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云归》纪流锦

13、尾声 尾声 淅

　　尾声
　　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在了地上，瞬间融入了土地之中，清冷的空气里夹杂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带来了几分凉意、几分惆怅。即使现在是白天，可是天依旧是昏沉沉的，整个天地仿佛被笼罩在一片灰暗的浓雾之中。
　　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野，它的土地上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草和鲜艳欲滴的红花，红的璀璨绿的耀眼，本该是一幅生动活力的风景，可路过这里的人都会感到一股森冷之气。因为荒野之上竟堆砌着数以千计的白色坟墓。这些坟墓的墓碑上没有任何的文字记载，墓碑上只有被风雨吹打过后的细浅划痕。日光射到了大地之上，透明的光亮照到墓碑前渐渐被吸入了石头之中，只留下淡灰色的影子，一旁的野草如藤蔓一样紧紧缠绕在不知名的墓碑之上，像是情人间的轻柔抚摸。
　　而此时竟有一白色的倩影站立在这样一个沉寂阴冷到令人心惊的荒野之上。她似乎站立了很久，雨水已经浸湿了她的衣裳，她齐腰的秀发随风而舞，遮住了她半边脸庞。她的面前同样立放着一个白色墓碑，可是这个墓碑竟有碑文，那是些歪歪斜斜的字体，看得出雕刻着的力道极轻，因为此时有些字迹竟已变得模糊不清。只见白衣女子微微仰头让细雨轻打其面颊，她的眼睛看向了极远的天际，似乎在沉思些什么。终于，她低下了头，将目光移到了眼前的墓碑之上，一瞬间，几滴清泪从她的眼里流下，瞬间同雨水一起融入了泥土里。偌大的空间中，只听见一声温柔却又无限伤感的低叹：“阿娘，阿苏回来了。对不起，隔了这么多年才回来看您。”
　　原来这位白衣女子正是一个月前从旭日城离开的叶紫苏。当日她离开客栈后，浮现在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回阳城去。十二年来，她不是没有时间回来，只是她不愿。是的，她害怕回到这个地方，害怕想起阳城的一切，包括她挚爱的阿娘，她怕她会深陷于过去不能自拔，所以她选择回避，选择将那段岁月默默地留在心底。然而，那一刻她突然想回到这个充满了无数温情和记忆的家乡。落叶归根、倦鸟知返，回到了这里，她的心似乎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平静。
　　“阿娘，您放心。以后您再已不会寂寞了，因为女儿会经常来看您。”叶紫苏收起了眼里的淡淡哀愁，躬身郑重地将手中的□□放在她阿娘的坟前，然后起身离开了荒野。
　　她凭着记忆缓步向阳城的东门走去，沿街有小贩不断的叫卖声，沿路的风景较十二年前没有多大的变化，但似乎又有些不同，叶紫苏不禁一阵晃神。走了没多久，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呆呆看着东门的一角。记忆中的老旧面馆不见了，望着空荡的街角，叶紫苏心中顿感一丝荒凉。她略微侧身，上前几步拦下了一旁路过的一位妇人，开口便问道：“请问你知道胡老爹开的这家面馆到哪里去了？”
　　“你说胡老爹啊？他五年前就不在这里摆面馆了，听说是因为那时候的生意不好，加之他年纪又大了，所以就结束了面馆的生意。”那位路人淡淡的说道，好像陈述的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不过最近他们一家好像遇上了一位贵人，那人不仅解决了他们家生活上的困难，更是出资让胡老爹在阳城最好的地段上开了一家大的面馆。”
　　“多谢。”叶紫苏朝那人点头略微一笑。
　　“姑娘是外地来的吧，难怪不知道。”那妇人憨厚一笑，看这位姑娘的容貌衣着必是不凡之人啊。
　　叶紫苏再次轻轻地笑了笑，没有说话，然后她便向那位妇人点头告辞。那妇人忍不住再看了她几眼，然后也继续赶路前行。
　　阳城最繁华的地带？叶紫苏心里默念着，然后眼睛突然一亮，快步向街道的另一边走去。
　　不消片刻，叶紫苏便找到了她的目标。虽然位处于最繁华的地带，但眼前的这家面馆依旧朴实得让人觉得寒碜，只见它的墙壁是暗灰色的，店铺外面也没有丝毫的摆设，与周围其它的商铺想必，毫无疑问它丝毫引起不了别人的注意。但奇怪的是，这家店铺来往的客人竟络绎不绝。
　　叶紫苏心中一动，便抬脚跨入了店门，并在一旁的角落处坐了下来。她开口向伙计叫了一碗阳春面，不到一会儿，面便被送了上来。看着热腾腾的面，叶紫苏没来由的紧张了一下，她略微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抬起手中的竹筷。一样的，在尝了一口眼前的阳春面后，叶紫苏的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继而快速地吃着碗里剩下的面条。
