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女人的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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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人影，聚为眼前浮华声色之景，人影攒动，光影穿梭其中。
楚萧何与秦观坐在轮船顶层的咖啡馆靠窗的位子，透过近乎无物的玻璃楚萧何眯起眼睛，眉毛抬起又放下，像是在辩认着什么看不清的东西。
“诶？先生，你看那边两个人好像……”楚萧何彻底的把眼睛贴在玻璃上，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到那两人脸上看个清楚，“是程无桑和…张小姐吗？”
秦观扶了下镜框，循着楚萧何的视线望去。
的确是程无桑和张心芷二人站在甲板上交谈。
“是她们。”
楚萧何回头看了一眼架在秦观鼻梁上的眼镜，决心回国后也要置办这个装备。而后再次向甲板上看去，“她俩认识吗？”
满腹的好奇撺掇着楚萧何想要去甲板上一探究竟，按捺不了几分钟推搡着秦观来到轮船的甲板上。
楚萧何用手指向后拢了拢略显凌乱的头发，与秦观并肩向二位姑娘走过去。
程无桑和张心芷面朝向的是海，悠远的海鸥鸣叫声混着熙熙攘攘的话语声混杂在风里，模糊了听觉，她俩交谈甚欢，并未发觉身后已经站着两个男人。
楚萧何见没人注意到他与秦观，便想了个鬼点子，存心逗程无桑。他用指关节敲了敲程无桑的肩膀，而后猛地向下蹲去。
程无桑的表现和楚萧何所设想的如出一辙。
茫然四顾，将目光凝在同样茫然无措的秦观脸上，二人皆是一愣，尚未来及作出解释，遁地的楚萧何破土而出，腾空窜起。“嗷呜”一声鬼叫，把程无桑吓得一激灵。
“啊！你——”程无桑的尖叫被楚萧何用手帕捂得死死的，吞回了肚子里。
楚萧何费力地按下嘴角发出嘘声，示意程无桑别咋咋呼呼。
程无桑偏目看到了众多诧异的目光汇在她身上，顿时感到十分失态，一把拍开楚萧何的手，向周边的人欠了欠身，双手合十，“sorry！sorry！”而后恶狠狠地用眼睛剜楚萧何，压低的声音，将怒吼咆哮放在喉咙里，“你神经病啊！”
楚萧何倚着秦观的肩笑得前仰后合，秦观半搀着直不起腰的楚萧何，眼尾也弯了下来。张心芷立于程无桑身侧，用手掩住下半张脸，吃吃低笑。
程无桑的目光在三人的笑脸上徘徊着，也绷不住乐了。
“行了，笑会儿就得了，别没个完！本小姐，又不是给你们寻乐子的。”程无桑将方才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怕团成一团，扔回楚萧何手里“说的就是你。”
楚萧何按了按笑的发胀的太阳穴，把印着程无桑烈焰红唇的手帕胡乱地揣进屁股兜里，“你和张小姐怎么认识的？你怎么也没待在家里，出来乱跑什么？”
程无桑扁了扁嘴，微扬起下巴，“女人的事你少管。再说谁乱跑啦？我跟我哥来办正事的，而且忙得很，还得代沐阿姨买些西洋的化妆品，他们家胭脂铺能研究出新玩意儿来。”
“你大哥也来了？”楚萧何顿了声，环视四周，：沐妈没放陈柏森来吗？”
程无桑先是一笑，“我哥可能得到年后才能回国。”而后兴致满怀的开口，“柏森哥可没时间，沐阿姨给他安排了一仓库的美人，非要在年前相出个儿媳妇来。”
四位都是故交，站在甲板上聊了一会儿，顶不住海洋上即刻掀起的风浪，于是就去船舱内的娱乐厅里搓会儿麻将，小赌怡情，权当解闷了。
“二筒。”
楚萧何有些咬牙切齿，盯着自己丢进牌池里一字码开的三张二筒很无力。
