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秋笙》丁香赋

36、真实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这就是人间？与我想的不同。”
　　“那是，看来宗主让我们来人间，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是，宗主让我们寻人。”
　　“哟！”
　　周围的人都笑了，他们一个个穿着打扮，不忍直视。
　　为首的男子狠狠撞了下男子的肩膀，瘦弱的男子摔倒在地上，痛的哼了一声。
　　“好一只忠犬！伙计们！哈哈哈！”为首的男人眼神仿佛在看一头牲畜，充满厌恶和讽刺。
　　“你以为我们来越天宗，是来老老实实办事儿的？”
　　“我以为……”
　　“别你以为，你个孬种，闭嘴！”男人一角踹在男子背上，随后看向几个同伙，“你瞧瞧他，白白净净的真邪乎，怪不得宗主看他没办完事儿都愿意撩他。”
　　男人拽起男子的袖子，强迫他抬起头，又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响声伴随着重重倒地的声音，让几个人痛快不已。
　　“戴韫？好一个女人的名字！”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戴韫，看着他如同蛆一般在地上扭动，心中有了一种病态的快感。
　　“老大，我们去那里嘛？说不定会把这座城看得更清晰。”其中一个小弟指着远处的三十三层高楼说。
　　孙易看着远处的“庞然大物”，中间还有方块闪着各色的灯光，瞬间让他有了兴致，大声说：“走啊！”
　　于是他们从八楼转移到了“庞然大物”上。
　　有个小弟捂住了裤子。
　　孙易看着不争气的小弟，叫起来：“你怎么这么娇气？看来平时把你惯坏了！这才什么高度？”
　　说完往下一看，突然感觉心头仿佛有群软绵绵的棉花，它们慢吞吞地往心口瘙痒，极慢极慢，又仿佛有一块石子从高空坠下，在这群棉花中坠下，引得棉花四处飘散。
　　孙易倒吸一口冷气，感觉脚软了，赶紧往前走了几步，恐怕一失足就会从万丈高空坠下似的。
　　随后他又打了个喷嚏。
　　三十三层高楼仿佛在嘲笑他的大话：你是不是娇生惯养了？
　　孙易：“……宗主给我们派的任务，就是找一个标致的姑娘？”
　　几个小弟一边往楼中间靠拢，时不时往楼下瞥一眼，很快又畏畏缩缩地跳了回来，感觉心有余悸，当老大叫自己时，还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对……对啊……怎，怎么，了？”
　　孙易责怪地瞅了几个小弟，自言自语道：“宗主也没有给我们什么画像之类的，连名字都没有……”
　　几个小弟脸上闪过一丝不满：“老大，你……真的不想去找一个标致的姑娘吗？”
　　孙易转过头，眯起眼瞧着几个小弟：“你这话什么意思？宗主的事？……”
　　小弟见他有些意思，连忙挂上献媚的笑容：“老大您看，宗主让我们来抓一个女孩，连人名都不曾说一个，连画像也没有，您觉得宗主让我们来，仅仅只是为了去找人吗？”
　　孙易抬起眼皮：“你什么意思？”
　　小弟笑了笑：“这还不够明显吗老大？宗主连一点消息也没有给我们透露，我们去哪找？世界上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说完他从顶楼看着这个他们完全陌生的世界：一道道藏匿在若隐若现的云后的街道，闪着街灯，极小却仍然刺眼，许多移动的方块前方都闪着光，它们断断续续地移动着。人们总是在一个相似钓鱼竿的物体旁停下，又走起来。
　　旁边也有许多类似的高楼，小小的红光一会儿闪着，一会儿又隐退入黑夜。
　　这是什么世界？
　　这是一个他们所不知晓的世界。
　　相同的，在这里，他们也属于那一个想象中的世界。
　　再美好的想象，背后总有不可知晓的阴谋吧？
　　虽然世界与这七人所想的不同，却又不谋而合。像是在证明，这个世界，有谁会清清白白的活着？玉白的月亮上也有坑坑洼洼的环形山。
　　他们近乎贪婪地凝望着，仿佛要把整个世界收入自己的锦囊。高空的风拂过他们的脸，吹起了他们长发。
　　梦想是不公平的吧，总有恶人将它变为自己罪恶的包庇。

