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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已修) ...

  •   一天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繁忙的学习生活便开始了。不过还好,再上几个星期就该放寒假了。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课,周辞无精打采地趴在课桌上,看着贺卿低头学习的背影,他好想和贺卿坐在一起啊,可是因为成绩……他们俩的成绩相差太大,一个正数,一个倒数。
      看着铺在课桌上但是被写得满满当当的习题,其实,他也可以学习很好的。

      “唉,想什么呢?”郝博拍了拍周辞,另一只手里拿着叠好的纸青蛙冲着周辞晃了晃,“都会掉牙的,你本来就比我们小,掉个牙怎么了,这么垂头丧气,可不像你啊。”
      周辞转身,脸冲着墙,闭上眼睛,眉头紧锁,他烦闷的就是这件事情,他一开口那些人就嘲笑他,嘲笑他缺颗牙,他想和贺卿说说话,疏解一下心中的苦闷,可是距离太远了!

      郝博耸耸肩,然后把目光放在了孟子睿身上,准确来说,是孟子睿的桌洞,那里面放着一包干脆面,而孟子睿吃的正香,揪着孟子睿的衣服,小声道:“给我吃点,吃独食掉大牙!”
      孟子睿听此,便吓的缩了缩头,连忙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咔哧咔哧的声音,在后面几排格外吵闹。
      “你干什么!吃那么快!”郝博咬咬牙,若不是上着课,他都要冲上去揍人了,“你咋那么小气呢,只能我给你,不能你给我啊?”

      “吵死了!”周辞一拍课桌,发出嘭的响声,把全班同学下了一个激灵。
      贺卿几乎是第一时间扭头看向周辞,目光透露着担心,似乎在问怎么了。
      老师站在讲台上,神色严肃:“现在在上课!请注意课堂纪律!”
      周辞看了一眼贺卿,把想要说不尊重人的话咽了回去,然后道:“对不起,打扰您上课了。”
      老师虽然不喜欢周辞这类调皮捣蛋的学生,但是周辞这知错就改的态度,却让老师不得不消气:“行了,注意听讲,先坐下吧。”

      周辞刚坐下,就收到了一张来自前排的小纸条,叠的有棱有角,一看就很贺卿,上面写着隽秀的三个字:怎么了?
      周辞拿起笔,控诉他的不满:他们嘲笑我,我不就是牙掉了吗,跟谁没掉过牙似的,而且我本来就比你们小啊。我不开心,我很难受。

      写完之后,周辞便把纸条叠好,抬头看向贺卿的位置,发现人在认认真真的听课,传小纸条的手就缩了回去,还是不要打扰他哥学习了吧,等下课再说吧。
      郝博凑了过来:“怎么了?哪个小姑娘给你写的小情书啊,看完之后还不舍的传回去?”
      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孩,明明什么都不懂,对喜欢的印象还很模糊,却非要道喜欢谁谁谁,想要和谁谁天长地久。

      有时看见六年级的哥哥姐姐手牵手,还会欢呼雀跃,想要跟同班的试试。
      他们连喜欢好像都是在“跟风”。

      “唉……我,”周辞话还没说完,小纸条就被郝博抢走了,“你这人,怎么那么没有礼貌,说抢就抢。”
      “这不是为哥们把把关,”郝博打开纸条,神情比当事人都激动,给人一种女儿终于出嫁的感觉。
      看完之后,郝博的笑容就僵硬在脸上:“白高兴一场啊。”
      周辞拿过纸条,重新叠好:“都说了,是我哥写的。”
      郝博点头:“你和你哥的字好像啊,就像一个人写的似的。”
      周辞点点头,指腹摩挲着纸张,能不一样嘛,他的字都是模仿的贺卿。贺卿写完的本子,只要有字迹,他就会描摹,时间久了,他和贺卿的字迹就像了。

      郝博丢下一句“我睡觉了,帮我看着老师”,然后就趴课桌上了,可谓是“秒入睡”。
      周辞斜侧着身体倚在墙上,听着老师讲课,那他就听听课来打发打发时间吧。

      这一节课好像很漫长,看着黑板上方的钟表,总感觉走的很慢,不过再慢分针也有指到五十的那一刻。
      铃声响起,周辞飞也似的冲向前排:“哥!下课了!”
      “嗯,”贺卿合上课本,起身走了出去,“不开心吗?”
      周辞蔫蔫的,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嗯…我不就是掉个牙嘛……缺个牙丑是丑了点,但是我长得好看啊,看脸不行嘛,非要盯着我的牙看。”
      贺卿:“……”
      不是非要盯着牙看,而是太明显了,非常引人注意。

