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人不能，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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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高专里向来不缺听文化课听睡着的学生，但讲课讲睡着的老师，属实只有竹野内绫一个。
他转生前是高中辍学，文化课成绩只能算一般，看着满书本密密麻麻的东西，条件反射地就犯困。
“竹野内老师，已经下课了。”看着脑袋靠在讲台上昏昏欲睡的竹野内绫，夏油杰好心提醒道。
他揉了揉比前几天更黑的眼圈，打着哈欠走下讲台，目不斜视地一屁股坐在五条悟旁边：“咱们过会儿出去玩吧。”
家入硝子手指撩卷着耳侧的碎发，声音倦怠道：“下节是你的实战课。”
“那不是正好。”竹野内绫嘿嘿一笑，一副大爷的模样双手交叠抵在脑后，身体朝夏油杰那里靠去：“一起翘课吧！”
夏油杰微笑着向旁边挪了一点，竹野内绫继续靠，脸上露出兴奋笑容道：“硝子，你也一起去吧。”
说罢他停顿片刻，继续补充道：“不带五条悟的那种。”
“哈？”五条悟怒而锤桌，一条腿蹬在椅子上指向他：“在老子面前就这么说真的好吗！”
“好可怕啊，悟。”竹野内绫满脸心有余悸的模样，可怜兮兮地缩在夏油杰身后：“不良少年在威胁弱小无助的人民教师唉。”
五条悟：“……”不管哪个形容词都对不上吧！
现在正是夏季，不过阳光不算很毒辣，外面呈现出一片绿意盎然，树荫下正是抽烟和思考人生的最佳地点。
“夏天，应该有烟火祭吧。”竹野内绫趴在窗户边兴致勃勃地观察着，“你们看过吗？”
“你怎么跟个小学生似的。”五条悟无语地吐槽道，“烟火祭不就是烟花吗，有什么好看的。”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齐齐摇头，这让他有些意外，毕竟他们都是出生普通人家庭的咒术师，居然也没去过烟火祭。
“你们的青春已经不完整了！”竹野内绫跳下窗户，痛心疾首地指着他们，“这可是向喜欢的人表白的最佳时间！”
他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像是想起什么般，随后表情瞬间恢复冷漠：“哦，我忘记了。你们是处男嘛。”
夏油杰&五条悟：“……”谢谢，有被冒犯到。
五条悟不爽地向前一步，说道：“难道你就在烟火祭和人表白过？可你现在还是单身，那就是失败了嘛。”
“你说得没错。”出乎所有人意料，竹野内绫面无表情地承认道，“确实表白失败了。”
这突如其来的坦诚令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一度有些尴尬，毕竟捅到人家的伤心事，连夏油杰都不赞同地看了五条悟一眼。
“但是，”他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是别人给我表白，我拒绝了。”
“……”五条悟难得升起的微不可见的愧疚立刻破碎，并为自己居然敢相信他而感觉羞愧。
竹野内绫似乎已经陷进了深远的回忆，缓缓道：“那时候放烟花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告白的总共有四个人。”
…
二十四岁的竹野内绫按要求陪着金主去逛烟火祭，他只能依稀记得，对方是个刚成年不久的小姑娘。
她生着酒红色小卷发，脸颊有少许雀斑。其余有关她的一切，都已经被遗忘了。
真要认真说起来，她和竹野内绫以前陪过的金主没什么不同，甚至算不上很漂亮多金的那一款。
“绫，快看啊！”小金主挽着他的胳膊指向天空的烟花，笑得一脸开心，他扯着嘴角强行开心：“确实很好看。”
那一晚，她向竹野内绫告白了。
没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就像普普通通的中学生恋爱般，在烟火祭上羞涩地向他表达心意。
“你喜欢我啊。”竹野内绫对此表现得很平静，”那今晚小费多结点如何？”
…
“人家跟你告白，你让她给你多结点小费？”家入硝子听到这里已经蚌埠住了，满脸迷惑地质问道。
夏油杰开始思考为什么这种人也能被告白，五条悟则在疑惑原来类人猿也能找女朋友。
“我有什么办法。”竹野内绫无辜地耸肩道，“直接拒绝她的话，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后来他对自己的学生们讲述，他如何在同一个烟火祭中，被ABCD四个金主，从不同的门口约过去看烟花并告白。
