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同盟 太子妃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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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淑婉只觉得头很沉很沉，耳边还是皇后的声音：“太子妃既然不是诚心为本宫侍疾，那就去外面跪着吧。”接着就是半夏的惊呼，和皇后惊慌失措的声音。还有京墨的叫声：“血！快请太医！”
温淑婉是被难闻的药味熏醒的，眼皮很沉，但是还是睁开来。就看见留在太子府的天冬此时在自己的身边，脸上虽然挂着笑，但是明显是哭过：“小姐醒了！”
“天冬……”温淑婉刚想开口问天冬怎么来了，闹事的管事妈妈都处置好了没有，就被嗓子的沙哑吓到。半夏连忙递过来茶给温淑婉润喉咙。温淑婉喝了口水，才感觉好点：“这是在哪？”
“在清荫宫。”半夏回到：“小姐在慈元宫晕倒了，太子殿下也正好下朝，就把您带到了清荫宫。”
温淑婉点点头：“京墨呢？让她给我看看，我小腹有些疼。”
天冬和半夏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京墨在外面看着膳食，还需要一会才能进来。”
温淑婉就察觉到不对劲，小日子的迟到，前几日早上的干呕，只觉得后背生出寒意，手不自觉的搭在小腹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是不是，是不是……”
半夏忍不住再一次哭出来：“小姐，小姐孩子还会有的，您先养好身子，养好身子比什么都重要……小姐您别哭……”
“我哭了吗？”温淑婉喃喃自语，摸上自己的脸，冰凉的液体滴了下来，可是为什么哭呢？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来过，也没能好好的保护他。有什么可哭的。
但是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说不想要孩子不着急都是假的啊！盼星星盼月亮的想着孩子来，想要有人叫自己娘亲。想要在这冷冰冰，充满着权势和欲望的皇家有一个真正温暖的，属于自己的孩子。
“太医……太医怎么说？”温淑婉颤抖着声音问。
天冬在一旁站立，不敢说回答，眼圈越来越红：“小姐您别想了，再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温淑婉好像意识到什么，大喊：“太医！给本宫叫太医！”
李元徽本来在门外，听见温淑婉大喊连忙走进来，一边进来一边呵斥天冬：“怎么不让太子妃好好休息。”
“殿下……”温淑婉望着他，望着自己的夫君：“我的孩子，咱们的孩子没了……”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李元徽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抱住她：“我知道，桃桃，我知道。”温淑婉的头紧靠他的胸口，止不住的颤抖。
这是李元徽人生中第一次感到无力，明明知道母后对温淑婉不喜，可还是碍于孝道不得不进宫；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可却没有能力保住他；明明是自己三书六礼的嫡妻，却还是护不住。连同李元熙被迫和亲去漠北时候的迷茫愤怒情绪一起涌上心头，此刻的李元徽像一个普通的父亲，普通的丈夫，普通的兄长，深深的为自己的无能而自责。
“太医是不是说什么不好的了？”温淑婉鼓起勇气问，她必须知道这一切。
李元徽撇过脸，不忍回答：“桃桃，你安心休息，都会好的。”
“不。”温淑婉摇头：“我要听清楚，我自己的身体我要知道怎么了。”她吩咐天冬：“去把太医叫过来。”
钱院判很快就到了，还是先给温淑婉请脉：“娘娘本来身子就虚弱，再加上这才小产，可能伤到了根本……”看着太子的脸色不敢再说。
“本宫问你，本宫还能不能再怀孕？”温淑婉此时异常的执拗，不同于往日对人的和颜悦色，死死盯着钱院判。
钱院判被盯的浑身发抖：“好好调理……少则六七年……多，多……”
