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母亲？夫人！ “明天五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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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灿烂的一个午后，温羽扬突然听到楼下的门铃响了起来。他扔下手中的画笔，飞速跑到了楼下，带着几分期待打开了门。
“……请问你找我爸爸妈妈吗？”并未看到想见的人，他似乎有些难过，但随即整理好了表情，一脸认真地对着门后的少年道：“他们不在家，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找你的，”少年爽朗地笑了笑，“听说你是新搬来的？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很无聊吧？”
“有一点……”小温同学闻言低落地点了点头，不过随即就恢复了精神，重新笑道：“不过还可以忍啦，爸爸妈妈太忙了，我不能让他们担心我。”
闻言，门外的少年眼角的笑容淡了下去，看着他的眼眸多了几分难以言状的悲伤之色。
“难怪我妈妈说让我来找你交朋友，看来她可能觉得你这么懂事，让我向你学习吧。我叫徐逸铭，就住在隔壁，我妈妈一个人在家，她做的曲奇饼干可好吃了，要来玩吗？”
“饼干……”小温同学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有些兴奋道：“好啊！我和管家说一下，你稍等哦！”
时间一转，来到了某个秋季，晚霞在天边晕染开一道漂亮的流锦，温羽扬坐在课桌上，一边咬着一盒牛奶，一边无奈地看着面前两人争执不休。
“就算你不是故意的，但是弄脏了别人的东西也要说声对不起吧？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我还没计较你把脚伸出来害我差点摔倒，你就先来说我弄脏了你的鞋子？”男孩儿怒极反笑，“贺疏桐，你也好意思啊？”
“那是你自己走得快，这双鞋是我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不让他找你麻烦就不错了，只想要一句道歉有这么难吗！”
“凭什么我道歉？那你怎么不给我道歉？”
“凭什么要女孩子先道歉！”
“哦？你是女孩子吗？看上去文文静静的，谁知道说起话这么大声，吵吵嚷嚷，我怎么看不出来你像个女孩子的样子呢？”
“厉沉舟！你！”
“我什么我？！我要是有妹妹，绝对不会让她像你这样！母老虎！”
“好啊！我就是母老虎！看我不揍死你！！！”
“啊——你！你竟然扯头发！温羽扬！别看了！还不来帮忙！”
被点到名的小温同学只是掀了掀眼皮，默默把空了的牛奶盒扔进了手边的垃圾桶，又默默收回了可能在大战波及范围的腿。
这场世纪大战结束之后，小温同学终于松了口气，从课桌上跳了下来，背起厉沉舟的书包正欲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等一下！”
头发凌乱的女孩儿叉着腰，对他歪了歪头。
“你和厉沉舟不一样，我看你挺有绅士风度的，要不要交个朋友？我叫贺疏桐，缺月挂疏桐的疏桐。”
光阴荏苒，眨眼间十六岁的夏天就这样忽然降临。
“怎么了？又和家里吵架了？”
小温同学却得意地摇了摇头，笑眯眯道：“徐哥，我经济独立了，我终于可以搬出来住了，而且不用他们两个一分钱！”
“呦，这么厉害？看不出来啊，股票？”
“没错，不枉我废寝忘食学习理论基础，盯了一年的盘，我连本金都还给他们了，嘁。”小温同学拎着一袋子啤酒，还略带青色眉宇间满是故作成熟的潇洒，“我才不在那个家受气了，今晚来找你不醉不归，明天小爷我就去找房子搬家！”
“好啊，装修什么的尽管联系哥，哥哥给你包了。”
“哦？那我就要好好讹你一笔喽！”
数月过后的某一个夏夜，引擎轰鸣的声音逐渐在空气中停歇。
“温羽扬！这次怎么又输啦！”
小温同学忙给女孩儿赔笑脸，苦笑道：“桐哥，胜败乃兵家常事嘛，再说了徐哥的车是前段时间新改的，没落我一圈就不错了！”
“我不管！我和厉沉舟打赌了，我赌你赢！”
“那下次？下次桐哥你压徐哥赢，怎么算都是徐哥赢我的次数多吧。”
“那不行！你是我小弟，连老大都不相信你能赢，那谁还能相信？继续努力吧温小弟，下次赢回来，老大我送你新引擎！”
“真的？那我可要每天从后街跑八百圈了！”小温同学踌躇满志，坚定道：“绝不是为了新引擎，单纯就是不想辜负老大对小的的信任！”
可笑语停歇，温暖斑驳的一幕幕回忆缓缓褪色，最终他世界里好像只剩下非黑即白，一片混沌。
又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浑噩不知的日夜轮替，某一个冬夜，山顶的晚空似乎近在咫尺，手可摘星。漫天熠熠生辉的银霜之下，男人眉目含笑，冷绿色的眼瞳比天边繁星更为璀璨。
他向自己伸出手的刹那，荒芜的世界重新染上瑰丽的色彩，停摆荒废的时钟摇曳生花，终于开始运作，开始悸动。
“我携满天星辰以赠你，仍觉满天星辰不如你。”
……
缓缓睁开眼眸，温羽扬在黑暗中愣了片刻，垂下眼帘看见怀里浅棕色的发顶，良久后才低笑出了声。
俯下身在他纤细的脖颈上落下一个个吻，终于换来他带着睡意的推搡。
“……不想做。”
“憋死你老公算了。”
叹了口气，咬了一口云尧的喉结，温羽扬重新躺好，不容拒绝地把人锁死在自己怀里，随后才心满意足地重新合上了眼睛。
应该是前段时间药物的副作用，云尧最近都没什么兴致，每次温羽扬抱着他又啃又蹭时都会被他一脚踹开，毫不留情。
算了，都忍这么久了，也不差再忍一段时间，慢慢等吧……
