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呢》含青

7、第 7 章 何菻到达公

　　何菻到达公司后，恰巧在电梯口遇见了王超白和他的几个朋友。她有点不太自在，王超白看出来了，但没有表现出来，照常与她对话。她的情绪慢慢的就淡了一些，再加上想起来王超白从小父母离异，且夫人癌症去世，一个男人带一个小孩多不容易…还有她曾经也对他做过不好的事情，虽然是无意，但是也确实伤害到他…好吧，她彻底看开了。
　　一切重新吧。
　　她对他绽放一个真诚而温暖的笑。
　　今天很忙，一天都没有见到周会长。其实…本来两人的办公室都不在一层。他应该也很忙吧。但是……
　　她有点想他。
　　下班后，她依旧不敢回家，对便利店也产生了抵触情绪。虽然早上去了一趟警局，警察说会尽快找到那人，但是…她真的很害怕。
　　何菻在楼下散了一会儿步，雨竟然倾盆而下。她捂住头，赶忙上楼，掏出钥匙开门，然后把门窗全部关紧，哆哆嗦嗦地抱着膝盖缩在床边。
　　她本身就特别害怕打雷声。偏偏今天雷声震耳欲聋，像是恶魔的吼叫，不绝于耳。再加上之前的经历，她真的…恐惧到了极致。
　　突然，门响了。
　　那是不轻不重的叩门声，慢条斯理，有条不紊。不知为何，她忽然想到了之前黑暗巷口男人泉水叮咚的脚步声。她哆哆嗦嗦地起身，悄悄看看猫眼，却发现门外空荡荡，只有电灯一闪一闪，照映着嘶叫的雨。
　　“是我，何小姐。”熟悉的声音在雨中不太清晰，但何菻一下子听见了。她站起来，“周会长…？”惊喜浮现眼中，她连忙打开门，见周会长正一眨不眨看着自己，他的眼神直勾勾的，仿若狩猎的凶狠猎手。她有点疑惑和奇怪，不安地上前拉住他的衣袖，“你怎么了？”
　　突然，雷声再次响起，她吓得“啊”了一声，闷头躲在他宽厚的怀里，纤瘦的肩膀哆哆嗦嗦，小嗓子都带了点可怜的哭音，“周、周会长…”
　　“害怕？”他温柔地抚摸她的腰，眼神中浮现些许玩味，“胆子真小呢…小可爱…”
　　她莫名一顿，这个称呼……为什么这么熟悉？想要松开他，却被抱得更紧，他们全身无一丝缝隙贴在一起。他漫不经心地一笑，俯身在她小巧的耳垂处轻轻一咬，“很熟悉吗？小可爱。我总是在想…你为什么不记得我的声音呢？”
　　“你说什么？”她的心莫名提了起来，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一时间僵住身体。
　　“小可爱，是你先招惹我的。”他俯身与她平视，“你难道不记得了么。”
　　她怔然看着他，由于震惊已经不知作何反应，双腿哆嗦不止。他慢慢地抚摸她柔嫩的面颊，温柔地说，“我已经放过你两次了，小可爱。这次我可能会下手重一些，你可以理解的吧？”
　　她无力地滑落在地，泪水终于奔涌而出，甚至咳嗽了数声。他略停顿了一下，将她一把拎起来，一只手捞紧她娇小的身躯，另一只手抚摸她滚烫的额头，“你的身体真弱，小可爱。”
　　“杀你…好无聊呢。”他松开她，用手随意撩了撩刘海，“但杀人是原则问题，我不能违背，嘻嘻。”
　　此时，何菻忽然用力踢了他一脚，然后转头往屋内快速跑去。他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调笑般低语，“力气真小呢…”双手插进裤兜，他也不着急，慢慢地跟在她后面。皮鞋声落在光洁的地面，发出沉着的响声，刺激她的心魂。
　　她猛地冲进浴室，刚欲锁门，却被他一把拉开。他歪头看着她，甚至玩笑似的眨眨眼。她赶紧捞起手边的拖把狠狠扔过去，他却轻巧地侧头躲过。她拿起梳妆台上的剪刀对准他，小嗓子发着可怜的颤音，“你、你别过来…我、我会……”
　　“你会做什么？”他温柔地问，一步步靠近她，何菻则哭着一步步后退，最终，后面紧挨梳妆台，无路可走。他竟然还在靠近，唇边始终带着一抹迷人但可怖的微笑。她只好坐在梳妆台上，台上物品“噼啪”掉落在地。 他站在她纤细的双腿之间，欲进一步靠近，她却一个劲往后挪。他大掌捞住她细嫩的腿，往自己身上轻松一提，她娇小的身子便被锢在他的铁臂内。
　　她真的好害怕，一直在小声抽泣，小脸上全是泪痕，鼻头红通通的，白嫩的大腿上是他的掌印，已经泛红了。
　　他低头看着她一会儿，冷淡地调笑，“这种程度就哭了呢。”
