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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醉春风(14) 云敛忽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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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啊,诸君怎么不说了?”
云敛话罢周围顿时鸦雀无声,那些弟子齐齐将目光放在了那位衡山派弟子身后的树上,那枚飞刀直直扎在树上。
那位衡山派的弟子觉得面颊上火辣辣的疼,手伸上去一摸,摸了一手的血。
他的脸被云敛划烂了。
那人怔愣在原地,有愤恨,但更多的是庆幸,后怕与恐惧。若不是云敛手里的飞刀从他脸上划过去了,他就死了。
李府被李师爷叫来的二十余人的打手此时一个个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也不看那些说要替他们报仇的正派弟子一眼,一脸恐惧的看着云敛。伤得较轻一人连滚带爬的逃离了此处,这时众人皆是对视一眼,捂着伤口很快就跑了个没影。
云敛哪里招惹过他们,他们不过就是李师爷喊来的一个打手罢了。这会儿李师爷都死了,他们可不想将命也给留在此处。
众人走的飞快,有好心的却是将李师爷的尸体也给抬上了。
李师爷死了,他们还得给李威交差啊。
过了城门,却是撞上了迎面而来找寻云敛的温酎。
反观云敛这边,许是云敛方才的一手飞刀震慑,那些正派弟子竟是在那些护院带走李师爷尸体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阻拦的人都没有一个,竟是叫他们走了。也就没有反应过来李师爷说的“云敛杀了他们府里二十余人”。
那二十余人明明就是受了些伤,离“死”还差得远呢。
仔细算来,今日死了的也就李师爷一人。若不是他想要乘机报复提起温酎来,云敛也不见得会杀他。
云敛看了这一场闹剧,随即嗤笑一声,摇着扇子就要离开。
想起刘寄之说的“你今日有麻烦”,面色越发不好了几分,若他今日的“麻烦”是这些,那当真是晦气。
算他说对了。
不过这预言真假……有待商榷。
云敛要走,那些正派弟子可不依。
当即就有四五人拿着武器拦在了云敛面前,个个神情狠戾,一幅云敛今日要是说不出什么名堂就别想走了的模样,“云敛,你别想走。”
云敛眯了眯眼,阖了扇子,“诸君这是如何啊?”
“你可还没说清你欺男霸女,迫害百姓的事情,我等岂能饶你?”此时说话的就是那位掐了李师爷人中的青玉山的道士。
这位道士一看先前那位被云敛的飞刀吓懵的衡山派弟子此时一幅呆傻的废物模样,就知道他是靠不住了,转而厉声道。
他欺男霸女?迫害百姓?
云敛觉着有些好笑,他来了金陵十几日了,除了那些客栈馆驿的店主小二,再就见过一个谢云华,他要从何处去“欺男霸女,迫害百姓”?
再多算一些他见过的就是那些李府的小厮与李师爷,这两者都不是他要去如何。
那李师爷要他的性命,他难道要乖乖将脖子伸过去任人宰割吗?
滑天下之大稽!
他有时是真的怀疑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是不是脑袋有问题,一来金陵就给他安上了这个名头,也不管事情真假对错。
就算是帝王默认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也不是这么个默认法子,真当他云敛没一点脾性了。
还是说他云敛当真是坏到了那种地步上?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云敛有些怀疑。
他平日里做的也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营生,这个“货”指的就是“人头”。他出人力,别人交银两,他做那些名门正派很想做但迫于仁义道德的事,很公平。
毕竟那些有头有脸的大家谁没两个仇家。
“那人说我杀了他们府里二十余人,诸君若是没瞎就能看见刚才那二十余人好好的离开了。你又从何看来的我欺男霸女,迫害百姓?”
“哼,如何说来还不是你红口白牙,随意胡说。”那道士瞪着云敛,冷笑一声。
他随口胡说?云敛嗤笑一声,他云敛还不屑说谎,是非.公.道.他也不在乎,既然多说无益,那便……
云敛看了眼白苏。
只见白苏颔首间左手反手一握,就将剑架在了那青玉山的小道士脖颈上,一划,就是一道血痕,鲜血染红了身上紫色的道袍。
那道士痛呼一声,伤口虽说看着恐怖,却是没伤到筋脉,不致命。
足够拿捏这些人了。
云敛突然动手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云敛两人怎么说也比不过他们十几人的,却不想云敛突然挟持了他们一人。
“不……不要动手……”那道士额头全是冷汗,急忙阻止,就怕说的迟了突然被白苏划破了喉咙。
云敛忽然笑了声,“这不就是了?我与诸君还是很聊的来的。”
众人感到非常的憋屈。
云敛眯眼看了那道士一眼,只见那道士面色惨白,冷汗打湿发丝。余光注意到其余门派的弟子隐隐有要将他们两人包夹的态势,云敛索性也就顺了他们的意。
“放开他。”
白苏闻言将剑从那道士脖子上取了下来,却是没有依云敛所说的,反正云敛说的只是放开他,白苏目光一寒,他还记着这些人骂云敛“畜生”,左手一掌已然落到了他肩膀处。
冲劲让那小道士后退几步,踉跄着被青玉山的剩余两位接住。
那人睚眦欲裂,“动手。”
顿时所有人围住了云敛与白苏。
局势好像顷刻间倾向了别处,云敛两人的优势化为须有,此时他俩处于了劣势。李师爷带来的那些人可是比不得这些。
云敛也不虚,还有心思笑,“诸君这是做什么?”
