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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俏公子千里来投奔 震惊!英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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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喝!”一群纨绔围住李善水起哄,这臃肿的男子正捏着李善水的下巴给他灌酒。吴锦翔虽然虚胖,但这种欺压小姑娘小白脸的力气还是绰绰有余的,这种情形就更是不在话下了。
三五杯灌了下去,吴锦翔还觉不过瘾,同行的人又出了个馊点子,给他换了个海碗上来。
李善水惊恐的缩了一缩。
这酒厉害,现在发作起来只觉头昏脑胀,行动不得。李善水后悔,若早知如此,就不应轻易着了这几个家伙的道。
吴锦翔几人来这儿喝酒,要了李善水来作陪,说只是听听曲儿、聊聊天,不怎么着。妈妈拿了银子,软磨硬泡地保证了一番,才让李善水抱着琴来了。
几人看李善水生的美貌,心里痒痒,因着他是个男子,便要他喝酒,欲灌醉了他好好折辱轻薄一番。
没想到李善水却那般不愿,吴锦翔只好撸起袖子自己动手了。
看着吴锦翔拿着海碗要灌,李善水自是不肯,可哪里由得了他。吴锦翔躬身欲压着他,手中的碗也送至嘴边。
李善水紧咬牙关,扭开头不喝,吴锦翔就狠狠地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喝。
辛辣的酒呛得李善水的眼泪不住的流,和着那琼浆玉液沾湿衣襟。
善水不堪欺辱,奋力推开吴锦翔。虚胖的吴锦翔没有预料,竟被这瘦弱的小白脸推开了。脑袋磕在一旁的几案上,摇曳的烛光下竟看见有暗红的液体缓缓流出。
同行的几人登时慌了神。
一群人平时都是仗着吴家的势——跟着他们鬼混的时候磕了碰了刘家的宝贝独子,那可是大事!
这,这……这!现下吴锦翔昏死的躺在地上,还流着血,几人脸色煞白,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办了。
李善水这边摆脱了吴锦翔的压制,还没喘口气儿呢,见这光景,倒吸一口凉气,冷汗霎时布满后背,酒意消得一干二净。
苍白的小脸,满是细密的汗珠,呆呆地坐在原地有了一会儿,忽地才想起要逃。趁着那几人慌神的功夫,扶着墙偷偷溜了,腿都还直打颤呢。
从后门出了茗娇坊,冷风一吹,又清醒不少。于是撒丫子不要命地就跑。
还好小路人少。李善水像追小偷似的跑了两条街,喘着气停下来确定没人追着自己后才偷偷从后门溜进林寒月家里。
“怎么啦!有狗追你?”林寒月看他满身的汗,止不住的嫌弃,不过还是给他倒了杯水。
李善水木然地接了水,呆呆地坐在凳上,两脚还是发软,“林姐,我刚刚…我刚刚好像伤了吴家的公子……”
“什么?!”林寒月被他这样吓坏了。
李善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含含糊糊地说不清楚话。
林寒月干着急也没用,只能先好好地安抚着他。
听了个大概,林寒月也清楚了。
这吴锦翔本就不是个好东西,他要是这么摔死了才叫人拍手称好呢。可这事干系到李善水,又巴不得他肥头大耳的磕着了也伤不了。
林寒月眉头紧缩。
“怎么办啊?”李善水还是哭,“林姐姐,我……我会不会坐牢、会不会脸上刺字被发配啊?”
林寒月拍拍他的脑袋,轻声安抚道,“不会不会,姐姐定要拼尽全力护你周全的。”
“没事的,善水,总有法子的。这吴锦翔本来就作恶多端,这样的人就是活该。”林寒月虽然这么说着,但眉头还是紧紧皱着。
这吴家若要报复,弄死善水怎么一个小琴师简直是易如反掌。
“这样,我与那徐太守有些交情,我写封信,你逃到他那去避一避。”林寒月的脸色依旧凝重。
“不行不行!”林寒月一拍脑袋,“这吴家上头还有人呢!他家三姑娘在京城给人家官老爷做妾的,不妥不妥。我得找个能护得住你的人!”
林寒月担忧不已,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才能保他万全。
“有了有了有了!那苏相曾受过我的恩,赶考时我好心帮过他一把,后来还有书信往来。这样,善水,你去苏相那避一避,他应该能护你周全……我这就写封信给你带去京城……”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走了你怎么办,还有茗娇坊。”李善水不愿,心忧旁人遭了连累。
“没事,有我和徐太守的交情,他们不敢怎么样我。茗娇坊那边你也放心好了,张妈妈这么多年的管事也不是白当的。”有了解决的路子,林寒月的心也终于放下去了,“我这就写信,你今夜就走,越快越好。”
“今晚?可城门不开啊……”
“这好说,你去城东,有个卖面具的老刘,你同他说你是我的朋友,他自有路子带你出去。”林寒月已经开始研墨写信了,比李善水还着急。
一路畅通,那吴家的还没发难,李善水已出了城,一路奔波。
那神通广大的老刘不但带他出了城,知晓了他们的打算后,还给他弄来了马车和车夫,好让他一路北上京城。
约莫过了一个半月,那吴家的没有追来,而李善水也马不停蹄的到了京城。
来了京城,李善水才真是开了眼界,清楚了水乡的繁华和帝都的繁华竟是如此大相径庭。
东瞅西看,提心吊胆都抛在脑后了,先逛一逛再说。逛的心满意足了,才想起来问路。
好在他嘴甜人俊,抓着大娘就笑脸盈盈地喊神仙姐姐,没一会儿功夫这丞相府也找到了。
敲了门,大大咧咧地同那看门的说“我要见丞相。”
李善水贪嘴,买了串糖葫芦,还没吃完,也觉得这么吃着东西去见丞相肯定不礼貌,但又舍不得扔,于是还是拿在手上,边吃边问。
看门的笑了:“这位公子啊,咱们相爷不是您想见就见的。”
“我有东西。”李善水拿出林寒月写的信给看门的看,“你看这个,我是来投奔苏相的。”
“这个……”看门的无奈,这信也不一定真实可靠,总有人想混进去,“我去禀告一声,您先在这儿候着。”
“行,谢谢您。”李善水看着他进去了,就自顾自地在府门前吃起了糖葫芦。
相府门前人来人往,已经有人停下脚来看他了。
李善水是被人看惯了的,也不在意,还在那认认真真地吃着糖葫芦。
好一会儿了,善水的糖葫芦也吃完了,于是无聊地蹲在府门前扔小石子玩。开门的才开了门请他进去。
“公子,请随我来……”
门外围观的人群骚动。
苏玖煜是南方人,院中的景设都是按着江南的景来置的,李善水看了觉得是万分亲切。
“相爷要见您。”仆从躬着腰,领他到堂前。
李善水低着头从他进了堂屋,自己头回见这么大的官,心里还是有些怕的,此刻心里是战战兢兢跟打鼓似的。
“李善水?”苏玖煜的声音颇为好听,低沉磁性而温柔,李善水忍不住抬了抬头,瞬间呼吸都停滞了。
苏玖煜生的极为俊朗,纵然李善水平时自恃美貌过人,如今见了他也忍不住叹服。
善水盯着苏玖煜看了好一会儿,才发觉自己失态,赶忙低下头来,羞得直骂自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林寒月写信同我说了——赵伯,带他去他的房间安置。”
“谢过丞相。”李善水的声音发虚,恭恭敬敬地跟着赵伯走了,却不知身后——
苏玖煜正望着他的背影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