“到底是谁眼睛瞎了。”五条悟难以置信地思考道，“居然有四个女人向你表白，这种人是天使吧！绝对是吧！”
竹野内绫不甘示弱地戳上他的脸叫道：“你以为自己能比我好多少啊，五条少爷，有点自知之明。”
“那你为什么拒绝。”夏油杰无视挚友求救的眼神，好奇地问道：“因为不喜欢她们吗？”
“真要说起来，还是挺喜欢的吧。”竹野内绫语气毫无起伏地回答道：“只是我不适合谈恋爱啦。”
他的目光好像有片刻的停滞，但很快就转过头笑道：“不过作为你们的良师益友，恋爱方面的问题可以随时询问我。”
“……”良师益友这个词跟你没关系吧！
竹野内绫终于松开罪恶的双手，再次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没骗你们，烟火祭还是很好看的，不过今年时间已经过了。”
“那就明年怎么样。”他说着伸出一根手指晃晃，“明年夏天我带你们去看。如果要趁机向我告白，建议提前想好说辞。”
五条悟发出质疑的叫声：“谁会向你告白啊无良教师！你不也挺没自知之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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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是咒灵的高产期，人们的烦躁与静不下心的痛苦都可能是根源，因此咒术师们在这段时间都会很忙碌。
但竹野内绫是个例外，作为特级咒术师，他端得那叫一个清闲自在，偶尔出手祓除几个二级，平时都拒接所有任务。
这次的任务，是咒术界实在周转不过来，高层那里差遣人来求他去的。
这个场景简直震撼高专三人组一整年，看着那个总部来的家伙给竹野内绫伏低做小，苦哈哈地去跑腿买冰棍。
“老子都没享受过这种殊荣。”五条悟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撼地看向竹野内绫。
成功装到逼的竹野内绫一撩头发，得意地挥挥手：“一般而已，毕竟我比你们这些处男强得多。”
于是等总部那人买完冰棍回来，就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整条街追着他打，家入硝子抽着烟拍手叫好。
这次任务是要去国外清理一些东西，目前实在没有能腾出手的劳动力，高层那边就眼巴巴地跑来找他了。
“这也太可怜了。”竹野内绫看着手里的报告叹息道，“那群老头子已经堕落到飞机都不能做坐了吗？”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讽刺总部那群人有事不自己干，非要高座庙堂指挥底下的。
那边差遣来的人算是有一定地位的，他对面前这个长发男人的背景略有耳闻，据说是连御三家都碰不得的存在。
竹野内绫现在就仗着系统给自己套的背景装逼，心里不禁暗爽：“原来这就是手里有权的感觉吗。”
「把持点装逼的度。」系统冷不丁地出言提醒，「别干得太过分，小心他们跟你鱼死网破。」
他最后还是接下了任务。毕竟高层是派他来监视高专的，结果快大半年过去了，自己连个响都没给他们汇报过。
拿着人家的钱不干事，竹野内绫多少还是有点心虚的。
“距离东京姐妹校交流赛很近了，就算我这几天不在，也别懈怠训练啊。”他状似认真地叮嘱道，好一个为人师表。
五条悟被他在总部的人面前装出的正经样恶心到了：“装什么，最懈怠的明明是你。”
竹野内绫开始祖传梨花带雨，用可怜的眼神看向夏油杰：“杰，你说句话啊，难道你就看着悟在这里污蔑我吗？”
“恕我直言，”夏油杰露出平和的微笑举起手道，“他说得很有道理。”
家入硝子嘴里还咬着一根烟，果断无视某教师水光潋滟的眼神，附和道：“这次我投赞同票。”
最后五条悟和夏油杰被他强行勾肩搭背带走，家入硝子眼神都没给那个总部倒霉蛋一个，径直跟着他们离开。
不知名倒霉蛋：“……”这个相处方式怎么和想象的不太一样。
“让我看看，任务的街头人是…Port Mafia？”竹野内绫捏着手里薄薄的纸，默默打出一个问号。
“平行世界为什么会有Mafia啊！”他指向纸上写着的名字质问道，“而且还是太宰治，他不是叛逃了吗！”
「不同世界是有细微差别的。」系统不在意地说道，「本来就是不一样的战斗体系，时间线有偏差也很正常。」
竹野内绫一想到要跑去国外面对太宰治那张脸，而且还是Mafia限定版，已经提前窒息了。
“为什么不是中也，我好想念中也。”他一边哀叹着人生不易，一边满嘴骚话地躲在角落开始自闭。
「你就是想欺负老实人吧。」系统一针见血地戳破道。
竹野内绫不爽地摊手耍赖道：“都怪你嘛，偏偏要选这么一个世界。国外黑/手党那么多，咱们去彭格列做客不香吗。”
