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只猫》一根冰棍儿

24、哥哥 ”你叫什么

　　时隔几个月，宋清野回到公寓，满地的灰尘和狼藉。他不可置否的皱着眉头，站在玄关处。房间角落的天文望远镜，桌上乱七八糟的书籍还没有没喝完的饮品。
　　要怎么去形容这样的感觉？
　　劫后重生？

　　宋清野抬脚往房间内走去，弯下腰拿起散落在地板上的废纸。
　　沈文卿还站门边，也没有走进来，他看到宋清野穿着不合适的衬衣，松垮的裤子，裤腿还有些拖地。一弯下腰来，整个下半身的线条，流畅结实。
　　沈文卿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正人君子，在自己喜欢了很多年的人面前，他做不到远观。
　　他轻微咳嗽两声，视线往其他地方看去。

　　宋清野这才想起来身后有个跟屁虫。
　　沈文卿美名其曰：“你太久没回家，万一在回家的路上出事怎么办，我肯定要亲眼看到你进家门才行。”

　　就隔着几米的距离，都还要亲自送一程。
　　宋清野背对着沈文卿：“你看到了吧，我安然无恙的进家门了，你还要站在那里多久？”
　　沈文卿嗯了一声，看了眼被破坏的门锁，好在这一层公寓就他们两户人家，宋清野家的门被罗风破坏之后，只是虚掩的关上，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有问题。

　　“你要不要在看看你家里少了什么东西？”
　　“不用看了，没什么值钱的。”宋清野在沙发上找到手机，长时间没用已经没电，给手机充上电，等了好几分钟开机。

　　宋清野拿着手机，还有几分不太真实的感觉。就像当初他突然变成猫一样，也有这样的感受。
　　为什么又变回来了呢？就连变成猫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异样……不对，异样还是有，在变成猫的那一夜晚，家里跑来了一只猫。

　　后来宋清野再也没有见到过那只猫。

　　他偏过头来看还在停留在原地的沈文卿：“你有没有见过一只猫？”
　　沈文卿沉默了几秒，眼睛看向宋清野的方向。
　　“不是我，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见过除了我之外的猫。”宋清野觉得这样说话有点费劲，“你站在门外干什么，进来呀！记得关门。”

　　沈文卿哑然失笑，明明赶他走的人是他，现在让他进来的人也是他。

　　沈文卿走的极为缓慢，也走的小心翼翼。宋清野瘫在沙发上，丝毫不嫌弃沾了满身的灰尘。
　　“没见过，对了，要打扫卫生吗？”沈文卿嘴上这么说，眼睛已经在找可以打扫的用具。

　　两套公寓的格局都一样，沈文卿没有唐突的走进任何一个房间，他还在等宋清野的下文。

　　宋清野刚刚变回人还没二十四小时，天也才蒙蒙亮，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沈文卿：“难道你不困，不累？”
　　沈文卿好歹和他熬了一个奇妙的夜晚，自己身体都有些吃不消，怎么这个男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沈文卿摇头，在医院的时候熬夜都已经是常事，更别说就这短短几小时。

　　现在是清晨，窗外雾蒙蒙的，宋清野背对着光，沈文卿已经很自觉的挽起袖口，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抹布，“不累。”

　　宋清野在怎么说也不好在麻烦沈文卿，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全身，找来扫把和拖把，“那你擦桌子。”
　　沈文卿眼里带着笑，“行。”

　　公寓不大，打扫起来也花了几个小时。宋清野期间还偷偷观察沈文卿，他打扫起来的动作真的干净利落，还是只猫的时候，看沈文卿打扫惯了，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现在变回来了，宋清野还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

　　接近尾声，宋清野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家里能喝的都坏了，你先将就一下。”他说完，拿起手机问沈文卿：“想吃点什么？总不能让你白干活。”

　　这是沈文卿意料之中的事，他轻抿了一口水，仿佛在喝什么好喝的酒一样，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淡淡的贵气。
　　宋清野看的有些口干舌燥，他舔了舔嘴唇，视线移开，不就是喝个水么，怎么喝的这么的……让人有些把持不住。

