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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一章：血肆 大陆格局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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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娅从树林四周采回了一些枯木枝叶，将它们堆在了一片空旷的裸露岩石地上，她将砍下的两节粗木杆架在其上，而后点燃了枯木，小篝火熊熊燃起。
两只洗净的兔子被悠韵分成了三份，她串上木枝，将它们递给了鬼魅，鬼魅接过烤串，走到篝火旁，翻掌之间多出了几个透明小瓶子，将里面的粉末撒在兔肉上，而后架在火上开始烤。
不一会，一股肉香与鲜香就飘散而开，很是诱人。
此时已临近正午，篝火在林间噼里啪啦地燃烧着，火焰与倾泻而下的阳光融为一体，鬼魅转动着串兔子的木枝，让兔肉在篝火上飞快地滚动着，时不时用匕首在其上之上划出几条口子，让溢出的油脂渗透而进，再补上一些粉末，末了居然没有一滴油溢出，而香气早已四溢开来，一旁维娅与悠韵看得直咽口水。
“以前我和鬼魅大人单独出任务的时候，是我做饭的。”悠韵向着维娅说，“但是鬼魅大人差点以为我在给她下毒。”
维娅颇有些同情地拍了拍悠韵的肩，道：“没事，以后我来教你。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她的......”
她这句话刚开口，还没说完，悠韵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飞速偷瞄了一眼鬼魅后，有些羞恼地朝着维娅道：“瞎说八道！”
“我说啥了？”维娅靠了一声，“你心虚个毛线啊！？”
她一边骂着一边开始扒拉悠韵的手，两人很快在草坪上扭打成一团。
“过来吃。”鬼魅将两串木枝朝她们扬了扬，“不吃我吃了啊。”
二人迅速回到原位，各自接过一串很大的烤兔子，维娅看着手中的烤串，兔身去皮后，烧烤成了金色，而后表面有一层薄如纸的脆皮，将鲜嫩的肉包裹而进，她咬了一口，脆皮便破裂而开，淡淡的油脂混合着香料的鲜味流进口内，再然后是肥嫩的兔肉，爽口清润，肥而不腻。
这里的兔子很大一只，肉质肥美，显然是在这片山脉中生活得有滋有味，可惜今天遇上了鬼魅。
维娅心中大呼过瘾，再看一旁的悠韵像是要掉眼泪了一般，嘴里就没停过。
以前维娅也在村中吃过类似的野火烤肉，但是都没有眼前的这般精致与火候恰到好处。鬼魅这烧烤的手艺显然一绝，极其熟练，整个兔身没有一丝地方火候过头，金黄如纸，再加上那她从未尝过的香料，形成了一种极其特殊的鲜美味道。
鬼魅看见悠韵那样子，失笑道：“慢点，不够我再抓。”
悠韵摇摇头，含糊道：“够啦！抓兔兔很幸苦的。”
这餐之后维娅有点意犹未尽，一旁的悠韵用仙圣源力净化了油腻腻的手，维娅看着她惊叹道：“还能这样用，你这个界源除了战斗简直万能。”
悠韵嘻嘻一笑，又帮维娅也弄干净了手，两个人朝着源鸟那边走去，鬼魅已经盘坐其上等着她们了。经过这么一休息，悠韵的状态显然好了很多，气息不再萎靡。
当源鸟再一次冲天而起之时，维娅看清了这片山脉的全貌。
入眼之内的尽是连绵不绝的大山，一直蔓延到远方天际尽头，偶尔有零零的湖泊散落在各处，在眼里一点一点变得越来越渺小。
维娅正看得入神，悠韵从自己的镯子中拿出一卷巨大的羊皮纸，而后坐到了她身边，摊在维娅面前。鬼魅见状起身走到了空旷的地方，给悠韵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维娅收回视线看向羊皮纸，那是一份巨大的古旧地图，地图之上新旧标记到处都是，看上去已经有好些年代了。
“我要和你讲一讲大陆的格局。”悠韵的神色很凝重，“以及为什么圣殿会存在。”
“好。”维娅点点头，“我一直都很想知道。”