「你怎么不说去拜访热情组织啊。」系统无语地掀开飞来横锅，「而且彭格列在意大利！」
高层那边让人送他上飞机，竹野内绫理都没理会，转身一个传送原地消失，徒留对方在机场目瞪口呆。
在国外，他结识了另一个同样不接任务的咒术师，名叫九十九由基，是目前唯一的女性特级咒术师。
九十九由基是典型的高个子且身材姣好的美女，在听说他要来出差后，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特级很感兴趣。
第一次见面时，她开着一辆看着就很贵的摩托车，帅气地停在竹野内绫面前掀开头盔：“你就是竹野内老师吧。”
“你喜欢，”她将黑色外套拎在肩头，咧嘴笑着问道：“什么样的女人？”
“这个问题好耳熟。”竹野内绫露出怪异的表情，“你和那个姓东堂的暴力狂是什么关系？”
九十九由基闻言微微侧过脑袋，将漂亮的脸完全对准他：“你说东堂啊，我是他的老师。先回答我的问题啦。”
他没有任何思考过程，一脸冷漠地回应道：“我不喜欢女人。”
“喜欢的男人也可以。”她锲而不舍地追问道，但竹野内绫的目光一直黏在那辆昂贵的摩托车上。
“男人也不喜欢。”竹野内绫懒懒地用肩胛骨靠在墙边，朝着与九十九由基相反的方向吐出一口烟圈。
她颇为惊异地注视着他：“你是无性恋者吗，黑眼圈这么重，还以为是个女人成群的家伙呢。”
抛开其他的，只看长相而言，竹野内绫确实长着一张容易肾透支的脸，五官阴柔端正，生得就很风流又多情。
然而事实就是，生着这样一张脸的男人，还从来没有确认过关系的女朋友。
“谁告诉你，我是无性恋者了。”竹野内绫咧开放肆的笑意，“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人。”虽然是单方面的。
九十九由基没搞清楚，但也没多在意，甚至有些兴奋地问道：“你既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那你喜欢什么？”
竹野内绫在她期待的眼神中轻笑一声，缓缓启唇挤出两个字：“咒灵。”
九十九由基：“……”性癖这块算是给他玩明白了。
她看向对方的眼神有些欲言又止。她一直都很尊重任何人的性癖，但是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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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这个世界的太宰治会面是在明天，竹野内绫和九十九由基到处疯了一整天，迅速建立起奇怪的友谊。
她也逐渐想明白了，毕竟人的性癖是自由的，不能因为对方喜欢咒灵就疏远他，更何况这个朋友确实很对她胃口。
在国外霓虹灯璀璨的夜晚，她斜坐在黑摩托上喝饮料，竹野内绫则在长椅上吸烟，九十九由基注意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的屁股看。
“怎么样，”她调笑着侧过身体，毫不避讳地翘起二郎腿，“还不错吧。”
“确实很不错，我能摸摸看吗？”竹野内绫用惊叹地目光看着她的屁股底下，“这辆摩托车也太帅了吧。”
九十九由基：“……”
她堵着一口气憋不上来，与满眼憧憬的男人对视几秒，最后还是眼神死去地回应道：“可以，来摸吧。”
“既然总部已经停掉你的工资，你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摩托车？”竹野内绫边观察边赞叹着问道。
“人总不能只走一条路。”九十九由基不在意地撇过头，“没有谁规定过，咒术师一定要做任务。”
她听着竹野内绫满口专业术语地评价这辆车，饶有兴致地问道：“倒是你，很了解摩托车啊。”
“你自己都说了，人总不能只走一条路。”他直起身子靠在墙边，朝地面弹掉烟灰，再恢复那副随意慵懒的表情。
竹野内绫的脸被模糊在黑夜与霓虹灯的色彩里，显得格外渺小，九十九由基恍惚从他抽烟时空荡的瞳孔里瞧出几分寂寞。
她重新坐回摩托车上，目光注视着对方脸部的棱角：“…你这家伙，一定很受女人欢迎吧。”
“为什么这么说？”竹野内绫掐灭手里烧得只剩一小截的烟，却没找到垃圾桶，“悟到现在还觉得，我会单身一辈子呢。”
“别小看女人，”九十九由基单手托着下巴，手肘抵在摩托车前面，“女人都是很敏感的。”
竹野内绫用余光瞥着指间掂着的烟，最后缓缓合拢手指，将它握进手心里，声音轻得仿佛要融化进黑夜：“我知道。”
“我从来没小看过你们，女人都是厉害的生物。”他像是随口从脑袋里翻出来这句话，莫名感慨道：
“能忠于欲望的话，可真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