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月色》毓琛

72、第 72 章 找事

　　“妹子，可不能瞎说啊，咱们可不是那黑心肝的招待客人还用病死的家禽，这些可都是大家家里养的，今日上午才杀得新鲜的，妹子你就放心吃吧。”
　　刘四听到疯子那意有所指的话，脸色有一瞬间不自然，但很快被他压下去，那一瞬间的不自然除了一直盯着他的疯子，谁也没有发现。
　　疯子听到刘四的话，点点头相信了这个解释，用筷子夹起刚刚刘四夹到她碗中的肉，准备尝尝滋味。
　　刘四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疯子手上的动作，眼看那菜就要被送到口中，刘四眼中的欣喜都要溢出来了。
　　疯子突然暴起发难，将刘四从他位置上拖到自己身旁，一手抓起桌上的饭菜，掰开刘四的嘴，硬是塞进他的嘴里。
　　刘四被暴起的疯子抓住，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他的嘴里被疯子塞满了饭菜，呼吸困难双眼突起，面色青紫。
　　“哈哈哈！”
　　刘四挣扎的丑态着实令疯子感到愉快，刘四挣扎得越是厉害她笑得越是开心，脸上的笑容越是扭曲。
　　周围想要来帮忙的村民全部被疯子带来的人按回去，两边人这样互相防备着，但疯子带来的人数虽然没有何、刘两村的人多，但这些人的气焰却格外嚣张。
　　村民们在他们的威压下不敢再动，距离刘四最近的何二与刘四在这个时候也只能先顾着其余的村民不被伤害。
　　刘大看着刘四在疯子的手下苦苦挣扎，却做不了什么，闭上眼偏过头去，不忍再看。
　　“吃啊！吃啊！”
　　“这么好吃的东西，做妹妹的怎么能和哥哥抢，当然是要哥哥吃，我这个做妹妹的只要等着吃哥哥的残羹剩饭就行了。”
　　疯子越说越开心，手上往刘四嘴里塞肉塞得更厉害了。
　　可惜，疯子塞肉塞得这样努力，但刘四的嘴实在是塞不下去了，而且一次塞得这样多，刘四已经被噎得直翻白眼。
　　“哈哈哈！”
　　这个挣扎的样子真丑啊，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分别啊。
　　哦！不对，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刘四挣扎的样子比其他人还要丑，他这样一副丑态，待会儿还怎么吃得下饭。
　　“哥哥你的嘴那么小，怎么胃口却那么大。真是的，哥哥你吃得也太慢了，这样下去妹妹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
　　“四哥你这般没用，妹妹我只好亲自动手让你吃快些！”
　　疯子一边说着，一只手放在刘四嘴边，将他的嘴掰得更大些，嘴角有血流出，另一只手则狠狠地按着他的喉咙。刘四被疯子这一狠压，嘴里，还有喉咙里的饭菜全部挤在喉咙里，怎么也下不去。
　　喉咙被饭菜撑得发疼，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难受到鼻涕眼泪一起流出来，整张脸因为喘不上气被憋成了紫黑色，双手双脚还在徒劳地蹬着。
　　等到刘四的动作越来越小时，疯子终于玩腻了，将他掀开从桌子上摔下去。一旁一直注意这边的何二确定疯子不会再折磨刘四后，示意刘大赶快将摔在地上的刘四带走。
　　“真是的，脏死了！”
　　饭菜粘在手上有种油腻腻的感觉，疯子嫌弃的油腻腻的双手，刚才折磨刘四带来的乐趣都少了许多，手上那黏腻的感觉令她越来越气愤，转身开始寻找刘四，准备用他来解气。
　　这时，墨阳递上一块手帕，疯子看着这块干净的手帕，原本烦躁的心情突然消散了。
　　“你是谁，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仔细地将手上的油腻擦拭干净，疯子好奇地围着墨阳转圈：“你不是何家村的人，你是从外面来的，对吗？”
　　疯子这会儿和墨阳说话的声音很是温柔，和刚才癫狂的样子判若两人，墨阳看着眼前这个称得上是温柔的疯子，要不是她刚才亲眼看见疯子所做的一切，墨阳怎么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看着温柔无害的小姑娘，能够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情。
　　墨阳没有回答疯子的话，在递出那块手帕后，她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丝毫不担心疯子会不会为难她。
　　疯子也是奇怪，她竟然真的就这样看着墨阳回去，一点要生气的迹象也没有，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盯着墨阳离开的方向，一言不发。