这个人，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和他在一起。
第二天是周六休息日，午后两人正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透过窗子照射进来的春光格外温暖，晒得温羽扬整个人晕乎乎的，眼皮不受控制地打架。忽如其来的手机振动瞬间让他清醒了过来，在周围摸了摸，终于从云尧腰间靠枕下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后，温羽扬睡意全无，甚至心头一颤，一时间觉得自己手脚都凉了下来。
“接电话。”云尧伸出手肘碰了碰他胸膛，“睡着了？”
“……啊，没。”
硬着头皮按了接通键，温羽扬把电话夹在耳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明天五点，回家吃饭吧？就当好久不见，重新记一下妈妈这张脸，妈妈也看看你有没有变样。”
“……嗯。”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得到他的回复后，电话就被挂断了。温羽扬盯着手机愣了好久，才垂下眼眸，重新躺好，抱紧了怀里的人。
“怎么了？”
云尧调整好姿势，轻声问道。
把脸埋进他后颈，温羽扬深吸了一口气，闪烁的黑眸中掺杂了些别的情绪，最后缓缓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明天下午要临时出去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在家吃饭了。”
“明天吗？那我明天晚上去参加同事生日饭局了。”
“几点回来？”温羽扬低声问道。
“不知道，应该吃完饭还有第二趴吧。你想我什么时候回来？”云尧稍微侧了侧头，轻声询问着。
“你玩得开心再回来，不用在意我这边。”温羽扬对他笑了笑，“我这边事情有些难定，或许晚上也回不来。”
“生意上的事？”
“……差不多，”沉默了一下，随后温羽扬重新扬起笑容，点了点头，“可以这样说。”
“嗯，我知道了。”云尧点头，“少喝点酒。”
他的注意力重新转回电影上，没有捕捉到温羽扬眉宇间遮不住的阴霾。
他妈找他……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从来就没有错的时候。当他推开许久未进的老宅的那一刹那，看见桌前站着的人后，就瞬间觉得不对了。
“来了？”他妈妈坐在餐桌前对他招手，“好几年没看见你了，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了，让我看看……感觉没有之前要死不活的模样了，挺好的。”
温羽扬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没有显露出什么情绪，只是眼观鼻鼻观心落座，认真盯着桌上的菜式看。
“太子爷，温先生托我来给您带句话，结婚的事情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站在一边的人面无表情，轻轻推了推眼镜，淡声问道。
“对哦，你应该到了结婚的年龄了吧。”对面的夫人恍然大悟，笑眯眯地看着温羽扬，“我像你这个年纪时，你都会遍地跑了。”
“……我还想再等等。”温羽扬低声道。
“等什么？”夫人有些不解，“反正又不是你选，早结晚结都一样吧。你爸前几年还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我说让他定，这会儿应该都选好人了。”
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温羽扬垂下眼帘，并未作声。
“小许，看他这样子……他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是，夫人。”
“哎呦，谁家的姑娘？”夫人有些好奇，“差不多的就娶回来吧，差的太多也没事，结了婚又挡不住你。小许，他爸怎么说？”
“温先生其实已经有想法了，太子爷，希望下周末您能空出时间，我会通知您见个面。”
“……我说，”温羽扬抬起头看着许助理，一字一句道：“我不想结婚，我也不会去。”
一旁的夫人则是一脸看戏的表情，喝了一口红酒，乐得悠闲。
“请您不要让先生为难。”许助理没有任何表情变动，“先生也不想亲自动手，和您闹的太难看。”
“听见没，你爸威胁你了，还是去吧。”夫人笑吟吟地提醒，“你也不想让你心爱的小情人消失吧。”
“……”
胸膛剧烈起伏，温羽扬稳定住心神，重新低下头，陷入沉默。
“哇，管用，”夫人挑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在我贫瘠的记忆里，你不是很少妥协的吗？你那小情人真管用，那你给妈妈弹首钢琴曲吧？”
什么？！
温羽扬有些震惊地抬起头看着她，心道她怎么好意思让自己再碰那架钢琴！？
“你小时候不是一直缠着我听你弹琴吗，”夫人满不在乎，风轻云淡道：“没忘了手法吧？现在弹一首给我听听，要不然你外公外婆那一辈知道了你因为小情人不想结婚，她可就糟糕喽。”
温羽扬视线移到客厅的那架钢琴上，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逆行，随后胃就开始隐约抽痛了起来。
“去吧，既然要结婚了，那就弹一首《梦中的婚礼》吧。”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母亲？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