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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风摆柳死缠烂磨跟邵彩霞套近乎 隔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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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天,风摆柳端着一盘子豌豆面做的搅团(青海的家常面食)满脸喜悦的走进邵彩霞的家门。小花狗霞霞气急败坏的狂吠不止,眼眸里汹涌的怒火要将风摆柳撕成碎片然后将她吞噬掉。它朝堂屋呼唤几声,蹭的一下挣脱了项圈扑向风摆柳。她手里的瓷器盘子从她手中滑落,掉下来摔碎了,搅团倒扣在地上,小狗霞霞直往她身上扑,她朝霞霞狠劲踢了几脚。霞霞蜷缩成一团,打了滚趴在地上很委屈的低吼,一双杏眼睃视着风摆柳,眼白向上翻了翻呜咽着双爪刨地。它在黄黄的搅团上拉了一泡屎,撒一泡尿。邵彩霞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屋子抱起霞霞,邵彩霞看见搅团上拉的屎尿,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说你这个怂婆娘,你有多大的怨气冲我来呀,你怎忍心踢我的霞霞呢?你脑子有病吧?
霞霞柔软滚烫的身子紧贴在邵彩霞的胸脯,它发牢骚似的呜咽一阵又跳地上垂头丧气的嗅着地面。风摆柳仰起脖子哈哈大笑着说,彩霞嫂子你听听这个小畜生还会发牢骚呢,我就想吓唬吓唬它呀,我也没动真格,不就是个畜生嘛,它又不是从你肚子里蹦出来的,你怎的这么呵护它呢?把它当娃热乎体贴呢?你大白天的睡得这么死沉死沉的会梦魇的。屋里凉飕飕的,你穿得这么单薄会感冒的。日头红灿灿的,出来晒晒多舒坦呢,你就不会疼自己。说着她从车棚里拿出麦草帘子铺在篱笆墙下,又从屋里搬出一张小炕桌摆在篱笆墙下。
风摆柳走进屋子一手提着暖壶,一手攥紧两个杯子,她在堂屋里寻找茶叶,茶叶罐子就放在乔满福的遗像旁边,她伸手取茶叶罐子时怯懦的眼神不敢瞟一眼遗像,但眼角还是被乔满福犀利的眼神捕捉到了,她感觉脊背蚀骨入髓的寒凉,额头上却冒汗。她猛的转身疾走,乔满福那敌意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仇恨的眸子里扎满了芒刺,相片中的他蓦地走向她,风摆柳感觉后衣襟被乔满福扯住了,她啊的一声往外疯跑,暖壶和茶杯掉地上碎了,她满院子疯跑,邵彩霞瞅着风摆柳慌张的神情一脸懵逼。
小狗霞霞很无奈的低吼,它鼻孔里喷着气流。
隔两天,大清早的风摆柳又来串门。她兜着圈子想把自己酝酿好的几箩筐车轱辘话噼噼啪啪倒出来,又恰到好处的全部灌输给邵彩霞。她的那双丹凤眼紧紧盯着邵彩霞的嘴唇和眼神,她想顺着邵彩霞的脸部表情和语气以及声音,估摸着邵彩霞内心的风平浪静或惊涛骇浪一丝不留的灌输自己的想法和意图。她时时刻刻捕捉邵彩霞眼神里的蛛丝马迹。
邵彩霞的眼神一片空洞,她内心纯净的没一丝瑕疵。邵彩霞连打了几个哈欠,无精打采的耷拉下头眯缝起眼睛。
风摆柳轻轻拍拍邵彩霞的肩膀,抚摸着邵彩霞的瘦俏的背,长吁短叹的说,彩霞嫂子呀,俗话说得好,天怕冷来寒,人怕老来难。趁早找个老伴儿吧,兴许你能忘掉满福哥哥的。儿女们都不懂你心里的凄惶。
邵彩霞闭着眼睛说除了满福,啥样的男人都入不了我的法眼,我会忘掉满福吗?你尽管扯淡吧!她说完就躺在麦草帘子上睡着了,一会儿打起呼噜来了。
