《瑞雪秋笙》丁香赋

37、虚幻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只觉得耳膜在鼓动，耳鸣声一阵一阵，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似乎有了意识。
　　郑昕宜睁开眼时，天空已经蒙蒙亮了。
　　这盗贼倒是懂得一些“人情世故”，让她在六点醒了，赶得上上学的时间。
　　早上一睁眼，发现不在自己的房间，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的衣服。抬头一看，墙壁上贴着的海报没被贴住的两角随着窗户进来的风而“飞舞”。
　　郑昕宜有些疑惑不解，觉得大脑中一片空白。
　　昨晚发生了什么来着？我为什么在这个屋子里？
　　哦对了，好想要捉贼，然后就……然后就在抓贼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郑昕宜百思不得其解，得了！有什么好想的：你看看！有什么能比学习更重要呢？
　　临走时，她深深看了一眼那部恐怖小说《洋娃娃的风铃》，伸手放进了书包里。
　　匆匆赶到学校，看见墙壁上的挂钟，还没有迟到，缓缓松了一口气。
　　班里就算上她有4个走读的学生，其他都住校。
　　邓华是她的新班主任，这位，新的班主任可谓是“尽职尽责”。
　　如果说每天推门进入奚睿办公室都会看见奚老师在看手机，那么每次进入邓华办公室就会看见邓华趴在桌子上猛批作业。
　　且她从不会让学生随便进她的办公室训，即使是出于青春叛逆期的男孩。
　　这种做法似乎想要默默像全世界证明：我跟奚睿这人过不去。
　　相对的，邓华也跟郑昕宜过不去，每次郑昕宜正好碰见她的时候，都会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
　　这时差不多踩着点进来，邓华看了她很久。郑昕宜都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被盗贼画了个花脸。
　　课后，在郑昕宜意料之中的，王小萌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朝她要那本恐怖小说。
　　“来来来，还给我吧，我趁课间想再看看。”王小萌根本不看一眼郑昕宜，激动地眼神直往她书包里跑，伸手正想偷偷拿走。
　　郑昕宜一手止住她的伸来的手。
　　“大哥，你说号借我两天的，现在才第一天啊。”郑昕宜疑惑道，“书有那么好看吗，把你的魂勾成这样……”
　　“哎呀，你没听说吗？”王小萌直接利索地掏出郑昕宜的书包，抽出封面瘆人的书本，毫不影响她说话。
　　“最近类似的事情越老越多了！好像还搞上了新闻，都有人报警了。”
　　“什么事？”
　　王小萌惊讶地看着她：“你居然不知道？你这个走读的都不谙世事的吗？这么卷？”
　　然后慢慢道来：“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好像是什么……有人在睡觉的时候听见有人在扒窗户，一进到房间里的时候，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郑昕宜皱了皱眉，这句话怎么听就是自己昨天梦里的事情。
　　现在科技已经发达到能控梦了吗？
　　“听说那个受害人，看见那个状况的时候吓得腿都麻了，当时整个人都瘫痪了，尖叫声楼上楼下都能听到，还是邻居报的警。结果到现场的时候，啥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郑昕宜微微蹙眉。
　　“对呀，这个被警察们归结为恐怖小说看得过于入迷而幻想过头了吧。”王小萌笑笑，伸手把刚拿出的小说颇为得意地在郑昕宜面前晃了晃，“喏，看的就是这本小说。”
　　封面上相似于洋娃娃的稚嫩双脸上挂着两条血痕，让她暴露在阳光下就像个重见天日的犯罪小孩。
　　“但是受害人却一口咬定这就是那个所谓的盗贼干的，警察们认为这是子虚乌有，都是那个恐怖小说惹的祸。”
　　“可是你知道什么是最奇妙的吗？”王小萌倏地凑近郑昕宜，把郑昕宜吓得往后一缩。
　　“是什么？”郑昕宜睁大着眼镜，瞅着越逼越近的王小萌。
　　“就是在网络发布事件的评论区里，也有几个人说他们也有类似的遭遇！”
　　“虽然警方也没有排查他们说的是否属实，但是一有人这么说，传的人越来越多，事情的可靠程度也越来越低了。”
　　“从刚开始的‘我家里也有类似的事情’的一大堆描述，到‘小说里的洋娃娃穿越到现实世界找她的老公’的演变过程是让人匪夷所思的好吧！”
　　郑昕宜看着王小萌报道完事后迫不及待地拿书钻走了，娴熟地翻到了她看到的那一页，表情变得越发狰狞。
