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海的女儿（1） 皮肤像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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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在玛雅大陆的底比斯海域深处。
在海的远处，水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又是那么清，像最明亮的玻璃。然而它很深很深，深得任何锚链都达不到底。如果要想从海底一直达到水面，必须有许多许多教堂尖塔一个接着一个地联起来才成。
当然这些形容我只是听别人说的，因为我从两岁开始就待在这暗无天日的深海里，并且我没有鱼类的特性，不能在玛雅最深的底比斯海域四处走，甚至连走出这间透明房子的能力都没有。
因为我不是鱼类，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15年前的一个黑夜，父亲跟着一帮同伴并且带着我来到了底比斯海域捕捉一种很神奇的东西，据说她们人身鱼尾，赤裸着胸部，鬓发如丝绸一般顺滑，而且，她们有着安琪儿的绝美容颜。
于是正如很多书上说的一样，父亲亲眼看见了她们之中的一条，确实是美轮美奂，正当他们兴奋时，一阵巨浪拍来，整条船上的人都被卷进了海浪之中。
于是正如你所想的，我沉到了海底，并且是唯一一个沉到海底的人。因为其他人包括我的父亲，他们都没有逃过深海压强的摧残，被撕裂成了碎片。或许是我还小，又或许就如国王说的那样——我是个幸运儿。
所以因为我是幸运儿，我被正在花园侨情地采花的三公主发现了。我朝她可爱地眨眨眼睛，可是下一秒她却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怪叫：“啊——啊啊啊！母后——父王！有怪兽啊！有怪兽啊！啊啊啊——”
我捂住耳朵慢慢沉到了深海地面，这时国王和王后也来到了三公主的身边。
“啊啊啊——母后母后——我好怕啊！”三公主跺着脚继续大叫。
“乖乖乖，不怕不怕哦——”王后轻抚三公主的后背。
“啊啊——怪兽！”
正当三公主继续尖叫时，他的父亲像是突然抽风了一般跑到我的身边扶起我。“哦天呐——”他阴阳怪气地感叹了一句，眼睛里露出狼光：“哦，底比斯的守护神！”
然后朝我鞠了个躬。——实在很难想象这幅诡异的画面。
结果是，我真的成了底比斯海域传说中的守护神——一个不见天日的老巫婆。整天对着那颗透明的水晶球发呆。
不过幸运的是，我确实能耍几招魔法。
比如我刚才在水晶球里看见了一件不好的事情
“莉莉——姐姐来啦！”伊芙的声音远远传来，感觉要将我的透明房子震破一般。“莉莉！”伊芙摇着她的美丽尾巴，手中捧着一束野百合故作矫情。
没错，伊芙就是那个尖叫三公主。她只比我大3岁，刚好20。
“莉莉，麦格送我的哦。”说着献宝似得拿着花转了一个圈。
——这做作的姿态却不感觉讨厌。
伊芙有雪白雪白吹弹可破的肌肤，眼睛特别大，一笑就显媚态。她总是在上身穿一件鲜红色的胸衣，金黄色的卷发披在肩上，给别人一种“来抢我吧”的感觉。
“嗯，麦格王子不错。”
“哈，那是一定的。”突然伊芙坏笑着看我：“说，你有没有心上人了？”
“我整天待在这里，能见到什么人。”
伊芙沉默了半响，又扬起勾引死人不偿命的嘴：“哎，那本公主就不伤你的心了。”于是便飘飘然地游走了。
虽然伊芙讲话恶毒，但她是真正善良的。——嗯，她对我很好。
虽然说我讨厌深海的阴暗，不过时间总是会让很多东西慢慢习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人鱼公主们待得久了的原因，照照镜子发现自己还是挺耐看的。
好吧，只是耐看而已。毕竟在那么多美人面前，再好看的容颜也失了色。
我的头发是纯黑色的，很浓密很直滑。为了遮挡额头的胎记，我把刘海剪成了平的。皮肤也是牛奶白，可能是因为照不到太阳的原因。当然了，我可不跟公主们一样只穿一件性感的小胸罩。
正当我照镜子照得欢畅，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请进。”我拿下镜子。
哦，在深海居住的生物视力是无法想像地好的，所以没有光线也能看见彼此。
“莉莉姑姑？“眼前的小生物皮肤又光又嫩，像玫瑰的花瓣，她的眼睛是蔚蓝色的，像最深的湖水，她的鱼尾不停地对着我摆动。
我扶了扶额头，对“莉莉姑姑”这个称呼实在不中意，要清楚，我只比她大2岁。可是无论我怎么纠正，这丫头就是不肯改口。
这女孩叫乔蒂，是国王的小女儿，小公主。
“又什么事？”
“莉莉姑姑……”乔蒂的嗓音十分动听，尤其是在撒娇的时候。
“说吧。”
“莉莉姑姑你知道么？下午，就是下午，布颠王国的王子查理斯要航船经过底比斯海域！”
“我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布颠王子？”
“他可是玛雅大陆最英俊的男人啊！”乔蒂双手捧在胸前，花痴状：“好想看看呀……莉莉姑姑，你想看吗？”