乔满福在的时候外面无论怎样喧闹躁杂,邵彩霞的内心感觉宁静闲适。他走了,她的心在浮躁中磕磕碰碰,碰得头破血流,她在喧嚣之中挣扎着逃逸。家里来了外人,她静不下心来,她就迷迷糊糊睡觉。一个人的时候拿出十字绣来想飞针走线,她憧憬着《清明上河图》里那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好年景,她随着针脚的穿梭,蓦地走进绣图中,幸福和满足充溢在心里。满福走了,她五彩斑斓的梦境也被日子的里坚硬的棱角和冷漠撞碎了,撞得七零八落。
风摆柳鼻子轻轻哼一下,眼角瞥着邵彩霞,她暗自嘀咕,邵彩霞呀邵彩霞,你表面倒装得挺正经的,看不出一丝破绽,可谁知道你暗地里跟多少男人纠缠不休哩,我连我自己都收敛不住。
风摆柳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她使劲拧一下邵彩霞的脸蛋,邵彩霞惊醒了。风摆柳翕动着浓密又狭长眼睫毛诡秘的一笑,那笑让邵彩霞浑身痒痒难受,邵彩霞的思绪仿佛被风摆柳眼里那一道暗绿的光给冻结了,她双腿颤抖个不停。风摆柳凑近邵彩霞跟前,俩人的鼻翼触碰到一起了。
邵彩霞往后挪一下,风摆柳再靠近,再挪一下她再靠近,她压低嗓门说,嫂子,这么一座大院里面空荡荡的,你寂寞不?慢慢长夜里你怎敢闭上眼睛睡觉呢?半夜里满福哥的鬼魂就站在你面前,熄灯后满屋子都是满福哥的影子呢。你不恐慌害怕吗?假如你找个连手(情人)的话每晚来给你暖暖被窝,你就睡个舒坦觉了。我俩都是女人,且都是过来人,你说句贴心贴肺的话,你若寂寞了我立马给你拉皮条吧,我给你找的伴儿保证让你满意的。给你解闷又宽心,可别忘了我的恩情哦。村里的烂怂女人我一个都不相信,唯独你,我知根知底。这村长就是土皇帝,村里年轻漂亮的媳妇都被村长孙大头那钱套得牢牢的,她们都被村委干部任名为妇女代表呀先进个人呀啥的,其实最有资格成为先进个人或妇女代表的村委干部们视而不见。那是因为她们没跟村委干部扯上关系。如果跟他们这些土皇帝好上了不单单是我沾光哩,就连我的娘家人和姊妹们都沾光哩。就说何俊吧,他穷得皮包骨头,毬本事都没有。俗话说得好,男人挣大钱,婆娘的屁股溜得圆!可是,我跟着何俊吃糠咽菜哩,难怪他的前房(前妻)女人丢下俩娃跟着一个四川人跑了。村里的田间道路和沼泽地都被工业园区规划建设了工厂,村委得了好几十万的赔偿款,厚沓沓的钞票都进了村干部的腰包里。自从工厂建成后,大气污染严重,种麦子颗粒无收,其他农作物也连年减产,可是,每年给村民的污染费一人只得四十块钱。土地开发商吃肉,土地的主人啃骨头着哩。我带着俩女儿,还有何俊的俩儿子,就何俊的能耐会养活一家六口人吗?门都没有。娃们吃饭穿衣都得我张罗哩,要不然,村里的长舌妇们都八卦乱弹哩。说我后娘怎么怎么狠毒,偏心。这孙大头的钱我不向他要,他迟早会塞进别的女人的腰包里呢。村里人骂我是破鞋、卖x。嫂子,我不当破鞋、卖x,我能养活这一大家子吗?一家六口人吸风屙屁啊?在村里人眼里我龌龊不堪,嫂子,我愿意龌龊吗?
突然,她把手伸进邵彩霞的□□里使劲攥了一下,然后坏笑着问,嫂子,这地方寂寞不?我猜也是很寂寞吧?你这么年轻,这么孤单,儿子闺女不懂得你内心的苦闷,你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邵彩霞触电般站起来,唇角蠕动着,眼里溢满愤懑和不解。风摆柳啊风摆柳,你你你,你咋这么烂俗下流呢?你走走走,给脸不要脸,邵彩霞怒不可遏。哦,风摆柳,你跟孙大头那个畜生很般配呢,破鞋遇上烂袜子了,恰恰好!
风摆柳涨红了脸尴尬了数秒钟,她捂住胸口竭力憋住了燃烧的怒火,深深地舒了口气。她缓和一下语气拍拍邵彩霞的肩膀说,破鞋也好,烂袜子也罢,穷得屁都夹不住了还巴不得去套烂袜子哩。嫂子,你没过过苦日子,这些年你一直被满福哥遮起的晴空里享福呢。我过得好苦好苦,我……
小狗扯掉项圈扑向风摆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