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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醉春风(13) 嗯,我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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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李师爷的惨叫声直接惊起了飞鸟,似乎都被他惨烈的哭声吓了一跳,“啊……我的……我的手……我的手……”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只有李师爷惨叫痛苦的声音。
云敛面上带着笑,还有心思取出软帕擦手上不小心沾上去的血迹。
周围人紧紧盯着云敛的动作,生怕云敛再做什么动作。
过于大的忌惮竟叫他们不约而同的忽略了一旁地上痛苦呻.吟的李师爷,也不知叫那李师爷知道了他们心中所想有何感慨。
那李师爷侧躺在地上,右手掌心插着明晃晃的一柄匕首,刀尖没入血肉,只留一小段距离就到了手柄,可见没入之深。皮肉外翻,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流出,裹杂着尘土瓦砾。左手一幅想摸却不敢触碰的模样,右手微微颤动,一动就是刺骨的疼。
他想将匕首拔下来,对上的却是云敛深如寒潭的眸光,顿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连痛呼都不敢,一幅要死不死的模样。
云敛满意的站起来,唇角带笑,将手中的软帕收下,抬眸扫了一眼周围的来人,笑吟吟看向他们,“诸君,别来无恙啊!”
好大的排场!
来人是青玉山的道士,筇竹寺的和尚,摘星阁,衡山派,栖霞山庄,镖局……一派两三个,算来也有十五六人了。
云敛人不认识一个,倒是单单记着他们的衣袍颜色。青玉山的道士一身紫色道袍,筇竹寺的青灰色,摘星阁的则是绀青,衡山派松柏绿,栖霞山庄丹色,镖局则是暗沉的棕黑。
他们这才看清楚这人是谁,竟是云敛。
那衡山派的一人抢先喝道,“魔头,你怎会在此?”
这倒是好笑了,云敛明明什么都没做,那些人却是一个个都按在武器上,一幅蓄势待发的模样。
云敛挑眉,用骨扇按住了白苏的手,“一口一个‘魔头’,怎么着了?金陵诸君能来,本公子就不能来了?滑天下之大稽。”
“云敛你……”
云敛嗤笑了声,“这会儿倒是知道本公子的名字了?”
地上倒的横七八竖,少说也有十几人,血迹混杂着泥土,血腥气浓重,他们就算没有看到也能猜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看那衣衫就能知道是普通百姓,云敛这魔头竟然对普通人动手,真为他们武林之耻,他们今日不替.天.行.道妄为师门弟子。
“阿弥托佛”那筇竹寺的几个和尚一脸不忍的念着佛号。
果真他最讨厌的还是筇竹寺的和尚。
“云敛,枉你为一派之尊,竞对百姓下手。”那人满脸怒容。
“少侠……少侠……救命……”李师爷气若游丝的呻.吟。
方才他们只是听到了一声惨叫,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这会儿看到李师爷的惨状,瞳孔一缩,浑身一凉,就连手掌都反射性的疼痛了起来。
他的手……他的手上竟然插着一柄匕首……
这般……这般阴毒的法子,这魔头……竟然还是在他们眼下,这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真不愧是不留行那魔窟的人。
就算是他们看着混杂着泥土的血迹与外翻的皮肉都忍不住干呕。
那青玉山的道士也压制不住自己的脾性,破口大骂,“你竟使这般阴毒的法子对付寻常百姓,他们如何招惹你们了?”
那些人不再迟疑齐刷刷抽出了刀剑,直直对着云敛,“畜生,今日我们就要替天行道,用你跟你走狗的性命偿还。”
“你莫怕,有我们这魔头伤不了你。”
听到这些人大骂云敛“畜生”,白苏眸色一寒。
云敛眸色暗沉,“畜生”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骂,找死。云敛嗤笑一声,语气阴戾,“诸君口气不小,就是你们门主也不敢说‘替天行道’这个词,我今日倒要看看你们如何替天行道。”
云敛眸光扫了一眼几人,“想要本公子的性命,那也得有命来拿。”
不是他云敛目中无人,就这么几个不留行都没记录的杂碎,说要他云敛的性命,可笑至极。
“啊……”李师爷又是一声惨叫,赫然是云敛云敛抬脚将那匕首踩了下去,匕刃直接整只没入,手掌直接触到了手柄。
“啊……我的手……”李师爷惨叫着,却因疼痛越发的清醒,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整个人显得有些癫狂,“我的手,我的手……”
云敛笑吟吟的看他,“你的手废了……可还要再打本公子的主意?还要本公子的命?”
