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泯然于众》Ploplar

2、御剑 “晚上

　　“晚上过来为师这一趟，挑把喜欢的武器。”
　　姜泯资道了声“是”，便打算回自己的小院了。她回头看到昙献空收起那把黑剑，挥了挥衣袖，踏着从山上吹来的风而起，一眨眼已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算是明白那些仰慕修仙者而踏上修炼的人，就算她这般胸无大志的人，此刻看到昙献空踏空而去的身姿，不由得羡慕起来。
　　九沙派弟子稀少，每个弟子都有自己的一间屋舍，昙献空的住处在山上最高处。姜泯资踏上那里的石阶时已是气喘吁吁，经过今日跋涉，她下定决心定要学会御剑术，省去日后不必要的腿脚活。
　　大师兄贺钦阅与昙献空站在一片密密麻麻的竹林间，贺钦阅是他带山上的第一个弟子，最早开始修炼，在弟子间的排名一直是榜首。贺钦阅手中的剑在月色照映下泛着金色的光芒，这剑叫做“晴渊”，昙献空有着不少名贵的法器，晴渊便是其中之一。
　　昙献空将贺钦阅的手臂往上抬了一些，又叫他不必急着突破，静下心来练习万观决的心法便可。贺钦阅鞠躬道谢，从竹林里走出时看到姜泯资正背对他们直直地站在那。
　　贺钦阅柔声问：“姜师妹这是在干嘛？”
　　她解释道：“大师兄，我没有偷学啊。”
　　贺钦阅不禁被她逗笑了，同门间相互观察指点可算不上偷学。姜泯资从不会在练功时偷懒，更不会在练功时间结束后还一心修炼，每次铜锣一响，她便准时休息去了。他倒没有看不起姜泯资的作为，正儿八经论起来，姜泯资倒是最恪守规矩的。
　　“姜师妹若是想学自然是可以的。”贺钦阅好心地说道。
　　昙献空领着姜泯资进了屋，她左看看右看看，与她记忆里相差无几，仍是只有几件简单的摆设。昙献空问她：“想要把怎样的剑？”
　　她答到：“徒儿没有什么要求，师父给徒儿挑把轻点的剑就行，我怕举着会重。”
　　昙献空摊开左手，掌心里显出一把剑来。这剑的剑身比她见过的剑都要窄了不少，说是剑，可锋口的弧度让它看上去更像是刀剑锋上几公分有一个圆形的小洞。姜泯资小心翼翼地接过这把剑，她握住剑柄，发现这剑确实很轻，可能还没有一本经书的重量。
　　“泯资，尽快学会御剑吧”昙献空轻飘飘地说道。
　　姜泯资点点头：“多谢师父。”
　　“赶快回去歇息吧。”他望着姜泯资离开的身影，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
　　过了几日，冯景行就看到姜泯资摆弄着剑，却看不出究竟又干什么。不过他见姜泯资终于拥有了一件法器，声调也高了几分：“泯资师姐。”
　　她竟露出苦恼的表情，问道：“师弟，你们御剑怎么不会怕高啊？”
　　冯景行安慰她：“要不慢慢飞高一点试试。”
　　这办法她已经试过，低空飞行时还好，可一旦看不到地面，姜泯资便一阵发慌。她翻遍书籍，也没找到有解决恐高的法子。
　　莫非修仙之人心智都如此过人吗？
　　姜泯资又试着闭上眼御剑，不想差点一头撞在树上，又换了几个法子后，只好拿着剑又踏着长长的阶梯，去见昙献空。
　　“弟子愚钝，虽有了一把好剑，却实在怕高。”她如实道。
　　昙献空道：“徒儿可知，这世界上有不少鸟儿。等到幼鸟长大些，成年的鸟儿便将它的孩子们从山崖边踢下，若幼鸟不能展开翅膀学会飞行，便只能摔死。”
　　姜泯资有些害怕：“师父…我…”
　　他笑道：“抱歉，为师在吓唬你。徒儿可知每把剑都有灵性？”
　　她点点头，昙献空走到她面前，说：“为师这办法等你能够御空而飞便无用了。”他叫姜泯资滴了一小滴血在剑身上，她发现这把剑竟然能够和自己心意相通。
　　“下次再御剑时，把眼睛闭上就好，只要心中明确要往哪去，这把剑便不会出错。”昙献空这个办法确实来的容易，姜泯资退后几步，让剑悬在空中后慢慢踩了上去。
　　她闭上眼，运气的同时心里想着回到自己的住处，顿时她只感到耳边“飕飕”的呼啸与凉意。等这些感觉消失，姜泯资睁开眼睛，果然已经到了她的屋舍门口。她又试了一次，飞到了山顶。
　　姜泯资连连称赞起昙献空，他只是颔首微笑：“这把剑灵性可高这呢，徒弟想好给它取什么名了吗？”
　　“御空！”这名字简单易懂，而姜泯资又感叹起昙献空的本事来。贺钦阅经昙献空指点后，这两日便突破了停留许久的境界。
　　姜泯资并不是孤儿，她的生父在她记事前便应朝廷的征召参军去了，这一去就是再也没有回来过。她的母亲靠着家里的一点积蓄将她抚养到七八岁时，再嫁给了当地富商的儿子。
　　喜宴就邀请到了昙献空，喜宴那天，母亲私下偷偷带她见了这位传闻中的栖隐仙人。姜泯资不记得母亲跟她说了些什么，又跟昙献空说了些什么。昙献空带她看完这场盛大热闹的喜宴，牵着她的手，带她上了九顶山。
　　年幼的姜泯资磕了三个头，就算是拜入了昙献空的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