“梅兰德尔大陆。”悠韵指了指整张地图，“目前世界上仅存的土地，在大陆之外是无尽之海，从来没有人走到过无尽之海的边境，也没有人知道海外是什么。”
“我现在要讲的是时历355年之前的大陆格局，补充一下，现在已经是时历369年，也就是说，从十四年前开始。”
“十四年前，梅兰德尔存在五个帝国。”
“首先是北方的【加斯塔布尔王国】。这个国家古老而神秘，有着不计其数的失传秘术，他们皇室对咒印与法阵的研究极为超前。虽然国家内的自然环境很极端，但是也有着很多很多矿产。”
“西北方的【奥衍圣洛王城】。”悠韵手朝左边一指，“这个国家由三大个家族组带领着无数小家族成，是一个农业产品输出大国，它有着大陆上最多的贸易港口，极其繁华，是普通百姓与隐居贵族最喜欢的国家。”
“南方的【涅尔奈王国】，这个国家是界主的天下，界主虽然在大陆之上比例极少，但是这里有着很多界主组建的势力存在，对界源的研究非常朝前，而且与它相邻是的德拉诺。”
悠韵指着地图中心：“就是这个，中原的【德拉诺王国】，德拉诺境内人类的分布范围很小，只有数个城邦。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未开发完整的奇特地形，存在着很多小型种族，例如兽人与精灵。德拉诺内因此诞生过很多很多界源。”
“若是源师在其中获得奇遇后，都纷纷去向了周围的国家发展，德拉诺是一个很适合试炼的地方，也是属于人类佣兵们的国家。”
“最后是东方的【三君帝国】。这个国家是源师的天下，源师相关的产业链与资源体系非常发达。帝国之内由‘三君’联手统率，这是他们国家最早留下来的称号，每一任三君都由上一任最优秀的子嗣继承。”
“加斯塔布尔擅长古术秘法与矿产研究。”
“奥衍圣洛出口农业手工业渔业。”
“涅尔奈研究界源。”
“德拉诺有异族、佣兵与试炼资源。”
“三君培养源师与相关产业。”
悠韵向维娅总结了一下，她摊了摊手：“每个国家有自己的发展与道路，相互合作，虽然偶尔会有小摩擦，但是基本和平，几乎没有爆发过明面上的战争。”
“但是，十四年前。” 她的手指向了【奥衍圣洛王城】之上，沉声道：
“一切的变故是从十四年前开始的，十四年前的一个夜晚，奥衍圣洛三族之首，罗莎琳德家族惨遭血洗，一夜之间从世界上消失。”
言及此处，维娅瞳孔一缩。
罗什么......罗莎琳德！！！？
悠韵以为她是因为这个变故才露出这般惊骇神情，于是继续说道：“这个家族没有任何一个人活着出来，全军覆没，这一切的始作者是一个叫做【涯肆】的人。他好像是以一己之力血洗了整个罗莎琳德，此举震惊了全大陆。”
“奥衍圣洛王城的其余两大家族连忙展开紧急会议，试图找出那个叫涯肆的男子，但最终他们一无所获，罗莎琳德家族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从大陆上消失了，无人生还。”
“那一夜被梅兰德尔全大陆的人称作【猩红之夜】。”
维娅下意识用余光瞄了一眼一旁站着的鬼魅，却发现后者面无表情，脸上的神色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自此之后，涯肆的霸权时代就此开始。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召集了一些人手，接连攻破了其余两大家族，但并没有屠戮，而是清除了顽固分子后组建了一个全新的国家......竟然就叫【涯肆帝国】。”
太嚣张了，但无人能阻止。
“罗莎琳德家族灭亡的那一天被称作【血肆日】，涯肆帝国内的时历表也变成了【血肆历】，从此之后，大陆上所有的时间记载都带上了血肆历，因为这一切只是噩梦的开始。”
涯肆......维娅默念这个名字，脑海中渐渐浮现了他的模样。
他银白长发及膝，所过之处血流成河，赤红道袍金龙飞舞，千万士兵不能阻其分毫。
“他真的很聪明。”悠韵摇了摇头，“奥衍圣洛是农产品大国，反而缺少大量源师和界主。他为了组建势力挑这里下手，粮食和贸易是整个大陆的命脉，也是培养人才最好的起点。他在这里花了四年培养人才与军队。”
