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不，你来的 ...
-
竹野内绫轻松愉快的周末从被夜蛾老师追着打开始。
“救命啊，杰！”他叫喊着从办公室夺门而出，身后是怒发冲冠的夜蛾正道，可怜兮兮地躲在夏油杰身后。
夜蛾正道在看到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后，逐渐丧失理智，撸起袖子就要一拳砸上去。
于是他们被迫申请加入队伍，场面变成了三个人被追着打，跑在竹野内绫后面的五条悟咬牙切齿：“为什么我们要跟着跑啊！”
夏油杰的刘海被狂风吹到耳后，他强行保持着优等生的微笑道：“我怎么知道。”
“你到底做了什么，夜蛾老师的表情看着要杀人。”五条悟扭头看向某狂奔的无良教师。
竹野内绫发出一声辛酸的叹息，泪眼婆娑地仰望碧蓝天空：“他把我叫过去训话整整一个小时，但我实在是太困了。”
听到这里，夏油杰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所以呢，你怎么了？”
他闻言流淌下幸福的泪水，故作伤心地回应道：“所以在夜蛾老师讲到十分钟时，我站着睡着了。”
五条悟&夏油杰：“……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真正的勇者，要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竹野内绫想着猛地一个前列/腺刹车，转过身沉重地看向夜蛾正道。
“夜蛾老师。”他悲痛欲绝地指向对方，缓声控诉道：“你绝对是在嫉妒我吧，嫉妒我是一年级学生们最喜欢的老师！”
这回不止是夜蛾正道，前面本来打算逃跑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动作都骤地停止，僵硬地转头看着竹野内绫。
五条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杰，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夏油杰倒吸一口凉气，他神色一言难尽地盯着竹野内绫，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对方和咒灵跳踢踏舞的画面。
结果当然喜闻乐见，变成了三个人一起追着他打，场面一度十分快乐（指竹野内绫很快乐）。
—
-
接着就是愉快的出任务时间，只不过单指学生们做任务，老师在旁边游山玩水，气得他们直接提前完成任务。
“喜久水庵的大福真的有这么好吃吗。”竹野内绫看着五条悟暴躁地啃甜食，发出迷惑的声音。
他都特地传送去仙台给五条悟买过一大堆了，吃这么多居然还不腻，要知道他自己都有点腻味了。
“你懂什么。”五条悟冷哼一声，嘴里继续咀嚼着大福，“喜久水庵是最好吃的一家。”
竹野内绫看着他的腮帮子鼓着动来动去，不禁有点手痒，探手过去想要戳一戳，结果戳到一片无下限。
“喂，好过分啊。”他撇着嘴不满地叫唤道，“我俩谁跟谁，怎么还开无下限呢。”
五条悟努力吞下嘴里的甜食，六眼里露出鄙视的情绪：“想捏学生脸的无良教师是什么人间之屑。”
竹野内绫闻言叫得更起劲了，他像一只渴望摘白菜的拱火大王，叫嚷着当初有人为了让他捏一下脸还自愿付钱。
“真是一点都不可爱，难怪还是个处男。”他从兜里取出同款神棍小墨镜架在鼻子上，柔若无骨地靠在夏油杰手边。
他用指责的眼神看向五条悟，虚挽着夏油杰的胳膊触发被动技能：“不像我，我只会心疼杰。”
“你在做什么啊！”五条悟被恶寒得浑身掉鸡皮疙瘩，瞬间移动至距离他们两米远，“好可怕，这就是肮脏的成年人世界吗。”
夏油杰的笑容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变得勉强起来，嘴角小幅度抽搐着，强行忍住不把手臂抽出来。
没想到竹野内绫这厮竟得寸进尺，神情矫揉造作地捂脸娇羞：“杰，我们间的师生情固若金汤对吗？”
夏油杰直接蚌埠住了，表情逐渐管理失控。
他猛地抽开被挽住的胳膊，满脸黑线地站在五条悟旁边，距离竹野内绫同样有两米远：“师生情就不必了。”
竹野内绫：“……”建议更名为：被嫌弃的竹野内老师的一生。
趁着DK们摆脱他去做任务的时间，竹野内绫在街边四处逛着，时不时用怀念的目光盯着那条清澈的河流。
「你稍微正常点。」系统嗅到了一丝不对劲，「至少别盯着河看，我害怕。」
“都怪你，傻逼系统。”他伸手擦干并不存在的眼泪，悲愤欲绝地闭眼，“连寻死都不行，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系统被措不及防地噎了一下：「……这句话本来就是前后矛盾的好吗！」