　　正当她低头默默地吃着面条时，一个年约12岁的小女孩走到了她的桌前。叶紫苏不由地抬起头来，看着来人。只见这个小女孩身着简朴，但长相十分甜美，尤其是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转动之时不自觉地露出可爱调皮之光，霎时动人。叶紫苏当下心中一柔，她放下手中竹筷，正欲开口时，那位小女孩便用极其稚嫩甜美的声音说道：“姐姐，一位好看的哥哥让我将这个交给你。”小女孩将一直抱在怀中的一个木盒子塞在了叶紫苏手中后便开心地跑开了。
　　“等等，小妹妹！”叶紫苏叫唤着，无奈那个小女孩跑得太快了，一眨眼就没了踪影。叶紫苏无奈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盒子，然后缓缓地将盒盖打开。诧异、惊喜、疑惑…无数的表情从她的脸上浮现，只见盒子了装着十几个小巧精致的瓷娃娃，而每一个瓷娃娃的衣着长相竟和自己有9成的相似。叶紫苏缓缓地将瓷娃娃一个个从盒中拿了出来，有身着黑衣的暗夜大盗的形象，有战场上身披盔甲的将军形象，有娇俏柔美的紫衣公主形象…最令她吃惊的是，这些瓷娃娃不仅容貌像她，就连那一颦一笑、一嗔一怒的神情也像极了平日的自己。似乎送这个盒子的人对她生活的点点滴滴都了然于心。难道是…一抹激动之情出现在紫苏的脸上，当她看到最后一个瓷娃娃时，瞬间秋波流转，眼里似有水光隐隐乍现。最后一个瓷娃娃并不是她，而是身着白袍的一名男子。只见“他”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其背后更刻有“负荆请罪”四个大字。叶紫苏身体轻颤，随即将瓷娃娃收入盒内，快步向门外奔去。
　　叶紫苏冲出街道，向四周抬眼望去，最终目光停在了远处的一道白色身影之上，霎时眼波温柔似水，眼角眉梢间竟是掩不住的笑意。
　　那位白衣男子的目光从叶紫苏冲到街上的时候就一直锁在她的身上，直到她发现了他，看着她展颜而笑的绝美之姿，他也咧开了嘴角，温柔地唤道：“紫苏。”
　　“风大哥。”

　　“这么说你在几天之前就已经到达阳城了？”此时叶紫苏和风连御两人走在阳城郊外的树林中，叶紫苏侧身向一旁的风连御问道。
　　“是啊，有人在我的桌前留了一封信后就走了，我怕她再也不见了，所以就追了出来。”风连御微笑地瞅着叶紫苏，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我突然想到你可能来到了阳城，所以就彻夜不眠、马不停蹄的赶了所来。”
　　“那胡老爹的那家面馆也是你资助的咯。”叶紫苏何等聪明，经过几分钟的推敲后，便想出了事情的始末。
　　“唉，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风连御貌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害怕你吃不到他家的阳春面感到遗憾，所以就安排了这一切。”
　　看似无意的一句抱怨，却在叶紫苏的心头上激起了一道浪花。“是为了我…”叶紫苏突然停下了脚步，抬眼定定的看着风连御，脸上出现了一抹动人的红晕，然而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她突然目光一闪，继而凝视着远处的树木，低声道:“你怎么离开了旭日城，你不是跟雨瞳公主在一起吗？…”还没有开口说完，叶紫苏突然惊呼一声，只见风连御已经紧紧将她搂如怀中，如铁箍般坚硬的双臂牢牢地圈住了她，似乎再也不想将她放开。
　　“风大哥。”叶紫苏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住了，继而红晕布满了她艳丽的脸颊。她就这样愣愣地让风连御紧紧地抱着，当她被圈抱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时，风连御终于将她放开了。他用炙热的目光注视着她，让她无所遁逃。“你看到了那个瓷娃娃了吗？那是代表着我，我在对你说着千万句的对不起。”风连御一字一字地说道，语气认真郑重，而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叶紫苏那面赛芙蓉的娇颜：“也许我曾经爱过雨瞳，但那已经成为了过去。这几天你不见了，我心里脑里想到的都是你，我这才发现我如今最在意的不是雨瞳而是你。对不起，紫苏，原谅我的后知后觉。”
　　叶紫苏静静地听着风连御的道歉，眼里早已溢出了泪水，可是嘴角却荡漾着最幸福的笑容。
　　“好了，看到堂堂凌音昊天阁主这么有诚意道歉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吧！”叶紫苏突然重重地一拍风连御的右肩，眼里有着狡黠的光芒。
