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年代文里》子木樱桃

7、第七章 “

　　“放心吧娘，我会去大伯那提一下。不过这起子小事还劳烦不到他老人家。等下我去找找我那发小，他可是大队长，管着这起子事。”
　　韩家村的人，大多都姓韩，族上自然都是同个祖宗。哪怕人多了，关系有亲疏远近，遇到事还是很团结，一致对外。
　　贺家是后来才搬过来的，最早的时候也只有一户人家，到现在慢慢发展成十几户。此外，韩家村还有个何姓，也是小宗。
　　多年来，贺家、何家不是没有想过争权，但到底韩姓才是本家，只捞了一两个无关痛痒的职位。
　　韩老头其实只是个普通农户，从上到下也没个厉害人物。不过，村里掌权的那几个，可都和他们家连着亲。看似无足挂齿，却又到处能说上话，贺长风觉得这样的，对他更有利。
　　“娘，我饿了，有饭没？我们好早就起来赶路了，走了好久，午饭都没吃，肚子饿死了。”
　　贺长风嘴角抽了抽，就医院到车站走了十几分钟，然后到站点走到家，哪里久了？
　　不过没吃午饭倒是真的。
　　韩老太一语戳破：“走？我看是坐着车来的吧。”不过到底是心疼儿子，“等着，我去煮点面。”
　　韩云礼一点不心虚地对贺长风挤眉弄眼：“小子，你有福了，我娘煮的面可好吃了。”
　　贺长风听了不以为然，这年头的人都省，炒菜油都舍不得放，煮面更是清汤寡水，能好吃到哪！
　　于是敷衍的笑笑。
　　韩云礼也不恼，跑去逗自己的儿子玩。
　　韩星被他托举着爬上脖子，眼睛亮闪闪。
　　而韩老太进了厨房后先是在锅里装了点水、边上的两个小槽里装了点水，将火先燃起来。
　　等灶膛里火稳定后，用钥匙打开带锁的橱柜，切了手指长的腊肉，稍微冲洗下，细细切成薄片。又洗了个鸡蛋丢入小槽里煮。
　　拍两片蒜，切点蒜丝。
　　锅里的水舀掉，装进干净的脸盆中。
　　等水收干，用筷子挑了点油，化开后均匀涂在铁锅上。
　　打个打散的鸡蛋。
　　油滋滋的响，香味立马出来。煎至两面焦黄捞出备用。
　　大蒜丢入锅里随意炒两下。
　　下腊肉，继续翻炒。
　　等肉熟，捞出，锅里添一半水。
　　顺便给灶膛添点柴火。
　　萝卜用刚才装的热水洗干净，切成薄片。丢进去煮。
　　三个大碗一个小碗在灶台上摆开。碗里倒上酱油、盐，在挑出指甲盖大小白花花的油。
　　萝卜汤烧滚，舀一勺在碗中，兑开调料。下面条。
　　等待的时候洗几片白菜叶子，剁得碎碎。等面条大滚丢进去稍微煮一下。
　　接下来就是面条装碗，翻两下，铺上炒好的腊肉片、鸡蛋丝、蒜丝。
　　“老三媳妇，过来端饭。”扯着嗓子吼了句。
　　锅里剩余的汤汁，那也不能浪费。
　　重新填点菜叶子，稍微煮下，盛出。锁进柜子里。带了油水的菜汤可是好东西，等老头子来了，放炉上热热，正好喝着去寒。
　　灶膛的火灭掉，仍有余温，锅里加水，吃好用来洗碗，手不冷，还不浪费柴火。
　　生活也是门学问。
　　肉片最多的那碗，韩老太自己端着，给了小儿子。
　　小韩星被放到了凳子上，眼巴巴地张望着。
　　金巧巧端了碗就自己坐下吃，脸上满是享受。
　　韩老太把碗给了儿子，翻白眼瞪她：“你不给贺家小子端出来？人家哪好意思去？还有你儿子的，你也不顾？怎么当妈的。”
　　任凭韩老太骂，金巧巧就是不动如山。
　　韩老太无奈，跑了两趟，先给贺长风端了，才进去拿小碗。
　　贺长风挑了挑眉，没想到他这碗上居然也有肉片和鸡蛋丝。虽然数量少了点。
　　拿筷子挑一口送嘴里，唇齿留香。
　　长久缺油水的身体，叫这一口唤醒了胃，口水泛滥。
　　顾不得说话，埋头苦吃。
　　韩云礼斜着眼瞄，笑得得意：“小子，好吃吧。我就说我娘的手艺好。”
　　贺长风顺着话夸：“好吃。”
　　端着碗的韩老太嗔眼：“随便瞎弄的两下，什么好不好。肉香才是最重要的。”
　　挑出面条，吹两下，喂给巴巴望着的小韩星。
　　两颊肉鼓鼓，嚼嚼嚼。小短腿不安分地晃荡着，整个人看上去美滋滋，乐颠颠。
　　肥瘦相连的肉片架在筷子上，小脑袋摇了摇，短短的指头在肥肉上圈了圈，“不要这个”，又在瘦的部分点了点，“要这个。”理直气壮地挑食。
　　许是环境真的太舒服了，不知道原主什么口味，他根据自己的挑上了。