　　好熟悉的感觉，我在哪见过她吗？
　　疯子看着墨阳离自己越来越远，胸中生出一股烦躁的心情，墨阳离她越远她胸中这股烦躁就更多一分，烦躁变成了怨恨。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总是偏向他，明明我和他是一样的，你就是不肯多爱护我一点。
　　永远都是这样，你永远都是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怨恨在心中不断扩散，疯子的注意一刻也不愿从墨阳身上挪开，哪怕她的手已经被她自己折磨得鲜血淋漓，仍旧死死地攥紧不肯松开。
　　在墨阳回到位置这段不长的时间里，周围一片沉默，所有人都在等着疯子发火，可偏偏疯子没有发火，周围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在这一片沉默中，刘大悄悄挪到刘四身旁，使出全身的力气将他背到背上，抬脚就跑，根本顾不上刘家村其余的人。
　　他选了一个好时机，趁着疯子现在的注意不在刘四身上，他要赶快把刘四带走，要是接着留在这，待会儿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惜今天刘四的运气真的很差，“大哥，你要去哪啊？”
　　刘大听到疯子问他的话，僵着身体不敢回头。
　　疯子突然出声，倒是让村民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刘大身上，只见刘大佝偻着身子背着刘四。
　　“这饭还没吹完呢，大哥你背着四哥要去哪？”
　　疯子不紧不慢地说着，在她问话的时候，早有人替她抓住刘大，将兄弟俩一起摔到她面前。
　　两人被毫不留情地丢在疯子脚下，疯子微微低头俯视他们狼狈的样子。
　　“小妹，你这是做什么，我是看你四哥喝醉了，要带他回去醒醒酒，难道这也不行？”
　　刘大不敢对疯子动手，只能这样低声下气地解释他提前溜走的原因，希望疯子能够放过他们兄弟二人。
　　可惜，疯子要是会放过他们刚才就不会拿刘四开刀了，她冷笑一声，说道：“当然不行了，四哥刚才可是说了要给我赔礼。”
　　“既然是要给我赔礼，那怎么能提前离开，不过四哥这酒量也太不好了，来，我帮四哥醒醒酒。”
　　疯子这边说完，那边就有人把酒端到她手边，另一边把躺在地上像只死狗一样的刘四拽起来。
　　疯子再一次找到了乐子，她将盛满酒的碗抵在刘四的嘴边，用碗边硬生生地撬开刘四的嘴，将酒灌进去。
　　刘四好不容易喘口气，又被疯子灌酒，又是一番折磨。
　　很快，这一整坛酒都被灌进去了，刘四这下是真的醉了，要不是身旁有疯子的人拽着他，他早就摔倒在地了。
　　“四哥，四哥？”
　　见刘四一直不睁眼，疯子蹲下拍了拍他的脸，看他迟迟不回应，才确定刘四真的醉倒。
　　“把他带回去，交给老六。”
　　看着醉倒的刘四，疯子很快决定了他的最终归宿。
　　“小妹，不至于，你四哥只是这次吃酒忘记告诉你一声，怎么也不至于要他的命。”
　　听到疯子要把刘四带走，刘大这才真的慌了，也不像刚才那样袖手旁观，直接扑到疯子的脚下哀声求情。
　　“你放过他这一次，我回去之后肯定狠狠地教训他，你发发善心，放过他吧。”
　　刘四瘫倒在地醉得人事不知，另一边他的哥哥为了让他能够活下去，在苦苦哀求别人，他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鼾声震天响。
　　刘大的话疯子连一个字都不想听，对于刘大说的把刘四带回去教训这件事，就更不信了。
　　这刘四是刘大从小带大的，刘四都能算是他刘大的儿子了，他怎么可能会狠下心去教训，不过就是带回去痛骂几句。
　　不，或许连痛骂几句也不会，毕竟在刘大心里，他痛骂刘四几句都算是了不得的教训了。
　　疯子看着脚边神情狼狈的刘大，她现在一点找乐子的心情都没有，只想赶快结束在这里的事。
　　看着拦在自己脚边的刘大，疯子不耐烦地一脚把他踹倒，从他身上踩过去。刘大不敢叫出声，只是闷哼一声。
　　刘大倒下，刘家村其余的人没有领头人，本就不想惹事的他们更不敢拦着疯子了，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疯子一行人离开。
　　正当疯子再次抬腿时，突然感到右腿一沉，低头看去原来有人抱住她的右腿，抱住她右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被疯子踹倒的刘大。
　　“小妹，你就放过老四一回，只要不把他交给老六，你想怎么教训他都行。”刘大死死地抱住疯子的腿不肯松手。
　　“任我教训？”疯子听到这话都感到好笑，刚才刘大怎么不说把刘四交到她手中任她教训，现在刘四快要死了，要把刘四交到她手上任她教训。
　　这未免也太好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