“五万，听胡。”张心芷用指腹压过手中的牌面，没看一眼，径直放在了牌池里。而后将排在眼前的麻将扣在桌面的绒布上，眉眼中跳跃着灵动的喜悦。
“等会儿，我想碰五万，”程无桑拧着眉心，吹了下贴在眉骨上的纸条。郑重其事的看向张心芷，声音却有些怯生生的不好意思，“可以碰吗？”
张心芷弯了弯眼角带着笑开口“可以呀，不影响的。”
“那我就碰。”程无桑明着码开四张五万。
又绕了一圈牌，程无桑若无其事地递给秦观一张小纸片，拼命使眼色示意秦观别声张。
秦观不明所以地低头看着白纸上娟丽又略显急促的小字，竟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楚萧何正被自摸到的第四张二筒气的头昏眼花，循声望向秦观呲牙咧嘴的竟有些恶狠狠的威胁。
秦观别别扭扭的清了清嗓子，“没事，没事。”
奈何程无桑的眼神太过于殷切，连同落在纸上的字句也好像能听到小丫头委屈巴巴的嘟哝：秦老师帮帮我吧，你偷偷看我的牌该怎么赢啊？心芷姐姐坐对面看不到，帮帮我秦老师！我想赢一把，就一把！（注：别被楚萧何那个死小孩发现，他就会嘲笑我！拜托了！）
受人之托的秦老师扶了扶眼镜，僵硬的倾着身子，不动声色地瞄着程无桑的牌。
这一手牌的确应该求助，秦观的额角暗跳了下，凝神思索了片刻，才坐回原先的位置。悄悄地拿出口袋里的钢笔，双手藏在桌沿之下，在那方小纸上写写画画，趁楚萧何与张心芷不备，交还给程无桑。
少女的暗喜藏在压不下的唇角里，吭哧吭哧一顿操作，又逢时运，赶在张心芷自摸四七条胡牌之前，宣告胜利。
程无桑第一眼看向麻将恩师秦观，表示热切真挚的感谢。再一眼幸灾乐祸地欣赏楚萧何难以置信并且自我怀疑的诧异。最后略显羞涩的接受了张心芷的赞美。
爽！
程无桑眉飞色舞地拎起搁在身侧的小洋帽，“打麻将太伤脑子啦，赢的我的手都酸了。”小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绕到张心芷身旁，挽着她的胳膊把人带到门口，“走，心芷姐姐，咱去休息休息。”
“那我先陪无桑去休息一下了。”张心芷向秦观和楚萧何告辞。
房间里只剩秦观和楚萧何两个人。
楚萧何踱步走到秦观一旁的沙发上，支颐侧坐，微微眯起眼睛，带着些意兴阑珊的懒。
“先生，您的手可酸否？”
秦观觉出了楚萧何言辞间的阴阳怪气，暗道不妙，没敢做声，只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挂上十二分真诚的笑脸。
“不酸吗？”楚萧何走到秦观面前，俯下身子自秦观口袋里搜出作案工具，而后捏在手里。用银色钢笔的尾端挑起秦观的下巴，使他仰视着自己，“我还以为秦老师的手也因为传小纸条累的发酸呢。”
秦观讨好似的贴上楚萧何的后腰，而后被一巴掌拍下去，讪讪的端正放在膝盖上，“给个明白的死法？”
楚萧何冷漠的勾起一侧唇角，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掌心摊开朝向秦观，证物呈在他眼前。“程无桑那个无脑的家伙，一得意就翘尾巴，没哆嗦两下这纸片都飘到我腿上了。”
“呆瓜。”
这一句是骂秦观的。
秦观此刻顿悟了猪队友的可怕之处，抬手捏了捏楚萧何的掌心，薄唇一勾便漾开了春江水，“以后只帮我的宝贝赢，好不好？”
本就亲昵的二字自爱人的喉间发出就成了一颗软糖，驱散了朦朦胧胧的酸味儿，砸进心海，到处都是糖果的甜。
楚萧何一向爱面子，不好意思应，只硬邦邦的答了句“……哦。”
性冷淡一般的回答自然过不了秦老师苛刻的要求，颇具质感的声调又响，苏得人心发麻却幼稚到极点，“不要说‘哦’，要说‘好’或者‘哦哦’。”
果然楚·性冷淡·萧何被逗乐，笑着骂了句“神经病”。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