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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范肯(二) 追述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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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跑到了尚书院,李安玄看见一个拿着书走来走去的中年人围着一群人走来走去。
他正想着怎么进去,那个中年人就开口了:“新来的?迟到了?”
李安玄站了出来,点点头。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都聚焦在了他身上,所有人几乎都在挤眉弄眼让他赶紧跑,因为这位教书先生闻名于修真界,是唯一一个玩戒尺玩得好的被破格录到这里,下手贼狠,三个字:贼牛逼。
中年人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少年:有骨气,淡定,嗯,他喜欢的类型,嗯,不错。
于是他走进李安玄,眼皮抬了起来:“你……新来的?”
“是,先生。”李安玄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想象中的先生是白发飘飘仙气飘飘的老人,怎么……怎么是一个身体健壮,面容英俊的中年男人!?
“叫什么名字?”林旭问。
“回先……先生,李安玄。”李安玄回答。
“哦……李家啊……没听过,而且,新的学生名单里也没有你啊?你不会是别的先生找过来让我治治你的吧?”林旭显得异常高兴。
“不……我不是……”
话还未说完,一声巨响(并没有)就响彻了整个屋子。
“靠……”李安玄一叫。
林旭饶有趣味的看着他,别过了他的下巴:“第一次有人敢在我林子丹吐露不雅之语……也罢,就让你尝尝甜头吧……”
说完又是一闪,李安玄还未来得及红肿的手又生生挨了一打,他觉得自己的手骨有几根断了,疼得豁了出去,大喊了一声:“靠!范肯他居然骗我!”
林旭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周围的学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他是谁啊?”“不知道啊,和大师兄有什么关系啊?”“不晓得啊,难道是仇人?”“这人第一天就得罪了先生,他完犊子了……”
李安玄站在林旭面前,低着头看着自己红肿的受伤有一个戒尺的印记,已经没有知觉了。
“你是谁?”林旭问,“是范肯大师兄让你来这里的?”
李安玄点了点头。
“你见过宗主吗?”林旭问。
“宗主?宗主是谁啊?不认识……不过我倒是见到过一个老头子,他自称为是我的师父,什么……从此你就是我的师父了,什么范肯是我的师兄,然后那老头子就把我扔到范肯屋子里了,然后我就……”李安玄滔滔不绝说下去,被林旭打断了。
林旭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被他打了两下还没晕过去的,也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居然敢叫宗主“老头子”和直呼宗主亲传弟子的名讳的。
有胆量,嗯,这孩子他喜欢!
“你来这干嘛,去找你师父啊。”林旭好笑道。
“为啥?”李安玄不解。
“你师父是宗主!”林旭喊道。他本来想讲的委婉一点,结果这个傻小子听不懂,一愣一愣的。
所有弟子一时瞪大了眼睛,一片哗然。
“我不是不能教你……是你……是你我不能教啊!你是宗主的亲传弟子,跟我够不着边儿!”林旭哭笑不得:他今天赏了宗主的亲传弟子俩戒尺。
李安玄只好在这里打转,也不知道干什么,就看看年纪大一点的练剑。有几个见他长得可爱,就问他是哪位长老坐下的弟子,对此他只是笑笑,天真地看着对方。
别人看他舒服,就也给他指点指点,李安玄刚接触剑修很是好奇,学的也很快,而且他发现,如果把两个修炼之法结合,会有很大的提升效果。
黄昏,大家不知道去哪了,修炼的人越来越少了,他正想着去哪呢,于是就走到侧堂,一脚踹开了公孙凛然办公的门。
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于是李安玄看见了“正在办公”的公孙凛然的桌上居然放着一个大锅,好嘛,这还带炼药功能?
后面传来脚步声,一手推开了李安玄。
李安玄刚想骂人,就对上了比他高半个头的范肯。范肯面无表表情,示意他赶快滚出去。
李安玄心里骂了一声要出去,被公孙凛然叫住了:“别走啊,一起吃火锅!来来来,师父请客,别客气!”
他只好坐在那里,看着大锅中有两个小锅,冒着泡。
“师父。”范肯坐到公孙凛然旁边,故意挪开了凳子。
公孙凛然背一凉。
“你为什么不给他安排一个屋子,把人挤到我这里。”范肯眼睛格外的深沉。
“这个嘛……这个肯定是想要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嘛……瞧你们两个刚见面就打打杀杀的,我想让你们和睦相处,所以……”
“所以你让他穿我的衣服?”范肯揪着公孙凛然的衣领。
“所以……你们两个的房间……在两隔壁啊……”公孙凛然小心翼翼回答。
他看着范肯,眨巴着眼睛,一副:我是冤枉的啦的神情,真叫人恶心。
李安玄也没管它俩,只是看着两个小锅,一个是偏柔色的,里面翻滚着的是鸡肉片,而另一个锅中则是金黄金黄的,闻多了便觉得鼻子痒痒。
“师父,菜是哪里偷的?”范肯夹起菜往锅里一扔。
“啊哈哈,子丹帮我偷的,你看那人多好啊。”公孙凛然干笑道。
“是挺好的,一见到你的爱徒就扇了两大巴掌。”范肯看着公孙凛然。
范肯瞧李安玄久久不开动,只是看着国内的泡泡,觉得此人脑子是真的一定有问题:“你看什么,不吃吗?”