　　“你…”风连御一愣，眼前的这个女子分明就是以前那个和他反唇相讥的暗夜大盗。他顿时展颜而笑，恢复了以往的潇洒之姿，他抱拳作辑：“多谢你这位偷儿的大人大量！”
　　“不过你说错了一点，我今后将不再是凌音昊天阁的阁主，我只是名唤风连御的普通之人。”风连御继而又认真地对叶紫苏说道。
　　“你…”叶紫苏略感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位眉目带笑的英俊男子，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到叶紫苏了然的目光，风连御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他暗叹，他何其有幸能拥有这么一位美貌、智慧、武功都极佳的一等女子。
　　“所以我们以后准备去哪里呢？”风连御凝视叶紫苏的目光顿时温柔专注了许多。
　　我们？从风连御口中听到了这两个字，一向处事沉着冷静的叶紫苏此时的脸上又不禁出现了一朵红云，她暗自数落了自己一声，继而缓缓地开口：“我想时常来看阿娘，她一个人寂寞了12年，我想多用一点时间陪她。”
　　“我们可以去闯荡江湖，然后每隔一段时间来看你的娘亲，顺道像你以前一般将途中所发生的故事告诉给她听。”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叶紫苏眼光流转之间散发出动人的神彩。
　　被叶紫苏的喜悦之情所感染，风连御再次勾起了嘴角，可是笑意还未完全的收住，他便看到了叶紫苏瞬间转变的惊恐表情。
　　“小心！”叶紫苏失声惊呼，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支厉箭破风而来，瞬间直逼风连御。“嘶”一声衣服破裂的声音响起，厉箭已不可思的速度从风连御的右臂边滑过，笔直地射入离他们有10米之远的一颗大树里。“啪！”大树应声而裂，瞬间倒塌，而那支木箭竟毫发无损地从书中传出急速飞向了林中的深处，不负踪影。
　　好厉害的箭法！叶紫苏暗叹。不对，应该说是好厉害的功力，竟能使木箭穿过巨树而无丝毫破裂。风大哥！叶紫苏一惊，猛然看向一旁的风连御，只见他右边手臂上的衣服已经被划开了，但是整条手臂竟然没有一丝的损伤。可见发箭之人神乎其技的手法。
　　“这…”叶紫苏脸色一变，瞬间被远处的马蹄之声吸引了过去。此时她和风连御正处在林中的低谷之下，而他们正前方有一道高达几十丈的悬崖峭壁。而此时峭壁之上站满了大队的人马。骑在马上处在队伍的最前端的两个人正是凌音月华阁和清风阁的阁主谷君瑶和洛无音，而后面跟着的都是手拿兵器的凌音中人。洛无音用白纱蒙面。看不清表情，但此时她那双剪水秋瞳正冷然地注视着低下林中的两个人。而一旁的谷君瑶还手握着□□，很显然刚才那一道厉箭是她发出的，只见她从容地骑在马背上，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突然，健马一声嘶叫，倒退了几步，只见谷君瑶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纵身飞下了几十丈之高的悬崖，她的身体如羽毛般轻巧地落在了风连御他们的面前。
　　看清楚了刚才的变故，此时叶紫苏正略带警惕地看着眼前的黄衣女子。而一旁的风连御则始终挂着笑意，淡淡地瞅着谷君瑶。
　　看了他们两人许久，谷君瑶终于开口说道：“宗主得知战座没有死，并在阳城出现，所以特意派我跟幽座前来查看。但眼前的这个人一脸的小男人之相，哪有丝毫当日战座的洒脱俊逸，想必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认错了人，才将此等山野村夫认成了大名鼎鼎的昊天阁阁主！”谷君瑶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空荡的树林中，其音量瞬间被放大了几倍，充斥在整个树林中。
　　这个女人，到了此刻还不忘调侃他一番。风连御犀利的眼光投向了谷君瑶，可是谷君瑶竟像没有看见一般转过身去，望向悬崖之上的凌音中人。只见洛无音接到了她的目光后略微点了点头，眼里竟出乎意料地充满了笑意，随后她用清冷的声音命令道：“今以查明，此人并非战座。看来天阁主在叶宫中丧生的消息属实。我们打道返回凌音！”说完，她右手一挥，将悬崖上的兵马全数撤下，她抬眼对上了远处风连御的视线，会心地一点头后，便策马转身离开了树林。
　　“师兄，近来过的可好啊？”谷君瑶笑盈盈的看着风连御，“对了，有美相伴一定是无比的幸福。”说罢，她看向了一旁的叶紫苏。此时叶紫苏的警惕之情消失了，她对谷君瑶颔首一笑，似乎是看见了一位久未相逢的老朋友。聪慧如她，岂有不知道刚才谷君瑶的用意。想必谷君瑶早已看出风连御的退隐之意，她是为了成全风连御，让凌音之人不再对他追查，使他从此可以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