李师爷急忙晃着头,“啊……不,不要了,求您放过我……不,放过小的……”他此时的表情显得有些谄媚,却因剧烈的疼痛表情破碎,难看至极。
云敛厌恶的移开视线。
“魔头,你,你,死性不改。”
云敛抬眸看他们,叹息一声,眸色寒了下来,“还没听见?他要本公子的命,然后……他手废了,也不敢要了,如今你们还要吗?”
那些人吞了口口水,“云敛,我们乃是大家子弟,又怎会做那种贪生怕死之辈,你的威胁还是省着给你收尸吧!”
云敛嗤笑一声,今日排队送死的蠢货怎么如此之多?看着其中还有筇竹寺的和尚,叫云敛一阵心烦,小和尚怎会有如此愚蠢的师侄。
“你可说你没以他的性命相挟,叫他说的全是你的好话?”其中叫嚣的最凶的衡山派的弟子手指着李师爷,怒目而视,“谁知你没使什么手段?”
“也是”云敛附和了一声,对寒着脸的白苏道,“白苏,让开,叫他们好好问问。”说罢后摇着扇子走至一旁,扇子一摊,十足风雅,“请便。”
云敛有这么好心?
他们是不信的,众人齐齐挡住了云敛的路。
欺人太甚说的就是如此。
去问李师爷的是青玉山的三个小道士,拿出随身的药洒在了李师爷手上的伤口处,“莫动,你手上的匕首得拔出,忍着。”
李师爷是将几人当成了救世主,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连连点头,连先前的癫狂都散了几分。
拔出匕首还连着血肉,撕扯下一大片皮肉,李师爷惨叫一声后直接昏了过去,经脉俱断,他的手算是废了。
那道士看李师爷直接昏了过去,看也不看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到了李师爷鼻下晃了晃。不见醒来,蹙眉直直掐上了李师爷的人中,不一会儿留下极深的指甲印,人中处被掐的青紫李师爷才悠悠转醒。
云敛看到此处的光景嗤笑一声,他们也不见得有多良善,昏过去的人不送医偏偏放在这里要与他对峙。
废物。
“你有何说不得的现在可告诉我们,我乃是青玉山的弟子,前方替你出头的是衡山派,筇竹寺,摘星阁,栖霞山庄,以及镖局的弟子,你放心说。”
李师爷沉浸在自己手废了的苦痛中,听到这人说的,眼里浮现出极大地怨恨,“大人,大人,我们原是金陵城中李家的下人,今日中秋节我们老爷要我们一行人去城外采办,谁知遇上了……”李师爷看了眼云敛,忽然浑身一颤,面色惊恐,未说出话语。
云敛似笑非笑看了李师爷一眼。
众人可不知李师爷断了话头是因为心虚看了云敛,被云敛吓到了。此时的不说话可谓是恰到好处,谁人都知李师爷是被云敛钉了手掌,整只手废了,每个人都是一副仇视的目光,恨不得将云敛大卸八块,碎尸万段。
“他拦住了小的们,还……杀了我们府里二十余人……”李师爷继续诉苦,“大人,他……他十几天前就叫地下那人打过小的,还将小的扔进了水里”。
“魔头,你还要什么话要说?”
见众人都信了自己,李师爷眸里闪过一丝怨毒与隐秘的喜意。
云敛面色平静,对李师爷的毫不意外。
李师爷又唯唯诺诺的补充,“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和尚,长的白白净净,身量很高,对了,他手还拿着一串佛珠,好像是檀木的。”
云敛眸色一寒。
“佛珠?”筇竹寺的和尚急忙追问,“是不是穿的衣袍与我们相同?”
李师爷仔细看了一眼,“好像是一样。”
“是师叔。”
“可是师叔怎会跟这魔头一起?”
“你忘了?师叔被这魔头劫了去,我们不就是要来找师叔?”
云敛眸里含着杀意,“哪有什么和尚?你说本公子要杀你,那本公子就如了你的愿。”云敛不知从何处取了枚飞刀,一抬手飞刀便已没入了李师爷喉中。
李师爷死了。
云敛眸色冷漠,说了不该说的还妄想活下来?
他恶名声惯了,他没什么所谓,但说了温酎可不行,他能恶了,温酎不行,他虽劫了温酎与他一同,可不能叫温酎的名声坏了。
“云敛你……”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李师爷就死了。
“你……你怕他说出你什么丑事你竟要杀了他?”
云敛垂眸手上把玩着一把飞刀,神色淡然“嗯,我杀人如麻”,说罢后云敛将飞刀扔了出去,从那位衡山派弟子面颊上划了过去,正中靶心,扎在了树上,“说啊,诸君怎么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