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系列》雅雅

3、英雄小白

　　雄小白

　　说实在的, 白玉堂并不想做英雄, 在他看来, 他所做的不过是任何有能力并且有良心的人应该做的事情, 更何况那是他的本职工作, 他是警察, 即使小白同志今天在放假.

　　大早上起来白玉堂就觉得不对劲, 眼皮直跳, 想想: ‘左眼跳是福, 右眼跳是灾, 今天难道有好事发生?’ 问题是, 小白同志本来并不相信这档子事, 也就是说, 其实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连带着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 实在是和眼皮没有什么关系的.

　　事情其实再简单也不过了, 白玉堂去郊区去看望一个道上的朋友, 卧底的时候发展的线人, 在案子了了之后痛下决心戒毒, 这会儿躺在戒毒所里煎熬着呢. 那家伙的女朋友突然要出国培训, 临走前塞了一堆东西托白玉堂带给他. 所以呢, 这个晴朗的周末, 小白同志坐上了郊区长途车, 向城外而去.

　　因为时间还比较早, 车上的人并不是很多, 那么车上几个形迹可疑的人自然也就一望无遗地被白玉堂扫描了一遍, 不过白玉堂本着人不可貌像的原则, 并没有太在意, 毕竟长得像坏人也不是他们的错嘛.

　　路过一个小城镇的时候, 上来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白玉堂瞥了她一眼, 心里吹个口哨, 美女. 不过他更关心的是那几个人, 因为那几个人看起来眼睛都发出了绿光. 有情况……

　　白玉堂估计的不错, 那几个人把背阴面单坐就占了, 所以那个女孩子找了一个靠窗口的双座坐下来, 车启动后也就一分钟, 就有一个男的站起来, 坐到了那个女孩子边上, 开始的时候他也没有做什么, 正经地看着前方, 那女孩子不自在地向窗口方向靠了靠, 但也没有说什么.

　　白玉堂将自己的东西整齐地码好, 身体向过道挪了挪, 再看看其他的乘客, 车上除却那几个男人以外, 只有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看上去很个头不是很大的男子, 戴个眼镜, 也许是去下一个小镇的, 有些在城里经营困难的厂子迁移到那里去了. 心里想, 估计自己得孤军奋战. 看看司机,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面, 然后漠然地转过头埋头开车.

　　‘小妹妹到哪里去啊.’ 那个男的还是搭讪, 身子更贴了过去.

　　那个女孩子又向窗口缩了缩, 镇静地回答: ‘不关你的事.’ 然后她起身: ‘我要下车, 你让让.’

　　‘下车?’ 那男人哈哈一笑: ‘还有十几分钟路呢, 着什么急啊.’ 确实到下一站还有一段距离. 白玉堂准备起身了.

　　‘你放手.’ 那女孩子声音变得愤怒了, 啪的一巴掌把那男人往腰间摸的手打掉了. 那个中年妇女不由缩起了身子, 那个知识分子似乎想要站起来, 和那男人一伙地站起来了两个, 手在腰间一撩, 现出一把砍刀来, 那知识分子看了, 紧张地又坐了下来. 两个男人哈哈一笑, 然后他们看到了白玉堂.

　　白玉堂自然也看到了那武器, 他懒洋洋地对那两个人说道: ‘哥们, 不会玩那东西就别玩, 小心伤着自己.’ 还不等他们这边有什么反应, 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那个耍流氓的朝那女孩子的胸部摸去, 那女孩子扬手一扫挡开了, 然后用手一撑扶手想跃过来, 不料那个男的放应很快, 一下子把那女孩子抱住了: ‘到哪里去.’ 那女孩子似乎练过功夫, 所以使劲挣扎, 但是力气终究不如那个男的大, 一时两人就处于僵持状态, 打成了一团.