　　“这个可香了。”
　　韩老太柔着声哄。
　　小孩子口味多变，谁也没细想，只觉得小韩星不知道什么才是好。肚里缺油水的年代，肥肉可比瘦肉受欢迎。
　　三岁的小娃娃，皮肤雪白雪白，长得又精致好看，穿着红彤彤的小棉袄，比女娃儿都漂亮。
　　眨着大眼睛，软乎乎地说话。
　　“就要这个，不要那个。奶吃。”
　　满满的奶味小萌音，听得人心都化了。
　　“好好好，奶吃。”
　　韩老太笑眯眯地放下筷子，连碗一起端走。
　　韩星懵了，这是不给饭吃了？
　　巴巴地望着金巧巧。
　　金巧巧道：“等着。”细细品味着腊肉的香味。
　　也没多久，韩老太回来了，重新坐下。
　　这回，碗里的肉片只剩下红肉部分。
　　小韩星不爱吃的那部分，她全切下来，丢进橱柜的菜汤里。
　　饭吃饱，碗一搁，韩云礼对着贺长风努努嘴：“我送你回家，几天没住，你那屋要收拾收拾吧。”
　　贺长风从善如流地点头，碗里干干净净。
　　“记得晚上过来吃饭，差不多是放学的时候，早点来。”韩老太补充了句。
　　金巧巧搁了碗，就想回屋。被韩老太喊住了，“还不快去把碗洗了，等着人回来闹腾不是。”
　　她这可是给开了小灶。
　　这年头的人鼻子都灵。虽说老大家的不敢抗议，能少一事还是好。
　　金巧巧“哦”了声，不情不愿地抱了碗去厨房。先打开小槽看了眼——里头只有水。鸡蛋早被韩老太收起来。
　　灶膛翻翻，也没见番薯什么的。估计是时间短，怕不熟。
　　想着，她焉了吧唧就着热水洗。
　　今日天气不错，红彤彤的太阳挂在天空。一连晴了几日，薄薄的雪层化成水融入地面。
　　韩云礼小心避开水泽，双手插兜，嘴里吹着口哨。曲调悠扬婉转，十分悦耳。
　　这可是把妹的好手段。
　　买不起乐器，有嘴就行，省钱还不费力。
　　贺长风不会这个，但是他会用叶子吹，用口琴吹，都是他爸爸手把手教的。如今想来全是惆怅。
　　一场车祸，让他没了父母也没了家。
　　韩云礼把人送到后，瞅瞅地面上厚厚的灰尘也不说进去了，挥挥手，走的潇洒。至于人之常情的顺手帮忙收拾，在他这是不存在的。
　　没两天，韩守仁一家提着比去时少了很多的行李回来了。
　　“怎么就闹成了这样。”韩守仁叹着气，“佳佳实在太粗心大意了。”
　　他也不说什么劝韩云礼大度的话。
　　私底下他和妻子探讨过，这事如果搁他们身上，他们也受不了。他们还没那么疼孩子呢。韩云礼却不一样，向来对自己的骨肉护的紧。
　　所以，老大两口商议的结果就是，他们不掺和。一切都听二老的。和老二那边，即使分了家，依旧照常来往，却要拘着孩子们里韩佳佳远着点。
　　这孩子突然要带着韩星出去玩就很反常。
　　才几岁大的孩子，谁也不能铁着心说她就是要害人。毕竟没有证据，也不好凭空猜测。
　　只是为人父母的，看到别家小孩成绩差都会阻着孩子交往，更别说这个。
　　老大两口子的想法，也是村里大部分人的念想。
　　为了韩家人的名声，这事会被捂在肚子里。好在现在天冷，交通不方便又不似后世有手机这等便捷联系方式，一个冬天过去后事情也就淡了。
　　至于韩老头分家，还只分二房一家，对外只说是人太多，房子不够住了。至于只分老二，是他们老两口偏心，舍不得大儿子小儿子，只能委屈中间那个。再多问几句，就是韩老头他们两个老的想孙子了。
　　没见韩云礼生的那几个孩子一直不在家住，也就放假偶尔回来？那都是没地方住过闹的。
　　……趁着分家一事，韩老头提出叫几个孙子都回来住。孩子总归是他们韩家的，却总住金家，和金家也更亲，好似他们金家子孙似的。对这，韩老头心里一直有疙瘩。只是老三媳妇说了，这是为孩子们好，他找不到理由去阻止。总不能因为他这点小心思，阻了孩子的前程不是。
　　反正孩子也大了，平日里都去学校，用不着金家什么。事情提出后，韩云礼含糊着不想答应。金家那边反而有了同样的心思。
　　金家嫂嫂借着探望孩子的事，和小姑子说起这个事。生怕小姑子误会，觉得娘家这是嫌弃她们一家子，给带了厚厚的礼：
　　五十个鸡蛋、两罐麦乳精、两罐奶粉、一罐肉松、半斤奶糖、三斤红糖、十斤肉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