      “哥……”周辞像个猫似的撒娇。
      贺卿抬眸,眼里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你很在意这件事?”
      “嗯…倒也不是很在意,”周辞想了想,又说道,“如果你可以给我一个抱抱的话。”
      贺卿没说话,向前走了一步,算是默许了。

      周辞笑得得意:“嘿嘿……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周辞虽然比贺卿小两岁,但是家族基因优秀,身高上就占了优势,比贺卿高一两厘米。小时候还可以像个猫似的蹭蹭贺卿的胸口,现在只能干巴巴的抱着,什么也做不了了。

      下巴放在贺卿的肩膀上,闷了一上午的坏心情才有了一点疏解。

      周辞没在意贺卿说的那句话,毕竟他哥总是考虑的很多。但是接下来贺卿一连几天都不和他一起走,让他起了疑虑。
      每次放学,贺卿总是以各种理由先行离开,周辞想追,但是每次都会被贺卿耍,最后就只能一个人先回家。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周辞终于受不住一个人独来独往,忍不了他哥把忽视,向他哥提出抗议:“哥!你是不是和什么小姑娘在一起了?然后不要我了?”
      贺卿有些无奈,小小年纪不学好,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什么:“没有,今天可以一起走了。”
      事情解决完了。
      连续一个星期,盯着田正阔的行动轨迹,确实让他忽略了周辞的感受,忘记陪伴周辞。但是他不想周辞不开心,既然田正阔欺负了周辞,那他就一一讨回来。

      周辞蹦蹦跳跳,笑嘻嘻的:“那我们回家吧。”
      贺卿点头。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周辞你玩阴的啊?有本事你和我正面刚,玩阴的算什么本事!”
      周辞闻言,便转身看向那人,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震惊道:“田正阔!你的两颗门牙怎么都不见了而且脸上还有一个红印!”
      田正阔的样子确实滑稽,嘴巴周围有一道红印,看不出形状,但好像是什么东西拍的。

      田正阔立马捂住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笑什么笑,这不都是你从背后搞得鬼?”

      昨天下午放学,田正阔按照平常回家的路线返回。路程中有三四个十字路口,最后一个十字路口,有一个拐角,看不见来的人,也看不见去的人。
      就在那个十字路口,田正阔受害了。对方好像是计算好的力道,甚至是打哪个地方都是计算好的,几厘米宽的木板直接拍到了田正阔的脸上。

      等田正阔回神,手心里多了两颗瓷白的牙,那人也已经跑远了,只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周辞茫然,根本就不知道田正阔在说什么,这几天他都有按时回家:“什么……我能搞什么鬼?我从不玩花把戏,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啊,喜欢拉帮结派的。
      “你……你……”田正阔气急,你了半天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但是,不知道他看见什么了,神色突然变得得意起来,“你们完了。”
      周辞挑眉,觉得有些好笑:“二打一,你说谁完了?”
      贺卿顺着田正阔的目光,向身后看去:“后面有人。”
      “跑!”
      周辞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贺卿的手就跑,二打多,傻子才会去打。田正阔这边就一个人,从力量薄弱的地方突击!

      不知跑了多久,也好像是跑错方向了,周辞他们被围住了。那群人好像早早做了准备,将两人往里面赶,就像狼捉羊似的,往前是死路,往后是豺狼。
      周辞咬咬牙,完了,这下给他哥惹麻烦了,再往前跑就是死路了,谁能从天而降救救他们啊!
      贺卿却突然停下脚步,说:“小辞,你先跑,去找锦安。”
      怎么就忘记考虑这一层了!他能堵田正阔,田正阔也能反过来堵他们啊!而且周辞和田正阔前不久刚发生了矛盾,一直不和,田正阔第一个想的肯是周辞啊!

