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你让 ...
-
*
“你让我在宴会上看着华自恒?你觉得我有这个本事吗?”赵熙尘抬头皱眉,感觉自己女儿越来越不靠谱了。
“爹,华自恒他多讨人厌啊!他当北华少主的时候,仗着有御神弯弓和一身蛮力,每次在世家比武大会上都打压我!我可不想他坏我事!”
“好吧,我尽我所能。毕竟他现在是家主了,应该不会和你这个少主一般见识了。”赵熙尘笑。
“爹!你这是在取笑我!”
“哈哈哈哈哈哈,不逗你了。但有件事我得和你说,华自恒是洛倾玉的表哥。我听洛弟给我来信上的意思,自恒貌似对他回来的表妹很是上心呢。”
“洛叔已经将妹妹嫁到北华去了,难不成还要将女儿嫁到北华去?”赵城锦有些不屑,但实际上好像还有些醋意。
“非也,他不想嫁女儿。虽然她女儿已经十八岁了。”
“那要是嫁给华自恒更是大笑话了,他都二十有余了吧!相差年龄那么大,知道的是娶妻,不知道以为纳妾呢!”
城锦有些生气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阿锦,其实自恒二十一岁,和倾玉差的也不大。话说,你干嘛对这事这么上心啊?”
“我只是觉得那么好的姑娘,嫁给华自恒那个王八蛋白瞎了!”
赵城锦说完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
赵熙尘笑了笑。
“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不过没事,毕竟我们阿锦是女儿身,这个年龄也正常。”
赵城锦此时表示大疑惑和大无语,由于太过震惊直接将刚入口的茶喷了出去。
“咳咳咳咳咳!爹!您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都被他打成那样了!我还能喜欢他?我脑袋得进多少水啊!”
“真的不对他动心?”
“他?可算了吧!我现在只有杀了他的心,您只要一声令下征讨北华,我第二天就能把他的人头给您带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不过也是,锦儿日后是要继承家主之位的,理当不应该被情爱所困扰。但说到这了,你要是继任家主,怎么着也得娶妻装装样子。你娘那有好多好姑娘,有时间不妨去看看吧。”
赵城锦听了这话,脸色有点沉。
“爹,我不能娶妻。”赵城锦低下头,说了这句。随后单膝跪地行礼。
“城锦知道,要是不娶妻,会被南赵的老百姓怀疑身份,也不会被南赵的老百姓信服。但是,城锦是女儿身,实属不忍耽误好姑娘们终生。”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爹,城锦认为,管理南赵并不是靠性别,而是靠自己的能力,和百姓对你能力的肯定。所以娶妻这件事,城锦从未想过,也不愿去想……”
赵熙尘看到自己女儿的真实想法,很是欣慰。他走上前抚摸了赵城锦的头,说了句:
“我的锦儿,长大了。好了,快起来,回去和彩衣收拾行李,明天一早,我们该启程去东洛了。”
“您答应我去宴会了?”
“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呢?”
“太好了!我这就回去收拾!阿爹,城锦告退!”
赵城锦开心地离开了。一路小跑到自己房门口。
“少主?你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
“彩衣!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出发去东洛!”
彩衣看到城锦高兴,自己也突然高兴起来。
“是!”于是欢欢喜喜地收拾行李去了。
*
次日清晨。
南赵家主赵熙尘携夫人、爱子一同前往东洛。
赵熙尘与朱芷仪坐在一辆马车上,被前后的护卫队护在中间。而赵城锦则选择骑马而行,走在了护卫队的领头的位置,彩衣紧随其侧。
“少主,您今日这行头,怎会如此好看?”彩衣看到了一旁的城锦,格外地神采奕奕。
她将头发高高扎起,以金冠束发,再佩着黑色纱网抹额。身着雍容华贵的焰红色罩甲,黑色的曳撒附着着火红的刺绣,又佩戴着深银色的护腕,这一身尽显威严,让人不由得心生敬意。
“烽火燃赤甲,持枪战四方。”
这是她给百姓的印象。
“是吗?我觉得还好吧,毕竟大型宴会,咱们不能丢南赵的脸啊。不过说到行头,彩衣,你不比我逊色多少吧?”
彩衣身着主体为橙色,胸口与外披上绣着点点碎花,显得她俏皮可爱,楚楚动人。而且今天彩衣还化了个小妆,胭脂水粉一样不差。
她倒活生生地像南赵的大小姐。
“打扮这么漂亮?怎么,着急要嫁出去了?”
赵城锦逗她。
“少主!您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才不要嫁出去呢!您打扮的这样隆重是为了不给南赵丢脸,而我则是为了不给您丢脸呀!”
“真是的,你什么时候给我丢过脸啊?”
赵城锦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嘻嘻~”彩衣俏皮地一笑。
这时,突然听到了马蹄声。
“少主!北边好像来人了!”一个侍卫在赵城锦身边说。
“停止前进,提高防备!保护好家主和夫人!”
“是!”
护卫队提高了警戒,而赵城锦则从远处看到了一个略微熟悉的身影。
那人披散着乌黑的发,在左右两侧编着两条带白颜色绳子的细长辫子。身着一身白衣,左侧穿着带有竹子花纹且附着毛领的白色长袍,束着黑色腰带,佩着弓与箭。虽盛气凌人,但他容貌俊美,如同王子一般的存在。
“是华自恒。”赵城锦淡淡地说道。
“他怎么也走这条道啦?不是吧少主,今天他还要来找你麻烦啊?”彩衣悄悄地在赵城锦旁边说。
赵城锦将马骑到了南赵军队的前面。
“南赵少主,别来无恙。”
华自恒走上前来,和赵城锦打了个招呼。
*
“华家主真是客气了,今日还真是巧,竟能在去东洛的路上碰到您。”
赵城锦是真的很想翻白眼。
“都是参加宴会而聚,难得高兴的日子,华某今日不希望与南赵发生激烈矛盾。还请少主让路,让我们先行。”
华自恒看上去想追求和平,但实际上态度丝毫不客气。
如果两个世家在同一路上相遇,一个世家给另一个世家让路,就证明让路的那一方臣服于被让路的那一方。
所以谁都不愿意让路。
“让路?你想的倒是美啊!明明是我们先来的,要让,也得是你们让才对吧!”彩衣在一边嚷着。
“南赵现在,都轮的着让一个丫头来说话了吗?”
