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药方 温淑婉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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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良娣给太子妃敬茶。”天冬站在温淑婉身边，对着地下跪着的女子道。
那女子便是传说中被送去青灯古佛身边静心的赵家的芳姐儿，赵妍芳。此时她正作为太子府第一个良娣，给主母行礼敬茶。
“妾赵氏，给太子妃娘娘敬茶。”双手举过头顶，纤纤玉指捧着茶盏，用余光打量着太子妃。
温淑婉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在小花厅或者是正厅接受敬茶，而是在西暖阁的软塌上。浅黄色的儒裙，上身穿着大红色绣祥云的对襟长衫，那只恭懿长帝姬留下的猫正趴在她的腿上。这副打扮，比赵妍芳更像一个刚进门的新娘。
“听闻赵良娣在静水庵念了几年佛经？”温淑婉并没有接她的茶，淡淡的问。
赵妍芳心中恼怒温淑婉没有接她的茶盏，但还是回话：“回娘娘的话，祖母身子不好，妾就在静水庵念了一年多的佛经，盼着佛祖保佑祖母身子康健。”
“良娣倒是个孝顺的，老太君也是有福气的人，能有良娣这样的孙女。”
“侍奉长辈，是小辈应该做的。”
温淑婉眼睛一眯，一提到侍奉长辈，她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两个月前皇后让她侍疾，羞辱的话语和那个被流掉的孩子，不由得心头一痛，越发看面前这个同样是赵家的女子不顺眼。
接过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良娣很懂规矩。确实是长幼有序，尊卑有别。”
“是。”赵妍芳不知道温淑婉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正巧母后这几日身子不爽利，既然良娣精通于佛家道家这些东西，又是个懂规矩的，那就把经书抄上即几遍再供到佛前。”温淑婉声音还是淡淡的，不顾赵妍芳越来越白的脸色：“也算是成全了良娣的孝心。”
“娘娘，妾还要伺候殿下，抄书这事情恐怕是不得闲。”赵良娣挂着僵硬的笑，没想到温淑婉直接拿孝道压她。
“是吗？”温淑婉瞟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什么不起眼的玩意，之后就不再说话，让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干坐着。她自己则是拿起茶盏，轻轻的吹着。
约莫过了半刻的功夫，温淑婉才喝完茶：“良娣说的是，伺候殿下确实不得空来照顾殿下。”
还不等赵妍芳露出笑，就听见温淑婉道：“那就不必伺候殿下了，什么时候抄完了经书什么时候伺候殿下。”
脸上露出讽刺的笑：“若是母后身子不好，就是赵良娣并未用心抄经书的缘故了。”
自从她两个月前流产就一直在养身子，和李元徽谈完那场交易之后就晕了过去。整整睡了两天，急的天冬和半夏直哭，在宫外面的广白更是起了满嘴的燎泡。
这期间太后来看过一次，和李元徽说了什么不得而知。只是半夏说太后的脸色只是可惜，并没什么怪罪的意思。
等她能下地出宫的时候，皇后又说自己头痛。温淑婉却是理也没理，雪兰的面叫了两位太医，一位给自己，一位给皇后。听说慈元宫当时就打碎了一套茶盏。
等回了太子府，皇后又差人来请太子妃，或是皇后身子不舒服，或是皇后思念太子妃。都让温淑婉给挡了回去，只说自己身子还没好完，不能过了病气给母后。
赵皇后无法，毕竟明面上还是不能太撕破脸皮，再加上慈宁宫这边来敲打了几次，也就消停了些。只不过，赵皇后倒是一直“病”了下去。
温淑婉冷笑，既然一次两次拿病了恶心我，又送来了娘家的侄女。姑侄亲近，那就让你的好侄女来为你祈福好了。
“温淑婉这是发的什么疯？”琼华院内，周幼珊嚼着花红干，一脸的不可置信：“她这是不装贤良人了？今天这出是生生的往皇后的脸上打。”
“两个月前被皇后传召之后就病了，也可能是做了什么错事被皇后娘娘斥责了。”碧玉接话：“可是皇后娘娘毕竟是殿下的母后，这儿媳妇和婆婆杠上……”