那些人可不想再跟云敛说什么废话,早些动手,免得出什么差错。
那小道士脖子上的血痕已经干涸,只见他抽出长剑就朝着云敛胸膛刺了过来。云敛骨扇一挡,挡住了他的的这一剑。
这仿佛就是信号,有人将头上戴的斗笠朝白苏扔了过来,被白苏一剑劈开。
两人顿时被划分成了两个战局,许是惧怕云敛,云敛面前足足围了八人,就连白苏面前都有七人。
云敛格挡住那道士的剑,左手一拍,那人顿时后退几步,撞到了后面热人的身上,这边便是出了一个缺口。
虽说一寸长一寸强,云敛的骨扇也可称得一句“一寸短一寸险”。
骨扇“咔嚓”一声轻响,就从扇端射出数十只银针,直直扎在了云敛面前的两三人身上。那些人一声痛呼,痛苦的弯下身,身上没有伤口,却是能感觉到刺骨的疼痛,整个人行动都似乎有些僵硬迟缓。
上面有毒,他们中了暗器。
身侧一人举着剑朝着云敛刺来,云敛神色一凛,快步一闪,竟是躲过了他那一剑。云敛足尖一点,踩到一旁的石头上,已然脱离了这些人的包围。只不过自己到底是稍有狼狈,身上衣袍划破了好些口子。
一旁的白苏打得是难舍难分,刀剑碰触间发出清脆的击打声。
只不过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白苏逐渐落了下风。
云敛也暗感有些吃力。
那些人一看云敛失势,招式越发狠戾。
云敛所在的地方恰好是个风口,躲过一击后侧身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取开瓶塞单手握着瓶子一甩,里面的粉末从瓶口尽出。因此时的打斗周围早就浮起了一层薄尘,这时的粉末显得微不足道,很快湮灭在风里。
众人还以为云敛方才是放暗器,此时都是一脸愤恨的躲闪了身位,紧接着又接上了攻击。
云敛佯装接招,冲上的片刻那些人齐刷刷倒在了地上。
浑身瘫软,无法移动,就连白苏也是如此。
但也有离云敛远的,毒药没有起作用,此刻却是顾忌着云敛的毒不敢上前。
云敛慢慢悠悠走到白苏面前蹲下,将一枚丹药喂给了白苏,片刻后白苏站了起来。
剩余的人也有五六余人。
云敛慢慢悠悠走了过去,“诸君还要打吗?”却是没有听到回答。
他们目光直直的看向了云敛后方。
“不觉禅师?”
“师叔!”
云敛身形一僵,转身看过去,见果然是温酎,眸光有些寒,“你来做什么?”
温酎低念了句佛号,“云施主,我来寻你。”说罢后温酎蹙了蹙眉,地上倒了一地,“这是?”
云敛眸色更冷,“中了毒。”
这边使毒的就只有云敛一人,那么这个下毒的毫无疑问,只能是云敛。
温酎点点头没有言语,只是看到云敛衣袍上的破损,一看就是刀剑划得,也不知底下伤势如何?温酎眸色一沉,看向他筇竹寺的后辈,“你们来做甚?”
筇竹寺的那些和尚很久没有看过他们师叔如此冷漠的模样了,在筇竹寺里温酎看着温和,实则是有些不理世事的冷漠超脱。但这都是藏于内里,并不浮于表象,这回竟是完全表现在了面上。
“师……师叔,方丈派弟子来寻您。”一个小和尚结结巴巴道。
温酎闻言也没点头,“你们走吧,到了时候小僧自会回筇竹寺。”说罢后云敛转身看向一旁垂着眸的云敛,“云施主,你无事吧?”按理说按云敛的脾性,此时就该逼问他是否独自联系了筇竹寺的人,也不该是这般乖觉的模样。
云敛抿了抿唇,“无事。”
他也说不准他那里不对劲,他竟然害怕被温酎误认为他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真是见鬼,云敛忽觉一阵疲累。
“你这和尚好不讲理,明明是这魔头下毒坑害了我们,你还问这魔头有没有事?你难道不曾看见他们被下了毒,生死未卜?”此时说话的是栖霞山庄的弟子,正是先前幸免的其中一人。
云敛眯了眯眼,想看温酎如何回答。
温酎面色淡然,念了句佛号,“小僧于云施主要了解药解了你们的毒就好。”
众人一时无奈,云敛可会听你的?
云敛看着温酎,就听温酎对他说,“云施主,请你解了他们的毒。”云敛忽觉一阵失望,这和尚……到底不是一路人。
云敛垂眸将一瓶解药扔给了温酎,转身不肯再说一句话,浑身冷了个底。
温酎欲言又止,又看向了栖霞山庄那人,“解药在这里,待解了毒之后你们自行离去。”
“呸”那人却是不信,“谁知不是云敛拿出来骗人的毒药?”
“云施主从不骗人。”温酎蹙眉,语气斩钉截铁。
那人也是信了七八分,嘴里却说“云敛将解药轻易给了你,你莫不是投靠了云敛吧!不觉,你可是筇竹寺的人,天下大家离欲禅师的弟子,可不要放弃大好前途。”
此话是将温酎推向了云敛一方。
那些筇竹寺的和尚立马就将视线放在了那人身上,猛瞪着那人,“慎言,我们筇竹寺的人可不是你能污蔑的。”
那人立马不说话了。
云敛眸色一冷,却是想要听听温酎的回答。
温酎面色如常,“是非.公.道.自在人心,还请诸君放心。拿了解药就请离开吧!”而后对着筇竹寺的几人道,“你们也走,告诉师父,不觉他日就回筇竹寺。”温酎将解药给了他们。
那些人恢复后也是一脸愤恨,但到底是离开了。
一场风波看似就这么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