　　那个男的一伙一共五个人, 剩下两个起来, 一个掏出砍刀走到司机旁边看着, 另一个过去帮助制服那个女孩子, 白玉堂正经了起来, 没有时间耍酷了, 站起来一步跃出, 另一条腿飞踢, 踢倒了一个, 另一个刚要拔刀, 白玉堂已经一个转身, 又是一个旋踢, 正中那人的下巴, 扑嗵, 又倒下一个. 两下白玉堂已经从车的后部走到了中间, 毫不留情地一脚一个狠踹一下, 两个人都捂着肚子哼哼去了, 然后白玉堂一把抓住正在试图扳住女孩子腿的人的脖子, 另一支手已成拳, 狠狠照鼻子就是一下, 那个人退了几步正撞到看司机的那个人身上, 两人都站不稳向前扑去, 白玉堂大声喝道: ‘停车.’ 那个司机倒还合作, 看一眼路上没车, 一脚煞车踩住, 两个刚要站起来的人又扑倒成一团, 而那个女孩子也趁这下挣了出来, 司机一开门, 那女孩子就跳了出去, 几个流氓大声说道: ‘好, 你敢搅大爷的好事, 咱下车练练.’

　　几个人都下了车, 白玉堂对那司机说道: ‘你等着别动, 我是警察, 一会儿要用你的车, 你要是跑了, 我可记着车号呢.’ 随后也下了车. 本来司机想走的, 被他这一唬, 不敢动了, 只是把车停到了不太碍事的地方.

　　那女孩子下了车, 居然也不跑, 面对几个男子的包围, 只是有些紧张, 步下不乱, 一步一步踏着, 白玉堂一看, 成, 练过柔道的.

　　那几个男的觉得刚才那是碰巧了让白玉堂得了手, 现在五比二, 怎么也不会吃亏啊, 何况那女的也只能算半个吧, 这么一琢磨, 几个人胆子也壮了, 气儿也粗了, 里面两个带刀的也拔出来在手上敲着: ‘哥门要英雄救美, 就你这样的小白脸?’

　　‘你死定了.’ 白玉堂最恨别人叫他小白脸, 这叫帅好不好啊, 没有见过帅哥不用这么嫉妒吧. 气儿一不顺, 手下就没有个准熟了, 七个人打成一团, 那女的算是可以自保, 白玉堂是大下狠手……

　　事后公孙策批评他: ‘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两个估计得在医院躺三个月, 另外三个也都被打得断手断脚的. 这叫防卫过当吧.’ 白玉堂急了: ‘我说头儿, 他们五个打两个, 不抢了先机, 躺下的可是我和那女的啦.’ 那女孩子作证: ‘对, 白大哥应该是正当防卫, 一人一下, 绝没多打.’ 法医出了证明: ‘除了几处应该是在车上打斗弄的淤清, 还有几处应该是那女孩子打的以外, 几个人身上确实伤不多, 一招中.’ 司机和两位乘客的口供也是一致的.

　　‘得, 出手太重也是问题, 你本来是立功的, 这回就算是抵了. 那几个已经招认说经常在长途车上骚扰女性还打劫, 遇上你, 也算是他们的抱应.’

　　虽说这事就这么了了, 汽车公司还是给送了锦旗, 小白同志也算是当了回英雄. 同事们也羡慕啊, 这打英雄救的可不一定是美女, 而这位被救的姑娘却真正是位美女眉, 这事情过后呢, 和小白同志也算是认识了, 搭上她上班的地方离刑警大队不是很远(白玉堂救她那次她正好是从一位同学家里出来再去探望她在疗养院工作的姐姐的), 有时候就来找白玉堂吃个午饭什么的.

　　白玉堂也没有想那么多, 美人来找他也就从了, ‘总比吃饭的时候看着你们几个五大三粗的强吧.’ 对赵虎同志的调侃, 白玉堂眼睛都不眨地顶回去.

　　大家放心, 小白同志绝对是本着军民鱼水情的原则和小丁同志出去吃工作午餐滴, 可没有半分过分的想法. 至于小丁同志, 虽然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怀了一份特殊的感情, 但是在连着吃了两个月的工作餐加上种种暗示都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候, 非常知趣地把自己放到了小妹妹的地位上, 不再存有幻想.

　　十年后小丁同志还没有嫁出去, 只好在看着眼前两个人亲亲热热的时候感叹: ‘都是你白玉堂伤了我的心, 要不我能这么久都找不到合适的人嘛.’ 白玉堂哼一声: ‘得了吧你丁大医生, 追你的人胡同里派长队到街上还转个弯, 你自己眼光高, 别怪我头上啊. 当然啦, 咱们给你树立的标准也是高了点, 对不住.’ ‘噢, 你打我干嘛.’ 另一个听着觉得太恶心, 一把拍开肩上的手, 站起来: ‘干嘛, 我吐.’ 往洗手间走去. 小白同志看着那人的背影, 再看看丁月华, 摸摸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