　　“你不是会长吧…”她的声音细细碎碎，“你到底是谁…呜呜呜…”
　　“我就是呢。”
　　“周会长不会这样做的，你……”
　　“周会长会这样做呢。”他说，“你了解我么？”
　　“会长…他温暖又善良…而你…”
　　“你很喜欢，不是吗？”他撩起她脸旁的发丝，深深嗅了一口，“小可爱，谎言与爱都容易让人上当呢，莫信直中直，你难道不明白…”
　　“现在呢…也是时候了。”他的表情刹那间变了，眼中暗藏的杀机暴露出来，嘴角是疯狂的笑容，令人心惊胆战。她被吓得都忘记了流泪，眼睁睁看着他缓缓戴上了黑色手套，拿出了一把长刀。那刀看上去锋利至极，在灯下闪闪发光，与他兴奋泛光的眼睛相辉映。随后，他俯身朝她绽放一个迷人但变态的笑容。
　　“不要…”她的声音支离破碎，手臂挥舞，却被他牢牢抓住细嫩的手腕；双腿乱蹬，却被他一掌按住。她抹着眼泪，小身子一抽一抽的，恳求道，“放过我，好不好…”
　　“求求你…”她娇嫩的脸上满是泪痕，水润的眼睛恐惧不安地看着他，一瞧便是被欺负惨了，看上去楚楚可怜。
　　又是这样。
　　但是他却更加兴奋了。
　　他不明白这种兴奋是源于什么。啊…虔诚的教徒，请告诉他。这份情感如此陌生，这种欲望如此强烈。
　　他多想把手里的人彻底撕碎，凝视她奄奄一息的痛苦模样，冲动向来诡异得令人难以捉摸，所以他选择放纵——这种脱离人性的跳跃因子时常拍打他的耳膜…只是，当他的手碰触到她颤抖的柔软脖颈时，那份嗜血的疯狂便渐渐被一种怪异的怜惜所包围。
　　他不顾一切想要冲破这层魔障，却不自觉越陷越深，双脚就像被金丝铁链环绕，失去了应有的冷静和残忍——他为此而深感厌恶和羞愤。
　　陷阱呢。
　　血液在骨缝间穿梭不停，英俊的脸上浮现些许欲色。他俯身，握紧她细瘦的腰肢，埋在她温热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喘道， “好像不应该这样的呢…”
　　她不可控制地发抖。
　　他低低一笑，“你害怕？明明应该是我害怕才对吧…你，如此危险。”
　　这绝对是陷阱呢。
　　她不敢看他，缩成一团，唇抖如红帆，眼闪如繁星。他忽想起以前在丹麦时，摇摇晃晃的星夜。这个世界总是摇晃的，不是么？没有绝对的平衡。他杀人，也是为了维持自身的平衡感，那份难以抑制的下坠和陨落——才能稍稍缓解。虽然只能用明火去灭，但总比冷寂深渊要好一些，尽管他一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凝视她的唇，很久。
　　他的意图及其明显。
　　她如此迟钝的人都看出来了，抖着身子往后退，却退无可退。
　　她被笼罩在属于他的范围内。
　　他却无法做到。
　　无法做到像在车里那次，毫不顾忌地吻她，调戏她，欺负她。那种靠近是具有恶作剧性质的玩笑，是杀人前的轻松调味剂。可这次截然不同。他怕一旦吻下去，有些东西会发生变化，一切便失了控制。上帝，这是一种令人苦恼而厌恶的饥饿赛，他不得不成为局外人。不，现在的他，还勉强算上一个局外人。
　　他温雅地退后一步，慢条斯理地整理发皱的衬衫。她一动不动惊恐地盯着他，“你、你要做什么……”
　　他沉沉一笑，“我不会杀你呢，小可爱。”
　　“……你不怕我报警吗？”
　　“你会么？”他微微一斜身子，靠在灰褐色的桌边，漫不经心地凝视了一会儿窗外的夜雨，看那些雨滴在洁白透明的窗上打着旋儿，如翩翩蝴蝶变幻身姿，最终落在沉默的淡色窗沿。
　　那份优雅，那份从容，那份时不时透露出的懒散与邪恶……
　　令她怔然。
　　“你杀了多少人?”她突然问。
　　他转过眼眸，悠悠地看着她，“好无聊的问题。”
　　“…你难道不会感到罪恶么?”
　　“小可爱，你的疑问很多呀。”他抱臂，轻轻挑眉，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有一种冷淡的艳情感，格外撩人心魄，“你对我感兴趣么?”
　　“没有。”她微微别开眼。
　　“是么。”他打了个浅浅的哈欠，修长的腿微微伸直，脚底扣了扣地面，“明早见，小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