　　宋清野光棍这二十几年，连小女孩的手都没有牵过，和别人最近的一起接触还是沈文卿亲他眼角。
　　一想到这个吻，宋清野脑子里顿时闪过奇怪的废料，身体的某个部位也有些不听使唤。

　　宋清野目光一缩，他手指颤抖的捏紧衣角。

　　原来我是男同？！！！

　　宋清野很肯定也很相信自己现在的反应，他单单就是看沈文卿喝个水，就那啥？这说明什么，能证明什么，他喜欢男人！而且是非常喜欢的那种！

　　宋清野越想越觉得难过，难怪他青春期的时候对毛片不感兴趣，原因在这里。

　　沈文卿提了几个建议，迟迟没有等到宋清野的回答，只见宋清野的脸一阵再到一阵白，再变得铁青。
　　沈文卿：“清野哥哥……”
　　宋清野立马回过神来，打断他：“你……你别这么喊我。”
　　沈文卿挑眉，宋清野又说：“我们才相差几岁，而且都长大了，别人听到多不合适。”

　　“那你的意思是？”
　　“就叫我名字吧。”
　　沈文卿嗯了一声，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宋清野一脸疑惑，沈文卿一脸无辜的笑着看他。

　　我叫什么名字？
　　敢情在练习本写满我名字的人又不是你了？

　　宋清野一时语塞，难不成倒退自我介绍的环节？
　　沈文卿的手指慢悠悠敲打杯壁，他就是忍不住的想要逗一逗宋清野。特别是看到宋清野瞪他眼睛的样子，莫名的觉得可爱。

　　沈文卿也觉得自己的自制力真的强，喜欢的人穿着自己的衣服，偶尔还会脸红的看着你。
　　他沉默的喝了一口水，率先开口：“哥哥。”他顿了一下，“以后我能这么喊你么，不管是在外人面前，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之间。”

　　宋清野忘了这天早上他们吃的什么，他只清晰的记得，沈文卿吃完之后，还顺手提走了放在门口的垃圾，笑的一脸无害：“哥哥，这两天我回医院了，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还有你的门锁要赶紧修，不安全。”

　　宋清野握着刚刚输入沈文卿电话和微信的手机，看着沈文卿头也不回的离开，还很贴心轻轻关门。

　　宋清野想，完了，他真的完了。
　　这才做个人多久……
　　他认识的沈文卿可不是这样的！！！

　　就像沈文卿所说，他这几天很忙。
　　宋清野消失的这几个月，电话微信几乎被塞的满满当当，最多联系他的人是罗风。

　　如果不是因为变成猫，宋清野是不会对罗风有太多的意见和想法。现在这个处境，让他很难不有点什么想的。特别是罗风擅自闯进自己的家，这一点就让宋清野十分膈应。

　　罗风进过宋清野的房间，他也检查过，房间里面的文件没丢失什么。
　　那罗风来做什么？
　　就为了单单抓他？又或者是看他到底在不在？

　　根据宋清野对罗风的了解，他不是那种做无用功的人。宋清野站在阳台边，拨通罗风的电话。

　　果不其然，罗风那边几乎是秒接。
　　“清野？是你吗？”
　　宋清野目光冷淡的看着前方，他淡淡的回应：“学长，找我什么事？”
　　“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怎么找你都找不到，我还以为你……”罗风停顿，后面的话自然说不出口。
　　“我就回了一趟老家，你也知道，我老家是深山老林里，信号不好。走的匆忙，也没来的及和别人说。”
　　宋清野说的一本正经，罗风还有些不太相信，他含糊的嗯了几声。

　　宋清野转过身来，依靠在阳台边，罗风又继续说：“我给你微信发了很多文件，你看看，上次你不是说要投资吗，我这里有几个很好的方案，我们一起。”

　　宋清野自然是看到那些文件，不过他没有点进去，“太久没看消息，文件过期了，学长麻烦你重新发吧。”
　　“好的。”
　　还没等罗风说他的想法，宋清野忽然问了一句：“学长，你还在给沈珩做事吗？”
　　“还在，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他这个人怎么样。”宋清野的语气轻飘飘，他看向沈文卿家阳台，想了想，改日还是要买几盆仙人掌赔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