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绊》李友饼

1、第 1 章起因

　　半夜，张扬枕头边的电话响了，张扬迷迷糊糊拿起手机接听电话。

　　“是这样，我是公安局的梁平，这不是什么诈骗电话，你弟弟张钦现在在第五人民医院，他在麟龙工业区附近被发现的时候昏迷不醒，现在需要你过来一下。”浑厚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

　　这个声音把张扬的睡意打飞，这是谁？张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你好…”

　　“张先生，你还是赶快过来一下吧。”

　　张钦怎么会在那么偏远还荒废了的工业区，而且昏迷不醒，张扬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墙上钟表里的秒针“哒哒哒”的走动。

　　似乎时间静止了…很安静，张扬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只是现在微弱得很。

　　搞错了吗？还是打错电话了？

　　“张先生张先生…”电话里急促的声音传来。

　　张扬回过神来，调整好情绪，小声问：“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没有错，你是他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

　　自己的弟弟为什么会在那么远的地方，还昏迷不醒…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张扬现在莫名的无力感，弟弟才十五啊！今年刚高一，怎么会呢？

　　什么人要害一个十五岁的高中生。

　　这一切发生的让人措不及防，该怎么办？

　　“你弟弟在第五人民医院，张先生你还是来医院一趟吧。”说完那人挂了电话。

　　张扬立马起身，穿好衣服拿着手机跑了出去。这大晚上的街上基本上没有什么车了，第五人民医院那么远，现在又该怎么办？

　　现在已经入冬了，寒风凛冽，天空飘落着细雨，张扬的眼眶泛起泪花，或许是被冻的又或许是害怕，张扬的身体抖得很厉害。

　　张钦平时不怎么回家，都是住在学校里，偶尔回家，没有什么准确的时间。就几天不见怎么就这样了，今天白天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出事了。

　　张扬越想越害怕，开始抽泣，嘴里念叨着“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一直打不到车，张扬委屈的哭了，左手抹了抹眼泪，可眼泪不听话，一直在掉。

　　寒冷的冬夜里，只有张扬孤落的背影，远处万紫千红的灯光是那么的刺眼。

　　张扬第一次感到无助，第一次那么害怕。

　　自己的弟弟现在昏迷不醒，自己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没能照顾好他，没能保护好他。

　　终于，在等了十几分钟后，张扬打到了一辆出租车。

　　路上，张扬一直在催，他希望能快点，快点到医院。

　　司机安慰张扬，自己尽量快点。

　　凌晨的医院里冷清得可怕，张扬跌跌撞撞的跑到手术室门口，门外站着几个人，梁平看到张扬，把事情经过叙述一遍给张扬。

　　张扬全身颤抖，心里一直祈祷着，此时他希望在手术室里的是自己，不是弟弟。张扬的总感觉眼泪不听话，非要从眼眶里流出来，双手只能不停的抹，鼻子也堵了，心里难受得紧。

　　梁平安慰着他，张扬却听不进去什么，怎么才半天张钦就出事了，张扬只恨自己没用，只怪自己没保护好弟弟。张扬借口到厕所，在隔间里狠狠抽自己耳光，恨不得抽死自己，“啪啪”的耳光也没有心里疼，张扬抽泣不止，上气不接下气：“你怎么…这么没用……连弟弟都保护不好，张扬……你好没用啊……”

　　“你怎么这么……没用……废物……”

　　“啪——”

　　“废物……没用……”

　　“啪——”

　　张扬现在不能只顾着伤心难过，他还要照顾弟弟，他还要等弟弟醒过来，擦干净眼泪，从隔间出来，镜子里的他狼狈万状，两侧脸颊上布满手掌印，眼睛也哭红了。张扬双手捧水洗脸，胡乱的擦干净，看起来好一点了。

　　回去的时候，张钦已经在重症监护室里了，氧气供着，床周围很多精密仪器。张钦惨白的脸上遍布着伤，张扬轻轻拉起张钦的手，手上也有伤，张扬双手握着张钦的手，小心又谨慎，生怕弄疼他。张扬没想到现在张钦的手很凉，他轻轻朝张钦的手呼气，想让手暖和起来，不那么冰凉。

　　医生告诉他张钦现在的情况还很危险，在零下几度昏迷不醒，身体各项机能基本上损坏了，如果没能挺过来，就永远醒不来了。

　　张扬看到了张钦手上的泪滴，慌乱的抹干净自己的眼泪，他不想让弟弟知道自己哭了，自己是哥哥，自己不能在弟弟面前哭，自己还要保护弟弟，不能那么软弱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