“好了，本宫知道了。”温淑婉一摆手:\"你下去吧。\"又看了一眼天冬和半夏：“你们也下去。”
天冬和半夏对视一眼，虽然不放心，但是还是带着宫女退了下去。
温淑婉呆坐在床榻上：“李元徽，我可能不会再有孩子了。”她自嘲的笑道：“本来之前还想着，若是能有孩子乳名就叫鹊奴，因为这两天灼华堂的外面总有只喜鹊叫。我还和广白说，这大冬天的，别给鸟冻着了，什么好事值得这样来报喜。”说着说着，眼角的泪又留了出来。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定定的看着李元徽：“太子妃不能生育，殿下要不要休妻？”
一个不能生育的太子妃，还能不能做皇后？
一个不能做皇后的太子妃，下场会有多凄惨？
行延帝太子妃只被封了个昭仪，日日受着皇后的规矩，不到二十五岁就病逝了。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落到这般田地。一定有什么办法能保住自己的皇后之位，能取得李元徽的信任。
“你别瞎想，会养好的。”李元徽心疼道：“慢慢调理，总会有办法的。”
“殿下。”温淑婉苦笑：“我自小跟着父亲读书，男子该会的我也略懂一二。”
“或许现在您因为我没了孩子对我心存疼惜，可之后呢？一个不能生育的嫡妻，本来就犯了七出之过。”
“所以……”李元徽皱眉：“是在让我废了你？”
“我哪里是这样大方的人？”温淑婉道，笑容中带着几分自信，李元徽恍惚间明白，当年名满京城的闺秀之首是何等模样：“我是要毛遂自荐的，妾身以为，您需要妾身。”
李元徽没有说话，听着温淑婉继续说下去。
“百姓口中的四大家族，箫家落败，白家不参与朝政。朝中赵家、周家、丰家和孙家四家鼎力。”
“其中赵家是殿下的母家，周家是侧妃的娘家，都是殿下的人。丰家这些年有些衰败，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八殿下有娶丰家小女儿的意思。孙家还算聪明，这几年虽然有众多势力拉拢，但是并未做出什么表示。”
“殿下品行出众，善待百姓，在朝中和民间都是名声极好。所以这几年来，赵家算是百家之首。”温淑婉顿了一顿，就看李元徽的脸色沉了下去。赵家确实尊贵，出了一位中宫皇后，家中做官的男子，最小的职位都是个尚书左丞，又是太子的母家，这些年确实是风头无两。可是百家之首……怕是忘了皇恩浩荡，首应该是也只能是李家。
温淑婉看自己想要的效果达到了，继续说：“周家因为有了侧妃，又是读书人之首紧随其后，丰家因为选择了八殿下，也是强弩之末。”深吸一口气：“殿下日后能够登上位置，第一步做的就是制衡这几家。”温淑婉抬头，看着李元徽阴晴不定的表情：“虽然后宫是女眷的地方，但是前朝和后宫息息相关。温家世代纯臣，又有大长帝姬坐镇，家中无人官过三品，妾身，当得起这个皇后。”
“哦？”李元徽挑眉，端详着面前苍白但是带着自信笑容的脸：“纯臣之女，也不是没有，太子妃是不是太过自信了。”
“妾身能让温家世代为纯臣，不结党营私，一心效忠殿下。殿下的前朝，也绝对不会因为后宫而发生事端。妾身，会是一个好太子妃，也会是一个好皇后。”温淑婉咬紧牙，又亮出了一张宝贵的牌。
李元徽摩挲着手上的珠串：“桃桃，把你放在后院，确实是屈才了。”
“妄议朝政，殿下降罪。”温淑婉伏在穿床榻上，等待着李元徽做最后的审判。
她的荣辱，都在李元徽的一念之间。
“你说的对，孤需要一个非四大家族的女人做皇后。桃桃聪明识大体，自然是最好的人选。母后前日诏自己家的侄女进宫，应该是要让孤纳侧妃的意思。桃桃，孤是收还是不收？”
“妾身以为，此时收赵家女做侧妃，会让陛下心生不满，所以不能做侧妃。但是可以收做良娣，一来是安赵家的心，二来稳定陛下。”温淑婉看了看：“可这天下，是姓李的，是殿下的天下。”
“桃桃聪慧。”李元徽抚摸着温淑婉的脸：“一定是个好皇后。”
“殿下也会是个好君主。”温淑婉回答，脸上的笑变得温顺：“妾身，必定不负殿下所望。”
既然不能生育，那就做好一个皇后。做李元徽最信任的皇后，做大齐朝最受尊敬的皇后，做受万民爱戴的皇后。将来无论谁称帝，她温淑婉都是慈宁宫的皇太后。
至于赵尔蓉……我和你的帐，慢慢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同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