“这个……是什么东西啊?”李安玄看着锅内翻滚的菜和肉片,觉得很有意思,“而且为什么有两个锅啊?”
“安玄不知道吗?”公孙凛然耐心地开始介绍:“这个东西叫鸳鸯锅,这一边金色的是辣的,是酸辣,我喜欢。”
“师弟听我的,那个酸辣锅是不能吃的,要吃,就吃这个锅。”范肯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这个锅。
李安玄犹豫地夹了眼前一块红色的血块放到酸辣的锅中,起锅后,他看着这个血块变成了一个块状,用勺子抖一抖,还跟着颤呢。
他吹了吹,就送进了嘴巴里。
入口即化,不一会儿一股辣味伴着酸气直入鼻腔,延伸到气管中,呛的李安玄直咳嗽,咽下去后感觉回味无穷。
随后他看到了范肯再次嫌弃地眼神,他只顾着把菜往另一个锅里放。
“我跟你说啊。”公孙凛然突然凑到李安玄耳边说,“你师兄他最吃不了辣了,试都不愿意试,我看你啊就……”
李安玄点了点头,紧绷着脸上的笑意,两手僵硬地将鸭血趁着范某人不注意烫好,然后放进范肯的碗里。
范肯很是不解:“你干什么,毒死我?”
李安玄摇了摇头,故作镇定:“这是我对师兄该做的。”
“师兄”两字特别突出,范肯也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于是就夹起鸭血往嘴里一塞,刚一凑近发觉气味不对,却已经送进嘴里了。
如果迟那么一秒,公孙凛然和李安玄就会笑出声来,可他偏偏已经送到嘴巴里了。
“哈哈哈,呸!咳咳咳!”范肯先是整个脸红透了,把鸭血吐了出来,不停呼着嘴喝水,太急了还呛到食道里去了,一阵咳嗽。
公孙凛然和李安玄笑得背都直不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范肯!哈哈……你……你好菜啊!”李安玄拍着桌子。
公孙凛然也捂着嘴偷笑,不过还是装出一副严肃关心的样子:“小肯啊,好不好吃?是不是很好吃?好吃就多吃一点!瞧你高兴成这个样子……”
“李!安!玄!”范肯气到了,喘着气,“你找死是不是!”
李安玄强忍笑意,眼睛只是淡淡地看着范肯,假装着委屈,声音竟还带有小孩子软软糯糯的甜味:“师兄,你要是能温柔一点就好了呢。”
范肯觉得他很讽刺,刚想踹他一脚,觉得师父在又不妥,只好规规矩矩坐了回去,闷闷不乐,往后好些日子没有理会李安玄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李安玄每天都要跟范肯出入,当习惯生活节奏以后,公孙凛然打算让两人打一场架,当然是比赛不是打架。
但是两人忍着对方很久了,纷纷摆出要打个同归于尽的决心。
范肯先抽出木剑,嘴里念着咒,脚步极速奔跑,剑头直取李安玄的咽喉。
李安玄不甘示弱,也抽出木剑,用剑尖轻轻一抵,拖住范肯的木剑,又马上带回拿剑的手,又往前刺去。
范肯后退几步,将剑身注入真气,再次往前冲去。
李安玄用剑的侧身微微一挑,一只手作势要抓向范肯的脸。范肯连忙终止注入,将木剑往上一提,想要弹开李安玄的手。
李安玄的木剑却突然直上,灌入的是暴力而急促的真气,差点把范肯木剑撞飞。
范肯定了定神:好生狡猾!
随后他一跃而起,剑头指向李安玄的脑袋。李安玄把木剑扔开,用一根手指指着范肯。范肯好笑不已,一剑刺来,却像被钉在了空中,无法刺穿!
这个是什么东西?是法宝吗?怎么会有这样的法宝?
不!不是法宝!范肯想道,这是用真气引入的屏障!
他拔回木剑,往后还踉跄了几步,定了定神,又再次刺去。
那个手指是发力点,也是最容易出现破绽的地方,相反,旁边反而更难攻破。于是他刺向指心,果然,李安玄后被逼退了一步。
紧接着,范肯慢慢灌入真气。而李安玄的屏障也像慢慢粉碎的玻璃,一点一点的破裂,最后完全粉碎。
破裂的刹那,两人感到一股强大的涌流在中间爆炸,往四周扩散,那股流竟还是热的。两人后退几步,气喘吁吁,算是打平了。
公孙凛然看了这场比赛,先是震惊自己两个徒弟的能耐,又是被李安玄震惊——这小子居然是灵修的料啊!如果他师父在,这小子不得了!不过这孩子剑法剑走偏锋,很是独特,也能培养出人才。
范肯就很挫败了:他居然打不过比自己小两岁的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