　　郑昕宜翻着王小萌硬塞到她手里的小说，还真别说，写得还挺真实，仔细想象，仿佛觉得那风铃就挂在自己家的阳台上，有一声没一声地响着，发出凄神寒骨的“叮咚”声：
　　女孩缩在墙角，闭上沉重的眼睛，有一阵凉风吹过，轻轻地吹过耳垂，拂过脸庞，轻轻地滑过脸到脚，从大腿到脚踝，轻柔地搔痒着她的脚心。
　　女孩的仅仅贴着墙角的三角形，她瘦弱的身子紧紧镶嵌在三角空间里，肩膀贴在冰冷地墙上，心跳要爆出心脏。
　　她不停的用脚狠狠擦着光滑的地面，想要削减这股瘙痒。
　　两脚蹭着，她紧紧抱着头，忽然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开始剧烈收缩，又膨胀，浑身都瘙痒。她强烈地用自己的肌肉强制住这病态的折磨，松开肌肉却又陷入困境。
　　她把自己的头紧锢在腿间，在光滑的地面上看清了自己的脸——
　　那张脸格外俊俏，白的要发青，十分娇媚地看向自己，眼中流下两行血迹。那脸也不管女孩，用手指从耳垂滑过，拂向脸庞，将血抹在唇齿间，像蛇一样的舌头舔掉血迹，在唇角遗留。
　　原本青白的脸混杂血红，突然变得诡异。
　　女孩突然掐住脖子，往后仰去，脚仍然不听使唤地蹬着，那清风，无处不在。
　　屋中的风铃响了，似有谁故意撩拨。
　　萦绕在耳边，在内心摩挲。
　　女孩眼睛突起，眼球中映出风铃的模样，却仍然什么都看不见。
　　她闻到了血味。
　　“好吃吗？”女孩咯咯地笑着，那笑声竟是从她嘴里发出的。
　　她的眼角流下了血红的眼泪，最终瘦瘦的身型倒在狭窄的三角空间里，仿佛只是一个化着浓妆，拎着风铃的洋娃娃。

　　郑昕宜看完这段，手里的薯片没了，便随手丢在一边，闹钟正好响了。
　　她一看时间：哦，十点了，该复习复习了。
　　于是把小说扔在一边，自觉地拿出复习册开始刷题。
　　却突然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想干，于是躺在床上，发着呆看着天花板。
　　原本呆在这里是因为有一丝人间烟火的气息，现在虽然没大活人在这了，有本恐怖小说陪陪似乎也总比没人好了。
　　虽然小说的文笔只能说过得去，不能说好到让人看了一晚上都能勤奋工作学习，但画面感还是有的。
　　她点开了网站找到这本书的评论，以一目十行的速度看了起来。
　　有些人不知道是蹭热度还是卖弄自己的才学，在评论区里“大放厥词”：这本书虽然字数不多，可是很靠近日常生活！我总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身边好像也有发生类似的情况……有时候窗帘会突然被拉开，我家没有人，也没有养宠物，窗户一直关着啊……
　　下面的评论是让该人去神经科看看的居多，但郑昕宜往下一刷，却发现类似的评论还不少，动不动就是窗户开了，自己原来被动过的东西被移到别的地方去了，甚至还有人说，自己的被子在半夜被掀开过。
　　看来这群居然还能因为看了一本小说就梦游，那么丢东西的理由不就是因为恐怖小说里的鬼把它偷走了吗？
　　真是好笑！
　　正漫无目的翻着手机的时候，耳边似乎传来了细微的“兹”声，有点像窗户拉开的声音。
　　郑昕宜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不久就反应过来：是我鬼迷心窍了吧！
　　但是那声音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还又“兹”了两声。
　　郑昕宜：“……”
　　不会真的有哈利波特的隐形斗篷吧？在哪？有的话给我也来一套啊！
　　极细微的，似乎又有了脚尖点地的声音——似乎还不止一个人！
　　郑昕宜心跳又快起来，这次显然没有平复下去的迹象了。她的手心出了汗，指尖微微颤抖。
　　“这可能是哪个厉害的高空盗窃贼”郑昕宜想着要不要报警，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僵住了：我该干什么？我该怎么做！他们在哪里？我怎么做才不会被他们发现……
　　她四处寻找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最后锁定了终极武器——书包！
　　“书包啊书包，高一下册的知识啊，赐予我力量吧！”她一边小声念叨着“咒语”，一边握紧了书包带。霎那间，她突然有了视死如归的念头觉得这没什么好怕的。
　　郑昕宜听着动静——似乎是从右边那个房间传进来的。
　　于是她背着书包，极轻地推开了门。走到右边的房门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却没有一点说话声，只是听见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的心跳加快，好似一头不知疲的小鹿。
　　突然，她猛地推开门，肩膀上的书包也扯了下来，准备拼搏。
　　但是……
　　一个人也没有！？
　　怎么会！难道真的是自己鬼迷心窍了么？郑昕宜不解。
　　房里的“隐形人”看到了她，也停住了脚步。
　　不大的房间，一时间却弥漫着恐怖。
　　谁也没有前进一步。
　　“是错觉吗？”她想。
　　窗外的微风掀起了房内的海报，从云中探出头的月亮迫不及待地给海报镀上一层银，仿佛在卖弄自己。
　　海报上的运动明星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瘆人。
　　郑昕宜有些不知所措，腿脚抖地厉害，仿佛在证明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突然，她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的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