竹野内绫决定化悲愤为力量，在这周围找些事情做，防止真的情绪崩溃而跳下去，只能是白白遭罪。
——于是就发生了接下来的史诗级画面：
试想一下，你是一位刚刚周末劳动结束的社畜，正和你的同事愉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发现街边坐着一个美男。
他戴着价格不菲的小墨镜，穿着高档品牌的白衬衫，身材纤细修长，正坐在竹椅上演奏着乐器，长发垂腰随风而动。
你会感到心情舒畅、一整天的劳累被瞬间洗净，浑身充满朝气，并兴致勃勃地走过去要和对方打招呼。
然而就在这时，美男突然拉动了小提琴的琴弓！令人肌肉萎缩的刺耳声音仿佛鬼叫魂，像饥饿的恶鬼自三途川杀回人间。
现在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就是如此复杂的心情。
在此之前，他们从来没想到过小提琴能拉出这种声音，如果硬要为它想一个形容词，就是便秘患者在厕所里放屁。
“竹野内老师。”夏油杰强装镇定地走过去，试图把沉浸在演出中的竹野内绫拉走。
只见竹野内绫缓缓抬眸朝他望去，两人深情款款地对视着，随后他突然邪魅一笑，猛地向后拉了一下琴弦。
突如其来的刺耳尖声窜进他的耳畔，夏油杰再次戴上痛苦面具，表情管理二度失控。
他试着深呼吸平缓自己的心情，待他直起腰朝那边望去时，发现自己的好挚友竟已经戴着同款墨镜，坐在竹野内绫旁边。
夏油杰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们背靠背地作思考状，没过多久就被一群人围住拍照，两个人朝他同时勾起歪嘴龙王的笑容。
夏油杰：“……”他妈的，都给我毁灭吧。
—
-
竹野内绫扶着墨镜手肘靠在柜台，神色自若地娴熟道：“奶茶七分糖少冰，加奶盖加布丁仙草不要珍珠，谢谢。”
前台的男调酒师表情冷漠：“…先生，我们这里是酒馆。”
五条悟一把拉开旁边的竹野内绫，也扶着墨镜思考道：“来一杯冰威士忌。正常冰加全糖，两倍奶霜不要珍珠，谢谢。”
男调酒师：“……”还挺有礼貌，你们搁这组团找茬呢。
夏油杰看着眼前两个莫名其妙的人，不禁眉心一跳，讲丢人现眼的他们拉开：“悟，你凑什么热闹。”
原本说好的是陪着竹野内绫去酒馆，只有他喝酒，学生们只能喝点牛奶和果饮，结果五条悟这家伙十分积极地凑上去。
“请明确一下需求。”调酒师看着即将陷入内斗的几人，好心提醒他们道，“里面不能斗殴，会被保安请出去的。”
竹野内绫无视身后针锋相对的两人，略加思考后再次点单：“我要一杯爱情。”
调酒师额角青筋跳起，在心里不断念叨着“他给的小费多”，勉强微笑着问道：“具体是什么样的爱情呢。”
“能让我喝完就幸福到死掉的爱情。“他面无表情地复述道，“记得酒的颜色必须是五彩斑斓的黑。”
……
在调酒师的愤怒加成下，这杯鸡尾酒很快就好了，竟然真的是五彩斑斓的黑色，令竹野内绫拍手叫好。
味道也还不错，度数不算很高，反正对他来说是绰绰有余的，他决定给调酒师小哥五星好评。
五条悟毫不客气地点评着酒馆的装饰，各种嫌弃挑剔，让人怀疑他根本就是在宣泄不能喝酒的气愤。
“悟的酒量怎么样？”竹野内绫咽下口中甜味较浓的鸡尾酒，好奇地问道。
夏油杰这时候也没和五条悟一起喝过酒，同样用探寻的目光看向他，只见五条少爷得意地拍拍胸脯：“老子的酒量可是很好的！”
“这样啊。”竹野内绫不疑有他，盯着杯子里的酒有些犹豫，虽然给未成年喝酒不太好，但他自己也是没成年就碰酒的…
既然夏油杰和五条悟的酒量都挺好，那少喝几口应该没关系吧。
想到这里，他又找酒保点了两杯度数极低的果酒，推给他们两个说道：“这个度数几乎没有，不过也记得少喝点。”
夏油杰低头抿了一口果酒，眼神斜瞥向五条悟。他总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只是无论如何，一杯果酒也不会怎么样吧。
但几分钟后，他就深切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只见酒品并不算好的五条悟，只是喝了半杯果酒就已经醉熏熏，骂骂咧咧地在位置边走来走去，叫嚷着各种垃圾话。
“悟，你清醒一点啊！“夏油杰艰难地从后面架住五条悟，试图阻止住准备爬上桌子信仰之跃的他。
最令人气恼的是，为人师表的竹野内绫非但不来帮忙，反而饶有兴致地用手机录像，怼着五条悟的脸拍视频。
“五条同学，来笑一个。”他像是引导着婴儿说话般，笑嘻嘻地哄骗道。
五条悟扒拉着桌面要爬上去的动作突然停滞了一下，他用混沌不清醒的眼神盯着竹野内绫两秒，随后缓缓朝他竖起中指。
“……”不懂就问，这是什么刻在DNA里的本能吗。
他连桌子都不爬了，果断拍开夏油杰的手，三步并两步地凑到正举着手机的人面前，张嘴却吐出一句：“你怎么在这，竹野内小朋友。”