“你!”彩衣气的脸通红。
“罢了,彩衣。”城锦在一旁小声地对她说。
“华家主,如果今日这路我不让,你能让我如何?”赵城锦走在前面。
“如果少主执意不让路,那就别怪华某人不客气了。”华自恒有些狂傲地看着前面的南赵少主。
“希望少主记得,曾是我华某人的手下败将。”
而此时马车上。
“外面什么情况?”赵熙尘问。
“禀告家主,是北华家主华自恒及其护卫队与我们相遇,执意要我们让路。现在……少主正在与他周旋。”
朱芷仪在马车上得知了这件事,倍感担忧:“家主,华自恒要是和城锦动武,城锦再伤得像上次比武那样重,该如何是好?”
“夫人莫怕,相信城锦。她定会有自己的决断能力。”赵熙尘虽说下这话不让夫人担心,但是他的心情也一样焦灼。
*
此时,二人还在周旋。
“不如华家主和我打个赌如何?”赵城锦对着华自恒说。
“哦?少主想赌什么?”
华自恒来了兴致。
“您用御神弯弓朝我射三箭,如若我能将这三支箭纵直劈裂,这条路,就得我们南赵先行。反之,我们甘愿让路。”
城锦说完这话,护卫队都议论纷纷。
马车中的朱芷仪更不安了:“这简直是胡闹!万一华自恒下死手,城锦怎么能敌得过!”
赵熙尘也担忧,但他还是没有作声。
他一直都想看看女儿的真本领。
“好,就这么定了。”
华自恒拿起御神弯弓。第一箭径直射出!
“呵。”
城锦笑了一声,抓住机会,将其劈裂,声音震耳欲聋。
“啊!好险!”彩衣在心里默默惊叹,虽然她知道少主很厉害,但还是放心不下。
“少主果然武功高强,那么少主,敢不敢玩更有趣的?”
“华家主不妨说来听听。”
“我将这剩余的两支箭一起射出,如若您同时劈开,我不仅同意让路,还同意与西阎停战!”
“什么?与西阎停战!”彩衣疑惑又惊叹的问。
“西阎与我南赵不仅有贸易往来,而且家主阎威与我爹、洛惟茗三人为结拜兄弟,如今西阎与北华交战,经济大大受损,对我南赵也有很大影响。”
城锦想着这些,她自然知道北华与西阎停战对南赵的重要性。
“好!我同意这个规则!只是华家主,如果我赢了,这停战的事情,如何作数?”
华自恒早知道她要这么问,便拿出了早已经备好的停战书。
“停战书在此,如若少主赢了,我便以血代朱砂,画押为证。”
赵城锦看到华自恒如此态度坚决,想着他也不会言而无信。
“好!那就请华家主出招吧!”
*
华自恒拿出两支穿云箭,架在御神弯弓上。
“糟了!是穿云箭!”
彩衣紧张到不行,上前挡住了赵城锦。
“少主!他这是明摆着下死手,您单凭自己,未必能敌得过他呀!”
“赌约已立,就没有毁掉的道理。让开,彩衣。”
彩衣还是挡在赵城锦身前,急到哭了出来。
赵城锦一看到她哭,就没有办法。
“相信我。”赵城锦坚定地看着彩衣。
彩衣知道改变不了少主的想法,最后还是乖乖让开了。
此时,赵城锦将赤焰枪紧握在手中,等待穿云箭的来临。她皱紧眉头,看似十拿九稳,实则内心也很紧张。
毕竟就像华自恒说的,自己曾经也是他的手下败将。
“嗖——”箭径直向赵城锦射了过来。
赵城锦转手一挥枪,目光坚定,将两支穿云箭硬生生劈裂,留下箭的残余散落一地。
“好!”后面的护卫队大声赞扬。
华自恒看到赵城锦进步如此之大,吃了一惊,但只能说:“少主好枪法。”
“华家主谬赞了。还望您能信守承诺,让南赵先行,且与西阎停战。”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华某人答应过的事情,断不会出尔反尔。”说着,华自恒用短刀将自己拇指割出一个小口,以血代朱砂,在停战书上画押。
“南赵少主,请。”华自恒摆出一个手势,让南赵先行。
“多谢!驾!”
赵城锦带着南赵护卫队离去。
*
“哥!咱们这就让路了吗!”
后面队伍里,一个女子驾马出来,有些不服气地说。
她身着白色里衣,外搭豆绿色长袍,束着银色的腰带,头上还扎着两绺带彩色绳子的粗辫。
此人名叫华自宁,是华自恒的亲妹妹,今年十七岁。曾在长川世子榜上排名第四,现如今是北华的长郡主。她用的武器是她娘洛惟薇传给她的鞭子,名为苦竹。
“阿宁不必多心,此乃一桩赌约,并非标志着北华臣服于南赵。快回去吧,我们也该继续前行了。”
“是,哥哥。”华自宁回到了后面。
华自恒也带着北华向前驶行。
终于,南赵抵达了东洛城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