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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遇月霖 月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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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儿,这次修行你必要慎之又慎,我林家嫡系已经十不存一,要好好保重自己。”
林溪源摸着儿子脑袋,往日严厉的训导都化成了谆谆教诲。
“是,爹爹,儿子定当保重自己。”林辞向爹爹辞行,走到三十有二却仍如少女一般婀娜的母亲面前,下跪磕头,“娘,保重。”
站在他娘身边的林旧掺起从小皮到大的弟弟,温润的眉眼都是溺爱,“小心自己的身体,在外好好照顾自己。”
还是送了弟弟出门传音道:“如果缺吃的喝的让狗剩飞回来。”
林辞笑的眯起了眼,一连声的说,“好好好。”
天将明未明之际,突然响起电闪雷鸣,好不容易行到一破庙前。
只是这破庙荒草遍地,断臂残垣,到处都是一派荒败景象。
林辞顾不得陈旧破败的木门,为了躲避噼里啪啦的落下的雨点子,他匆匆推门。
门推了推没动,他皱了皱眉,“里面有人吗??”
只听吱呀一声,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火红衣服的姑娘。她眉间盛开着一朵红色火焰,凤目里睃着泪,小巧精致的桃心脸上还带着水光,娇娇怯怯的。
本来想如果有人,点个头就算打个招呼。现在怕是不能了。
他犹豫地问出声:“姑娘,你没事吧?”
这姑娘犹犹豫豫看他一眼,突然大哭出声,“我迷路了,呜呜呜呜呜…”
林辞:“…!”
终于等这丫头哭完,他从她口中了解了她来自月见城月家,名叫月霖。因为哥哥带队出门历练,本以为自己也在这次月家名单中。没想到等她一睡醒,家里早就没人了。
所以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现在迷路了,别说没找着哥哥,她都把给自己丢了。
这破庙前不着村后不着地,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像好人的他,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林辞挠挠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姑娘虽然长的挺好看的,性格却傻乎乎的。
也怪不得他哥哥没带她,正常女孩谁会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到处乱走,遇上魔物怎么办?
见这姑娘哭的惨,他拿出水袋让她补充些水分,摸摸肚子,看天色也到饭点儿了。
拿出馄饨摊儿大婶儿送的薄皮肉馅儿大包子,刚要放进嘴里,就听到咕噜一声,月霖这小丫头舔着脸对他笑的两个豁牙都露了出来……将包子递给她,安慰自己反正他一大老爷们儿,吃馒头就够了。
饭毕,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林辞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和我哥哥不相上下的好看。”月霖下巴枕在膝盖上,歪着小脑袋打量林辞的长相。
林辞“嘁”一声,“我也知道我长得好看,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
眼皮子都打架了,看她眼眶底下的青色,恐怕这丫头担惊受怕几天没睡好了。
只是没想到,那人会把妹妹会养的如此的单纯。
其实说起来这月家人也怪可怜的,两兄妹从襁褓起便父母双亡,月家家主失踪。
两兄妹被爷爷带大,不知道吃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苦。
曾经他的母亲和他说,别看大家族花团锦簇,内里都是脏污。
她曾经和月家夫妇有过一面之缘,是对儿恩爱夫妻。只是没想到再次见面,是听到噩耗传来,等再去月家已经物是人非。
七岁本是人憎狗厌的年纪,他却无波无澜的度过了。因为那时娘犯了旧疾,怕她无聊,就听她讲古。
娘给他讲以前各大仙门的事,他还记得讲到月家,问了一句,“那为什么月家家主抛下他们离开,他既然那么喜欢月夫人,怎么舍得?”
他娘搂着他,摸着他的脑袋,说:“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让月家家主抛下孩子就是在割肉,他肯定有不得以的苦衷。”
那时他说什么来着,好像是如果是他,一定带着媳妇儿的骨灰和儿女一起离开…那时娘还点着他的脑袋,说他偏执来着。
说来他和月家人也算有缘,之前在卫魔城并肩作战,如今又遇到了他妹妹……
林辞随意从破蒲团中抽出一根儿稻草,叼在嘴里,反正不知道去哪儿,那干脆就送小丫头回月见城看看算了。
“小哥哥,你吃的稻草是从那个破烂布团里抽出来的吗?”月霖躺在林辞脱下来的外袍上,眨巴着一双大眼睛。
“嗯,这是我随手的习惯!”林辞漫不经心的回答。
“可是蒲团不知道被多少人的屁股‘过了,你怎么能叼着别人的屁股坐过的草呢?”