听见这个熟悉的称呼，竹野内绫当场愣住，像是突然一个从天而降的霹雳，连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系统，你给我出来解释一下。”他指着表情混乱的五条悟，出声质问道：“他是什么情况？”
「毕竟是平行世界的同位体，记忆偶尔窜一下，应该也是正常的…吧。」系统回应的声音里满是心虚。
“正常个鬼啊，这里是高专时期的五条悟！”竹野内绫险些当场发飙，“和主世界窜记忆的话那还得了！”
没等系统查出故障的原因，五条悟已经摘掉墨镜丢在旁边，神色晦涩地凑近观察他，白色的睫毛来回扇打。
如此沉默许久后，他皱起眉头轻声道：“不对，你不是竹野内。”说罢伸手一把拽起他衣服里藏着的铁链，接着表情呆滞地低头。
见他一副愣在原地的模样，竹野内绫感到一阵头疼，他紧张地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夏油杰，搜到五条悟耳边小声问道：
“是你吗，五条老师。”
好在目前的他很明显陷入了思维混乱中，说话做事都是凭借下意识的直觉，否则竹野内绫真不知道怎么跟夏油杰解释。
主要问题在于，如果现在的五条悟是教师时期的，那副本里的高专悟跑哪去了？
别告诉他互窜到主世界去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竹野内绫肯定当场晕厥，让夏油杰自己去处理两个疯子好了。
「我去查了一下主世界的数据显示。」一直断线的系统终于开口，「高专悟并没有去主世界，而是暂时丧失意识。」
「也就是说，只有主世界那边的五条悟躯体突然失去意识。」
竹野内绫听完这个消息后非但没松一口气，反而更加崩溃了：“五条悟突然晕倒，这他妈更严重了好吗！”
要知道副本外的时间流速虽慢，但并不是完全暂停，万一五条悟在主世界众目睽睽之下昏倒……
他已经可以想象到第二天咒术界的头条了，那必然是【震惊！最强咒术师竟当街丧失意识，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如此夸张的表现手法，竹野内绫在禅院家见过很多次，包括禅院家主通缉他时，罗列的各种添油加醋的事件，堪称咒术界新闻社。
更何况，如果五条悟窜到平行世界前，正在祓除咒灵的话，那等他回去岂不是尸骨无存了吗！
“得赶紧把他送回去。”竹野内绫急忙寻找能醒酒的东西，余光看到桌上盛满冰块的水杯，顿时心生一计。
他拿起水杯心里暗道对不起，毅然朝着五条悟的方向泼去，一阵透心凉爽得他一哆嗦。
不过看样子还没醒酒。竹野内绫急匆匆地扛起对方，顶着夏油杰迷惑的眼神跑出酒馆，危险的目光触及先前那条清澈的河。
等夏油杰冲出酒馆后，就发现竹野内绫抱着五条悟跳进河里，熟练得令人眼前发黑。
“竹野内老师，你到底在干嘛！”他捞出河里徜徉的二人，感觉心头拔凉，浑身湿透地坐在岸边。
竹野内绫赶紧摇醒沉睡的五条悟，急切地询问道：“我是谁？”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蔚蓝色的眼里倒映着对方的脸，缓缓回答道：“…竹野内小朋友。”
于是夏油杰就看见竹野内绫沉默地站起身来，拎起五条悟命运的后领子朝大楼走去，眼神十分坚定。
……
事情发展到最后，就变成了满脸绝望的夏油杰拼命抱紧要带着他跳楼的竹野内绫，艰难地叫喊道：“老师你冷静点，这样是没法醒酒的啊！”
被拉住的他神情坚毅，像是有着必死的决心，单手抱着五条悟站在楼边：“我不管，今天这个楼他跳定了！”
五条悟则无意识地在他怀里挣扎着，瞪大眼睛叫骂起来：“快放开我，你勒得太紧了。”
“竹野内老师，你先冷静下来，我去找酒保煮过醒酒汤！”优等生夏油杰，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表情管理失控：“应该已经煮熟…”
竹野内绫刚才也喝了不少酒，逐渐开始胡言乱语：“松手，我开水果摊的，能卖你生瓜蛋子？”
最后来解决这场旷世绝难的，是没在酒馆等到竹野内绫的禅院直哉，他在楼下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准备跳楼。
他火速爬上楼梯，推开门后就见三个人以诡异的姿势纠缠在一起，竹野内绫死死抱住五条悟，夏油杰两条腿缠着他的脖子，衣衫不整。
禅院直哉直接给气笑了：“看样子，本少爷来得还不是时候？”
脑子抽风的竹野内绫和着急的受害人夏油杰闻言，赶紧一齐开口道：“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禅院直哉：“……”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