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偷亲一下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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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启程了，我的小家属。”
相邻的座椅靠的是极近的，秦观无声的攥紧了楚萧何紧握的拳头，能感受到极轻的颤栗。
秦观没曾想过楚萧何会有如此严重的恐高症。即使不看向舷窗，却依旧高度紧绷着神经，背脊挺直的甚至有些僵硬，双眼没有焦点，从来都是微翘着的嘴角也被彻底压的平直。
被秦观的大掌裹住的手冰的要命，如若此时秦观把听诊器对准在楚萧何的心口上，想必定然是震耳欲聋的。但除却攥紧一双轻抖着的手，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毫无温热的皮肤，做不到更多。
只希望能飞得快些，再快一些。
脚踏实地的感觉令楚萧何逐渐放松了下来，原本紧绷着的神经以及身体一下子松了劲儿，紧随其后的是席卷全部身心的疲惫，他甚至觉得腿脚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好在秦观的手从未松开，才不至于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我有点不太好。”楚萧何了解自己身体目前有多么的糟糕，也不再逞强。
秦观把所有的行李都给到右手，腾出另一只手把楚萧何整个扣在怀里，像携着个超大玩偶熊“我知道的，别怕。”
楚萧何只能瞧见秦观锋利的下颚线，不难看出受，因为吃力，下意识地咬紧牙关，从咬肌一路向下到锁骨，被青筋纵横着分布其间。而后楚萧何垂了眼眸，无力的耷拉着一段苍白的脖颈，“真的对不起啊，先生。”
“不要你道歉，交给我就好，别怕。”
靠近机场的酒店永远是拥挤的，等来等去，只留了一间大床房，没有其他的可选项。
服务前台见二人都是东方面孔，不免觉得有些新奇。但楚萧何整个昏昏沉沉如菟丝般攀附在秦观身侧，前台小姐碧绿色的眸中含着警惕的意味。
“Excuse me, sir. I think that for the sake of security, I applied to check the documents of the two again. Is that OK? ”
前台小姐要求再查一次证件，秦观当然明白这么做的原因，把所有证件一并递给前台小姐，然后用英文对楚萧何说：“Why did you come to England with me? ”
“嗯？我就想来。”楚萧何被问的有点不明所以，恹恹地回答。
“Speak english.”因为要向前台小姐证明他不是拐卖未成年男性的同性恋老变态，秦观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不过他的确占了其中的三个字。
楚萧何是真的丈二和尚摸不到脑，身体实在是难受得厉害，便懒得和秦观一般见识。“I said I wanted to come because I had a family ticket. ”
他说他有一张家属机票。秦观听到这句话，突然就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家属楚萧何蹙眉对秦观的幼稚行为表示无语。
前台小姐这才卸去十分的戒备，嘴角又恢复成标准的职业微笑，对他们二人表示抱歉，双手呈着证件，最上面是一张黛色的房卡，很简洁，中间烫了银光灿灿的房间号码，左下角是酒店的名称，没有太多的花哨。最后让一个服务人员带着他们去的房间。
房间内也是从房卡一样简洁的风格，服务人员帮把行李放在玄关处，又说了几句“欢迎入住”之类的客套话，秦观也顾不上去听他说了什么，只是礼貌性的道谢。
楚萧何现在就像团棉花糖，病殃殃的棉花糖，任凭秦观随意地揉圆搓扁也不反抗。
“楚萧何？还好吗？”秦观轻手轻脚地把小病秧子放平在床上，拨开他额前的碎发，额头相抵。
本意是想试试温度，怕楚萧何发热。可没预想过，由于一下子压得太低，连同鼻尖也贴在了一起，慌忙撤开一点距离，能看得清楚萧何生在眉尾的一颗小极了的痣。
秦观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楚萧何呼在他喉结处的气息，弱弱的却很平稳。
没有发热。
得到了结果，秦观却还是没有下一步动作，手掌撑在楚萧何左侧，以支撑自己悬在楚萧何的半个身子。一直到开始有些细密的麻感，也没有任何动作，像石刻的雕塑。
可谁会明白秦观此时掩于面色之下的波涛汹涌。
肉粉色的唇瓣就在不足咫尺之处的地方，仅仅是稍微低一低头就能触及。
偷亲一下，没关系的吧？
宛如露水极轻地落在娇嫩的花瓣上，又悄无声息地顺着花瓣细细的纹理溜走。
只那一瞬，不曾惊扰那朵过分招人疼爱的花。
始作俑者逃似的躲到了看不到楚萧何的地方，忙灌了几杯凉水，想压制住方才失控了的冲动，可头脑里满当当的尽数是挥之不去的甜美。
一向温润如玉，波澜不惊，看春花不喜看秋风不悲的秦先生，是真真正正实实在在的脸红了。
此时的秦先生对自己二十多年来引以为傲的自持力产生了极大的质疑。
不会真的是，同性恋，老……变态吧？
小朋友真的好可爱，像甜甜的果冻。
……
许久以后，秦观难得的冲动劲儿终于平复，翻阅着阔别多年的医学书籍，等楚萧何休息好了，就动身前往Edouard安排的住处。
铅印的字母组成的医学名词排列在秦观眼前，指腹扫过的没一寸书页都如同与曾日夜相伴的挚友的又一次重逢，即使隔着岁月的山海，也有一种藕断丝连的熟稔与之相牵连。
“先生，”楚萧何的嗓子有些发哑，轻咳了两下，找回原本的声音，“我，对不起，耽误你工作了吧……对不起。”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的话根本就是从喉咙里哼哼出来的，规矩的立在秦观身后，双手不自然的扭着衬衣的衣角，写了满满一脸的对不起。
秦观也站起身，把书合上放置在桌几上，与楚萧何对立而视“不要说‘对不起’。”
“那…”楚萧何皱着眉，傻愣愣地触及秦观含笑的眼睛，迟疑着开口，“不好意思了？”
秦观当即忍俊不禁，绕过休息用的皮质小沙发，踱步走到小朋友面前，“啪叽”给了楚萧何一个脑瓜崩，连同眉眼都是弯弯的，难掩笑意地讲，“你是我带来的，不管发生了什么情况，我都有义务，有责任，去照顾你，保护你。”
“你全权归我管辖，明白了吗？我的小家属。”
楚萧何仿若被一潭浅色的春水包裹住，将他彻底的融在里面，关进去，锁起来，禁锢着，接着就是在劫难逃了。
秦先生用指关节叩了的眉心此刻就像一捧火，烫得楚萧何的心颤颤的发麻，毫无章法地漫延，所到之处皆如起了火一般，烧得他神志不清。
溺在这温柔乡里，心尖上反复跳跃着秦观的话。
你归我管。
我的小家属。
秦观眼中的笑意愈深，昭然若揭的欢喜愈演愈烈。对于秦观而言，楚萧何此时的表情简直是绝对的催化剂，逼着秦观对热切的爱意乖乖就范，缴械投降。
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一等。
再等一等。
“现在感觉怎么样？现在去Edouard准备的公寓，可以吗？”秦观透过窗子看到就快要铺满整片天空的晚霞，“最好是在天黑之前赶到，这样更安全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