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再次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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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杨治发现自己躺在医院。他睁开眼环视一圈，就看见了坐在他病床旁边的曾雨。
“曾雨！”他叫道，当即就想起身。可一动头部便传来剧痛，不得已又再次躺下。
曾雨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没事儿，你慢点起来。”
杨治重新放慢了动作直起身，曾雨在帮他调整背后的靠枕，突然被杨治拉过去抱了个满怀。
“你还在。”杨治的声音有一些颤抖。
“我当然还在啊，怎么了，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你消失了，我去哪里都找不到你。”
曾雨拍了拍他的背，“梦是假的，别怕。”
梦里发生的一切太逼真，以至于他无法分清从哪里开始是梦，哪里是真实发生的。如果一切都是梦的话，他现在为什么会躺在医院里呢？
杨治放开他，才问道，“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前几天你在实验室做实验的时候，一氧化碳中毒了。你的同学发现了之后才把你送过来，你已经昏迷好几天了。”
原来是这样，那他们去海哥那里聚会，晚上他趁机吻了对方是真的吗？还是也是梦里发生的？
他于是试探性地问道：“我们前几天是不是去过海哥办的轰趴吃过饭，还喝了酒？”
“是啊，不过那都好久以前了，那时候我们还是大二吧，现在都大三了，怎么突然想起那么久以前的事情？”
杨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感觉我好像失忆了一样，从那天晚上之后我的记忆就非常模糊。”
曾雨歪了歪头，“哪天晚上？”
“就是我亲你的那天晚上——”杨治脱口而出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懊悔不已，现在他还无法确定那天晚上的事是真的还是梦里的呢。
可没想到曾雨却一脸不是很惊讶的样子，想来那件事是真的发生过了。
“哦，我们从那天之后，有整整一个学期没有说话。”
听了他的话，杨治震惊不已，竟然过去了这么久。但同时也对刚才的梦有了理解，难怪，如果刚才的梦是围绕自己和曾雨两个人发生的，那既然从那天开始两人没再说话，那梦里对这段空白的时间印象模糊也是正常的。
“那我们之后是怎么和好的？”杨治又问。
“和好？我们一直没和好啊。是你室友跟我说你中毒了在住院，我才过来看你的，我还以为这么久了你早就忘了我这个人了。”
杨治低下头，原来是这样，这一口气竟然赌了这么长时间。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以为，你会一直在原地等我，无论我什么时候回去找你和好，你都会在。”杨治轻声道。
“那你本来决定什么时候回去找我？”曾雨问他。
“我不知道，一开始我想我们两个人都要冷静一下。可时间越长，我心里越没底，加上你也从来没有主动找我解释什么，我又有点暗自生气。这样一拖，就拖了很久很久，等到有一天再回头看时，又觉得一切都不合时宜了。错过了最好的时间，后来的一切都来不及了。”
“所以如果不是这次你出事，你室友叫我来，你就准备永远不再见我了是吗？”曾雨有点生气。
杨治摩挲着曾雨的手背，有点委屈地说，“可是，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曾雨更气了，“你都不往，凭什么要我来？我上辈子欠了你的是吗？是你自顾自地躲着我，气我，不理我，现在怪我为什么不来？我到处找你，找了那么多次，可你呢，每次都躲开我。你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什么都不告诉我，最后出了问题，就只会逃避，逃无可逃了就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你这个混账！”
曾雨像是憋了许久终于爆发一样，说了好多，越说越委屈，最后终于停下来，摘下眼镜，用衣角擦眼泪。
“我以为你不想见我。那天我没控制住吻了你，可你叫着别人的名字。”
“那你问我他是谁了吗？”
“啊？”杨治疑惑道。
曾雨直视着他缓缓道，“那天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我们。梦里的你叫江南，在另一个世界的我很在意你，可你却总是做一些让我伤心的事……”
杨治顿时如遭雷击，竟然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他竟然因为这么愚蠢的原因误会了对方这么久。
“你……我……”杨治的嘴唇张张合合，却说不出话。
他拉住曾雨的手，最后能说出口的只有一句对不起。
“我们以后就在北京定居好不好？”杨治突然说了一句。
“嗯？怎么话题转得这么快？”
“我觉得北京是一个很好的城市，有很多机会，也很包容，而且是我们的母校所在的城市。”杨治把曾雨拉过来，蹭着他的肩，畅想他们的未来。
“等我们毕业了，就在北京租一套小房子，然后一起做饭，一起刷碗。等生活稳定一点了，还可以养一只小猫或者小狗。你喜欢玩电脑游戏，我就在旁边陪你，看书或者逗猫玩……”
“等等！”曾雨打断他，“你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和你一起租房子了？”
杨治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道：“可是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们一起住不是很好吗？”
曾雨的脸刷地一下红了，磕磕绊绊道：“谁……谁说喜欢你了！”
杨治一脸震惊，“你不喜欢吗？可你刚才明明说梦到我……”
“那梦到也不一定就是喜欢吧。”
杨治上扬的嘴角垮了下来，一脸无措。他想起了自己刚才的梦，梦里曾雨消失了，毫无痕迹地消失了，当时那种害怕的心情现在想起来都真实得令人心慌。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再也不能弄丢他了，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不能让他离开。
好在还没等他在心里完善这个想法实施的具体细节，曾雨打断了他，“哎呀我骗你的，你别一副这样被人抛弃了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始乱终弃呢。”
杨治大喜过望，“那你，那什么我吗？”
“哎呀，喜欢喜欢，你真烦人。”
“嘿嘿。”杨治笑得像个傻子。
叫来医生检查之后，说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两人很快收拾好行李离开医院。
“现在去哪里？”杨治问。
曾雨：“回学校吧，你的行李先放回去。”
“哦。”杨治有点失望的样子。
大病初愈的病号心不在焉地跟着人走，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回学校的路啊。北京的胡同弯弯绕绕，稍不小心就容易走错。就在他以为旁边的小迷糊记错路的时候，曾雨已经走进了一条黑黢黢的小巷子。
“哎，你是不是记错路了呀，回学校不是这么走的啊！”杨治追上去。
刚拐进小巷子他就被人抓住，按在了旁边的墙上。这个身高，这个体型，对方是曾雨没错。
“你刚才干嘛那个表情？”曾雨抬着头问。
“哪个表情？”杨治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就是刚才我说回学校啊，你那么失望。不回学校，你想去哪儿？”
杨治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没有想去哪儿，也没有失望呀，回学校不是挺好的嘛。”昏暗的巷子里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抬头盯着自己。
“哦。”曾雨放开他的衣领，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杨治一下搂住了腰，一把捞了过来。
“只是我们这算刚刚定情嘛，那不得有什么仪式吗？”杨治说着，吻了下来。
只是浅浅一吻，杨治就放开了他。
“原来只是这样的仪式，那你不早说。”曾雨小声埋怨道。
杨治笑道，“那你以为是什么仪式，要去酒店才能完成的那种仪式？”
曾雨踩了他一脚，在杨治要张口叫出声的时候果断抬头压了上去，把他的声音堵在唇间。
两人在巷子里耽搁一会儿的功夫，夕阳已经变幻了角度，一缕柔和的光从屋檐处打进来，照出两个拉长的依偎着的身影。
就停在这里吧，永远留在这里吧。曾雨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祈祷。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