　　“哼！”风连御重重一哼，似乎对刚才谷君瑶的调侃感到不满，但此时他的眼里却并无生气之态。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谷君瑶睁大眼睛瞪着风连御，似乎在指责他，她故意不断重复救命恩人四个字，果然看到了风连御的眉头轻皱。一旁的叶紫苏看着他们师兄们之间的斗嘴淡笑不语。
　　“算了算了。”谷君瑶得逞的一笑，眼里的狡黠之色丝毫不加掩饰，她用手指了指风连御的身后，继而说道：“你看谁来了？”
　　“西楼，盈盈！”风连御和叶紫苏两人同时转头，随即便看见了正快步走向他们的西楼彦和楚盈盈。“少爷！少爷！”只见从西楼彦背后跑出来一人，此人正是数月前在璃云谷养伤的少渊。
　　“少爷，你没事吧？”少渊此刻看见安然无恙的风连御不禁感动得差点落泪，想他一个多月前听到公子在叶宫出事的消息时，几乎都吓傻了，幸好西楼公子他们在一旁安慰他，说少爷一定会没事的，并陪他出来找寻少爷。看见少渊的忠心护主，一旁的众人都相视一笑。
　　“少渊，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风连御拍了拍少渊的双臂，认真的回答道。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容易就死了！”西楼彦笑着向前走到了风连御的身边，然后给他胸口来了一拳。
　　“西楼！”风连御回至一拳，两个男人相视大笑。
　　“太好了，看见风大哥和紫苏姐姐你们两个没事就好了。一开始我和彦听到你们在叶国王宫丧生的消息时都吓坏了，还好…”楚盈盈一边说着，一边不住地往叶紫苏和风连御身上瞧去，过了很久像是发现了他们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氛，她突然一阵惊呼，顿时让周围的人被她的声音吓到了：“对了，你们怎么会在一起？难道…我就说嘛，他们两个一定是喜欢对方的。听说风大哥好像是为了就紫苏姐姐才去叶国王宫的，不对，好像是…”看见楚盈盈又开始她语无伦次的逻辑推理，众人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了，盈盈。”西楼彦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楚盈盈的话语，并将她拉至身后，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话。看着西楼彦的警告，楚盈盈只得不情愿地闭上了嘴巴。
　　“对了，连御，今后有什么打算？”西楼彦随即开口问道，刚刚凌音中人来的时候他们也在场，只不过不方便现身，所以他知道了风连御已有退隐之心。
　　风连御与紫苏对视一眼，然后说道：“我和紫苏暂时没有什么打算，就去各地走一走，当是一种游历吧。”
　　西楼彦点了点头，看向叶紫苏和风连御的眼光里有深深的祝福。
　　“少渊，你…”风连御转头看着一旁的少渊，犹豫地开口。毕竟少渊跟了他已有十几年了，此刻风连御不知道应该将少渊安置到何处。
　　“少爷去哪里，少渊就跟去那里。”少渊坚定地看着风连御，一旁的谷君瑶看到此景不由地扑哧一笑。
　　风连御叹息，心中一颤，他用询问的眼光看向叶紫苏，只见叶紫苏嘴角也露出了一次笑意，眼里清澈无比。“有我风连御的地方必定有你少渊。”风连御突然一笑，对少渊许下重重的承诺。
　　“少爷…”
　　“好了，怎么感觉像是生离死别一般啊！”谷君瑶忍不住摇了摇头，清俊的脸上尽是无奈：“你们现在谁也不能走。”她看着风连御等人，眼里似乎有着一抹算计：“因为我们要去璃云谷参加盈盈和西楼师兄的婚礼！”
　　“什么！君瑶姐姐，我和彦什么时候要举行婚礼了…”楚盈盈顿时涨红了俏脸，忍不住开口反驳道。
　　“君瑶，你…”西楼彦有些狼狈地看着眼前巧笑如花的女子，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什么嘛，我看也要等着紫苏姐姐和风大哥他们先！”楚盈盈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的快速跑到风连御和叶紫苏他们的跟前，不断地向众人指着他们两人。
　　“什么，少爷…”少渊顿感诧异与惊喜，但他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盈盈小姐，你快告诉我怎么一回事？”
　　“盈盈，别闹了…”西楼彦连忙出来阻止。一时间，场面陷入了混乱之中。而他们口中的两位主角呢？
　　只见风连御和叶紫苏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相视一笑，他们知道未来的日子里，他们的生活一定不会单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