我低笑了一声：“我又不喜欢他，要看他干什么？”
“啊，这样啊。”乔蒂失望地游到我的贝壳床边，突然惊慌道：“什么喜欢？我才没有喜欢！莉莉姑姑不要乱讲啦！”
可是你脸红做什么哟？
“好啦好啦，我不乱讲。”我摆摆手，笑道：“你真的想看看？”
“对啊……”
“那就去看看呗。”
“莉莉姑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啦！”乔蒂摇着我的手臂，满脸兴奋。
“我最好的话，那就不要叫我莉莉姑姑了。”
“咦，那叫什么？”
“莉莉姐姐——或者姐姐，也可以直接叫莉莉安。”
“那我就叫你莉莉姐姐吧，好吗莉莉姑姑？”
“……你还是叫莉莉姑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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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很快就到了，乔蒂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尤其是头上还戴了8个夸张的大牡蛎。
其实乔蒂要出去是很简单的，因为她是人鱼所以可以在深海区域自由活动。只不过出王宫需要一块令牌。
当然，我这种老巫婆是没有此令牌的。
不过老巫婆是可以变出这种令牌的。
“你要尽快回来，知道了吗？”
“明白啦，莉莉姑姑！”小人鱼欢快地屁颠屁颠地扭着出去了。
我转身，拿出水晶球，里面是一个赤着脚走路的女子，她的皮肤又光又嫩，像玫瑰的花瓣，她的眼睛是蔚蓝色的，像最深的湖水。——只是那美丽的鱼尾变成了人类的足。
我绝望地闭了眼睛。
我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对她好一点。
因为，老巫婆只能预知，却不能改变什么。
比如这次，又比如15年前的那次。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一步一步走向灭亡。
乔蒂很快就回来找我了。她的脸上带着小女人的娇羞，然后扭扭捏捏地坐到我的身旁。“看见那个布颠王子了？”
“嗯。”乔蒂红着脸点头。
“感觉怎么样？”
乔蒂只是红着脸不说话。
“不要跟我说你爱上那个布颠王子了？”
“莉莉姑姑……你果然很厉害呢！”
晕了，我就说，人鱼一族是很容易发情的。“那你想怎么样？”
“莉莉姑姑，你讨厌啦！”于是小人鱼矫情地逃走了。
人鱼一族是矫情的代表。
第二天，我没有拿出水晶球看，因为乔蒂肯定是要再出去看那个什么布颠王子的。
就让她开心开心吧。我安慰着自己。
下午很快到来了。
下午很快过去了。
接着夜晚到来了。虽然深海里的一天没什么变化。
然后我的门被敲响了，带着急促和慌张。“进来。”
“莉莉姑姑！”乔蒂一下子扑倒在我的脚边，“莉莉姑姑，求求你救救他！”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是眼睛里没有泪光。——人鱼是没有眼泪的。
“怎么了？”我拉起乔蒂。
“查理斯王子……查理斯王子他快死了！”乔蒂抓着我手臂上的衣摆：“莉莉姑姑，你一定要救救他！”
我惊讶。今天没有看水晶球，那个什么布颠王子居然发生了突变？既然这样，那么乔蒂的命运也是会改变的咯？那么如果他死了，乔蒂也就不会死了？
我正自顾自地想着，突然响起一滴鲜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乔蒂！”我慌张地准备抢她手里的尖刺，可是她却退后了一步：“莉莉姑姑，我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我……我已经……已经爱上他了！”
……已经爱上他了？
突然回想起姥姥巫婆说的：“莉莉安，生物的命运一旦被编写，就像是上帝盖了一个印章。即使过程有改变，结局也是无法改变的！更不是你能掌控的。”
“好吧。可是，我要怎么救他？”我的声音无力。
“真的吗莉莉姑姑？”乔蒂丢开手中的尖刺，苍白的脸上带着喜悦的色彩：“他们遇上了暴雨，船被掀翻了。查理斯王子被海浪卷到了海里。我不能看着他死去，所以我救了他，不，是救了一半。他太重了，我将他放在了浅海……”
“浅海？”我大叫：“他可是人！怎么能在水里浸泡？！会窒息死掉的！”
“我……”乔蒂张张嘴，“我以为莉莉姑姑都可以，王子应该也是没有关系的。”
“你……真是被你气死了！可是我要怎么出去？”
“这个。”乔蒂拿下了头顶的珍珠，“这是外祖母送给我的。人类可以带着它在底比斯海域自由活动的。”
我接过她手中的珍珠，拉着乔蒂出了门。
果然，带着这颗珍珠畅通无阻的。
“他在那里！”乔蒂指了指浅海处漂浮的一个人影。
我赶紧游了过去，意料之中的，——他没气息了。“把他抬到海岸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海的女儿（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