      “我不,做人光明磊落,我又没搞掉他的牙,他指不定找我们出气呢!”周辞这会也格外执着,停下脚步与贺卿对峙。
      贺卿不擅长撒谎,沉默了半天:“他的牙,我打的。”
      “……那又怎样,”周辞说,“我们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欠我们的,迟早要还!”
      贺卿:“……”

      田正阔他们追了上来:“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训练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
      贺卿一脸警惕的将周辞护在身后,手放在口袋里,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周辞不服气道:“你瞎啊,没看见前面有堵墙吗?”
      田正阔知道说不过周辞,便喊了一声哥,然后一群人便冲向了周辞他们。

      贺卿早就做好了打架的准备,一个漂亮的直踹,将第一个冲上来的人踹飞了。
      周辞见此,不甘落后似的挥拳砸向了第二个人。
      两人背靠着背,目光透露着凶狠,像两只圈领领地的狼。
      很快这一带,便接连响起惨叫声,不知道是谁的,也无法分辨到底是谁哪一方的人吃亏。
      “小辞!”看着周辞被揍,失去优势,贺卿的心猛得揪紧。
      周辞笑了笑,永远一副不在意伤痛的样子:“没事,小伤。”

      田正阔嗤笑一声:“都这时候了,还煽着情。”
      “住手!”一声呵斥,让扭打成一团的人纷纷停了手,抬头像墙上那边看去。
      一个人坐在墙上,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可以从声音听出,这个人在生气。

      “锦哥!”周辞看清来人,仿佛看到了希望,大喊道,又好像牵扯到了嘴角上的伤口,“嘶……你怎么来了。”
      贺卿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就知道逞强。
      陈锦安跳下去,敛眸,看向那一群人:“欺负我的弟弟们?”

      田正阔的哥哥,摇摇头,连忙转身就跑了,怎么就遇见这个小霸王了,人到倒霉的时候,做什么都不顺。
      田正阔看自己的哥哥跑了,便也跟着撒腿跑。

      陈锦安坐在墙头上,晃了晃腿:“惹事也要看看有没有能力;打群架也要看看有没有本事;保护想保护的人也要看看自己能力够不够,本事行不行。”
      这群人除了田正阔,别的都是他的校友。至于他嘛,当然在学校有些小名头。

      贺卿有些怔愣,似乎在想着什么。
      周辞撇撇嘴:“我要是有你那个年纪也行啊。”
      陈锦安伸手拍了一下周辞的头:“遇事机灵点,你哥都知道打电话。”
      周辞哦了一声,他知道他哥有一部只能用来打电话的小手机,但是没想到他哥会随身携带啊。
      贺卿从陈锦安说的那一串话中回过神:“谢谢。”
      陈锦安很受用,点了点头,叮嘱道:“寒假我们几个在一起,别乱跑,回家上药去,一个个像花猫似的。”

      两个人的脸上都落了彩,青一块紫一块,一看就知道经历过“大战”,而且还吃了不少亏。

      晚上的时候,黎若轩回来了,把两个小孩吓得差一点不敢从屋里出来,但最后让周辞给圆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陈锦安的威慑力,田正阔竟然真的老实了下来,到寒假也没再看到田正阔的身影,就像人间蒸发似的。
      两人算是平安度过了这一个学期。
      本来周辞还挺期待寒假的,结果到了训练场才知道,田正阔退学不上了。

      -

      道馆里大多都是与贺卿年龄相仿的小朋友。家长怕孩子在学校受欺负,所以便送来这里训练。不仅可以自保还可以强身健体。
      “嘿哈”的声音点燃了宁静的道馆。
      热血沸腾的每一天便从这里开始。

      周辞盘腿坐在软垫上,百无聊赖道:“哥,接下来我们去干什么?愣在这里吗?”
      贺卿身穿训练服站在不远处,黑色的腰带勾勒出腰线,身形姣好:“不知道,等教练安排训练任务吧。”
      陈锦安抿着唇倚在落地式沙袋上,目光落在不远处,不发一言。

      教练站在二楼,冲着他们喊道:“你们来帮忙,搬一下田正阔的东西!”
      “来了!”周辞不情愿的站起身,然后对着他的哥们说:“你们要去帮忙吗?”
      贺卿点头:“去吧。”
      陈锦安依旧不说话,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仿佛应了那句只是来保护他们的话。

      周辞他们上了二楼,进了教练的办公室。然后看见,田正阔低着头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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