“四年后，时历359年，血肆04年。”悠韵将手指向了地图中间，“到时历363年，血肆08年，又是四年时间内，涯肆先后进攻了【涅尔奈】和【德拉诺】，两国破灭。”
“时历363年，血肆08年，整个大陆由上至下的西方都被涯肆统一，他率领的军队所过之处无人能挡，见过他出手的人要么死了，要么逃了，要么加入了他的麾下，成为涯肆帝国的一员。”
“他从奥衍圣洛得到了培养军队的资源与财力，从涅尔奈得到了大量界主家族的支援，已经成为了非常恐怖的强大帝国。”悠韵道，“德拉诺破灭之后，他停手了，并没有占领这个国家，而是带着军队退回了西方，从涅尔奈与德拉诺内逃出来的家族与百姓，不敢再在德拉诺重建势力，于是纷纷向东边迁徙，进入了东方的三君帝国。”
“那两个国家战败后的人迁徙至此，意图加入三君帝国以求庇护。现任三君相互商议后便就此散开，每一位君都分管一片国域，无数个家族融入其中，三君帝国也由此更名【三君联邦】。”
“至于北方的加斯塔布尔，他们从始至终都保留沉默。也许是因为气候地形恶劣，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国家过于神秘，涯肆从始至终没有向他们出手过。”
“如今梅兰德尔大陆已经形成了以德拉诺地区为中心，加斯塔布尔王国、涯肆帝国、三君联邦，三国鼎立的三角形局势，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而德拉诺领土与的那些奇特地形，已经成为了无主之物，就那样开放式地夹在了三个帝国中间。”
“三君对由西致东的涯肆很忌讳，也感到了不安，但是他们代表了整个三君联邦，无法做出其余举动，不然必会挑起国家的争端。”
清冷的女声从一旁传来，接话的正是一直沉默的鬼魅，她的声音此时很森冷：
“但三君联邦内对涯肆恨之入骨的人大有存在。于是时历364年，血肆历09年，我组建了圣殿。”
“圣殿总部内只有维持基本运作的工作人员和核心成员，还有一些我们正在培养的源师。此外大部分的成员散布在世界各地，他们有可能是商人、是研究者、是探险家、是平民、是政客、是佣兵、是一切。”
“他们平时有着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职业。直到哪天战争号角吹起之时，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事情，身披战甲，与我一起奔赴战场，只为取下涯肆那颗项上人头。”
“所以，你可以认为圣殿的存在成为了财力、物力、人力不逊色的涯肆帝国的非国家势力；你也可以认为圣殿除了小部分人员外，一无所有，但它拥有极端的凝聚力，足以与涯肆帝国对抗的凝聚力，这个凝聚力就名为仇恨。”
悠韵接话道：“圣殿的总部在三君联邦内，对外宣称是独立组织。我们与联邦合作，他们给我们提供庇护与情报资源，我们为他们抗下所有来自涯肆帝国的针尖，出了事情就报圣殿名字，把锅甩给圣殿，反正双方早就不死不休。”
“至此之后，三君联邦内有很多家族乃至一些政客都开始针对涯肆帝国，几乎水火不容，所有出手的人都是报圣殿的名号。”
“三君联邦成功以圣殿的名义开始对那边下手，如果双方对峙，涯肆帝国的人问起联邦，联邦只会说圣殿不归他们管，你有事就找圣殿殿主吧。但如果涯肆要是对圣殿宣战，联邦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相当于圣殿是把利剑。”鬼魅轻叹，“只针对涯肆的利剑，我也因此得到了足够能向涯肆复仇的资本。”
在弄清楚整个大陆格局之后，维娅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悠韵拍了拍维娅的肩膀，认真道：“涯肆十四年以来在大陆上的所作所为震撼人心，惨绝人寰，是一位彻彻底底的暴君。这也是我们圣殿能在短短四年内成立而后急剧膨胀的原因之一。
“他让成千上万的人颠沛流离，痛失亲属，对其恨之入骨，于是人们愿意放下一切生活的念想，加入圣殿，只求终有一日能够战死沙场，报仇雪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