　　只要你相信有川剧变脸，那么你也可以相信“非川剧变脸”。

　　孙易站在原先的八楼“高层”上，对几个蹲在地上的小弟指手画脚：“你们一个个的都去干什么了？我今天去随便钻了个墙角听人类说话，却听见有人知道咱们了！你们都去干什么了？”
　　戴韫睨了孙易一眼，咬着牙尽量让自己不骂出声来。
　　孙易也毫不畏惧地蹬了回去，上演了一番“你瞅我干啥”“我瞅你咋地”的场景。
　　“副大哥”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可能是因为蹲久了吧，说道：“我们就是按着您的话随便进了几个人类的家而已，我们就是……”
　　“就是啥？都进去了吗？看到了什么？”
　　“我们……我们看到了……”副大哥孙志结结巴巴地说着，看着孙易的眼神还时不时往旁边瞟，心里嘟囔着：这里根本不是人间吧！这应该是一个梦吧？有些人类的透明物体那可谓是厉害，费劲全力了也推不开。即使推开了，里面的景象让他不知所措。
　　其中一个小弟报告着：“我之前推开了一个小门一样的东西，发现里面有一个可以坐着的白色物体，里面还‘呼噜呼噜’冒着水花呢，应该是某种喝水的装置，不过这个设计的不太好！谁那么小一点，上面盖一个大盖子！”
　　旁边立刻有人回复：“啊！你不会喝了吧？”
　　那个小弟郁闷地看着那人，回答：“没有啊，怎的？”
　　那人也不知态度如何，只是故作镇定地说，连声音都因为心虚小了几分：“那个……我之前推开的时候也看到了……那个……那个东西是用来……”
　　“是用来干啥的？”那个小弟嘲弄地看着他，“不就是个人类发明的丑玩意儿么？”
　　旁边那人笑得可寒酸了：“那个……那个是人类用来……咳咳……屙屎的啊……”
　　“啊——”小弟愣了好一会儿，另外几个人反应过来都哈哈大笑：“好嘞，您用这个解渴嘞！”
　　小弟恼羞成怒：“乱讲！都不许笑！”
　　孙易看着这帮废物，简直要发疯了：“你们的法力是用来给狗吃的吗？剩着干啥呢？宗主拍咱们来干啥的都给整忘了？”
　　孙志只是酸溜溜地看着他们的老大：“老大啊老大，可是那些人类还真是厉害，那层透明的东西还真是坚不可摧……”
　　“哦？是吗？”孙易惨笑，看着各个傻乎乎的队友很是无奈，“你们且看我来。”
　　说罢伸出两只，闭上眼，周遭的空气一时间仿佛逆流到了他身上，随着血液奔腾凝入指尖，一时间孙易全身的血脉仿佛融入一起，沸腾起来，漩涡一般被卷到指间。
　　一刹那，仿佛是无形的雷电从孙易两之间闪过，霹雳似的，直冲向对面住宅的玻璃窗。
　　那道“电闪雷鸣”划过的地方，树叶都为之狂舞，围着那看不见的圈而疯狂旋转。
　　“次啦——”那是玻璃窗破碎的声音。
　　里面有女人发出惊恐的叫声。
　　没错，这就是灵修的威力。换句话来说，这曾经是让世人们疯狂而惧怕的威力。
　　孙易仿佛得到了满足，冲手下的小弟得意一笑。
　　小弟们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站起来连连鼓掌，嘴里也念念有词“大哥好帅！大哥天下无敌！战无不胜！”
　　戴韫就是象征性地拍了拍，然后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还是就这么作下去回去挨宗主一顿胖揍？噢，我劝你们先考虑清楚！”
　　小弟们连忙点了点头。
　　老大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再不出去整什么乱出来，就等着收尸吧！
　　孙易转回来对戴韫说：“哎，你怎么不懂哇？那这样吧，你帮我干个事儿。算我求你了，行不？”
　　戴韫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没想到这老家伙还会“求人”。
　　“哎呀，鸡毛蒜皮一个小事儿，就是我经常看那些人类手里拿着一个会发光的大概这么大的小东西。”孙易比划了一下手机的大小，“能发光的那种，人类经常在上面戳来戳去的，许多人类看着那玩意儿好想读出了咱们的事儿似的。”
　　孙易的眼里带着不安，戴韫在心里嗤笑他的无知。
　　“你我也不让你做什么事了，就算给我个面子吧行不？你帮我钻研钻研那个小东西到底是什么，行吗？”
　　戴韫哼了一声，表示答应了。
　　孙易这下快活了许多，又去找他的小弟们上蹿下跳地训了。
　　孙易下达完命令，仍然是按照先前一样分组行动：这样效率会高许多接着去前几夜吓唬过的人里头继续作妖。脸上残留着方才的威严，仿佛后半生就靠这吃饭似的。
　　再不以察觉的隆起墙壁的背后，有人倾斜在墙壁上，平缓着自己的气息，听着这群人说话并离开。
　　在手机上输入一行字：
　　奚长老，可以开始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