“殿下是孝子，就等着温淑婉吃挂落吧。”周幼珊冷笑：“碧玉，那药寻来没有。”
碧玉点头：“太太特意找的远方亲戚寻的，是半点不出错的。”说着从周幼珊梳妆匣子最下层拿出一个纸包，里面写着一个单子。
“……这可都是猛药。”周幼珊皱眉：“有用吗？”
“有用的，毕竟是药三分毒。”碧玉劝道：“小姐还年轻，怀孕不急这一时。灼华堂那边病了两个月，若是再要怀孕，也需要调养个几年。”
周幼珊摇头：“府里面一直在进新人，殿下一个月也不过在琼华院歇两三晚。大半时间都在灼华堂，虽说温淑婉肚子不争气，到现在都没有孩子。但是说出去那是殿下敬重嫡妻，挑不出来半分毛病。”
说着皱了皱眉头：“再者，侧妃、良娣、良媛、侍妾虽说是有尊卑之分，但是到底上还是妾，生出来的孩子都可以算是嫡妻的孩子。但是我毕竟身后有周家，温淑婉怎么也不能抱走我的孩子。”
碧玉见实在是劝不动，只好道：“那奴婢就着人去采买了。”
灼华堂的西暖阁内，几个管事妈妈都隔着帘子，禀告着年初的采买。上次趁方侍妾怀孕的时候来试探的刘妈妈被天冬寻了个错，换成了温淑婉的陪嫁韩典家的，苍山的院子也就正式的属于温淑婉了。
正回着话，半夏撂帘子进来，贴着温淑婉耳朵说了几句。温淑婉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她胆子倒是不小。”
说着吩咐管事妈妈：“各位说的本宫都听了，到了年节多些银子也是应该的。只要能说的出用处，数目合理，就拿着牌子去天冬那里去提。”
又敲打：“既然领了银子，那收成可是要好才是，太子府可不养闲人。”说着让天冬送客。
各位管事妈妈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方侍妾怀孕之后刘妈妈来试探丢了管事妈妈的位置的事情谁都记着。本以为太子妃没在侍妾之前怀孕会让殿下厌弃，没想到殿下还如以前一样敬重灼华堂。太子府最大的主子的意思都明确了，底下人也是对着温淑婉愈发得恭敬。
管事妈妈下去之后，半夏又把刚才双花告诉她的事情又详细讲了一遍：“琼华院那边，有个叫赤玉的，也是周妃的大丫鬟，亲自领了牌子回了左相府。回来的时候抬着个大箱子，抬箱子的方妈妈说，箱子里面有药材的味道。”
说着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琼华院那边，也正在打听夏繁楼和秋香院的小日子时间，也打听了灼华堂的。”
“我刚才还说她胆子大的。”温淑婉道：“没想到还是个沉不住气的。”
“那小姐打算如何？”半夏问：“妾室不经请示，私自从娘家带回来东西，也算是不合规矩。”
“毕竟是从左相府拿进来的，我若是说半个不字，就是打了左相的脸面。”温淑婉轻轻抚摸着雪球的的毛发：“去问问京墨，这种药可管用？”
“小姐，小姐可不能吃这药啊！”半夏吓得要跪下去：“小姐只是伤了元气，调养几年还会有孩子的。”
温淑婉失笑：“你想什么呢？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那都是我的过错，我哪里就能这样让她吃了？”说着让京墨进来，问她有没有听过这种能让人怀孕的药。
京墨听了，先是和半夏一样劝温淑婉还是不要用药来让自己怀孕，是药三分毒云云。
听的温淑婉是哭笑不得，说明了情况。
京墨沉吟片刻：“有倒是有，但是这种药不是什么平和稳进的方子，必定会伤了身子。”
“奴婢干娘曾经伺候过先帝的丽才人，就是用类似的方子有了身孕。刚开始看着好好的，可是等到开始显怀的时候就看出不对劲了。肚子大大的，母体却是极为瘦弱。”
“等到生产的时候，因为孩子太大卡住了。丽才人本来就因为用了方子身子虚弱，更是使不上力气。婴儿直接憋死了，丽才人去了。”
“既然去了左相府，那这方子也就是左相府寻来的了。也不知道这是在帮她还是害她。”温淑婉眯起眼睛，冯氏还真是狠心。先是能为了家里面的富贵让唯一的女儿做妾这回又能为了她能生下孩子送来这样的虎狼之方。
就不知道周幼珊有没有脑子，运气够不够好，能不能挺过这一遭了。
“由她去，灼华堂上下，可对这方子的事儿，毫不知情。”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药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