林辞:“……”这小丫头是一点都不怕他把她丢下,一个人留下跑路吗?
突然,林辞拿着剑的手一紧,窸窸窣窣的声音遍布破庙四周八方,陈旧的木门豁然洞开,发出咔的一声,终于支撑不住,倒地不起。
木门砸裂,飞扬的尘土间,风从夹缝中吹过来,雨滴从斜刺里窜出来不断拍打着木门。一个黑影从窗外掠过,破庙内寂静的可怕。
阴森的鬼气蔓开,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他们,整间破庙都是惶惶不安的气氛。
“冷,冷,好冷!”睡着的月霖冻的打起了哆嗦,抱着林辞的外袍团成了一团儿。
林辞拿起剑,目光警惕地打量四周,随手扔下一个符篆,在月霖周围浮起了一层白色的透明的结界。
不敢距离月霖太远,所以他拿着剑戒备着靠近的黑影,水滴坠落声从身后滴滴嗒嗒不断传来。
林辞猛的拔剑,向后一刺,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再转过头来,眼前却倒挂着一个黑发遮面的脑袋!!空旷的眼睛处只有两个黑洞!
卧槽!
林辞猛的后退,只听怨鬼嘴里发出喝喝喝的磕巴声,分明是洞开的嘴里只剩下了骨架。
这是一直披着人皮的骷髅!!
“林辞哥哥,我……”被这动静吵醒,月霖揉着眼睛站了起来,指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东西,吓得双腿一软,扑通跌跪在了稻草上,啊啊啊的发出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走开呀,走开呀!别过来,别过来!”月霖不断挥舞双手,吓得一个劲的往后退。
原来是骷髅鬼趴在了结界外面,冲着月霖呲牙咧嘴。
林辞:“……”突然觉得自己的恶作剧是挺讨人厌的。
林辞抱剑而立,淡定的站在一边儿。也许等着骷髅鬼闹够了,她就不闹了。
不过,是“她”吧!
“林哥哥救我啊…啊啊啊!”吓得鼻涕横流的月霖不知道他的“好人哥哥”就站着看她好戏。
“月霖啊,你不是让你哥哥要带你去历练吗?现在一只骷髅鬼你都害怕,还怎么带你历练?你哥哥岂不是要忙死?”林辞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锻炼机会,干脆用激将法逗她。
月霖埋着头,想起族人平时的嘲笑,说她是被哥哥养在家里的温室娇花,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
所以她总是怨怪哥哥不应该总跟着自己,该放手让自己闯。可她不就仗着哥哥的宠爱,所以才任性的跑出来。
只是一个简单的骷髅鬼就把她吓成这样,她实在太没出息了,要是遇到更厉害的怨鬼,她怎么办?
哥哥说过,眼泪是史上最没用的东西!
月霖擦擦眼泪,哆嗦着双腿,鼓起勇气站了起来,摸出腕间的铃铛,“叮叮叮”的声音,从月霖开始,形成一道道透明的波纹,扩散到整间破庙。
只见刚刚还恶作剧的骷髅鬼突然“啊啊啊啊”的翻滚起来,破庙仅有的几件东西也被它砸得四分五裂。
稻草飞扬间,月霖虽然眼角泛着红,但神情格外坚定认真。
等骷髅鬼没动静了,地上只剩了一块人皮,显然骷髅鬼已经跑掉了。
“呜呜呜,臭哥哥,坏哥哥!居然一点都不帮人家!呜呜呜呜呜……”
看着哭的打嗝的月霖,林辞在一边不停道歉说好话,边扶她站起来。
“臭哥哥,呜呜嗝,…我脚软了,站不起来…坏哥哥!”
林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