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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事变 马车的颠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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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的颠簸让殷烙吟从脑中那双清澈的眼中回过神来。
她掀起窗帘,窗外陌生的风景不断的向后移动,飞逝而过,这些都提醒自己已经离开玄阗城了。
可脸颊上的淡香却依旧徘徊不去,像被凝固的清香剂保持着原有的香味,似在提醒自己什么一样。
殷烙吟心中有说不出的郁闷,郁闷的原因就是不知道在郁闷些什么,想到这么矛盾的感觉,她忍不住泛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上次偷偷留进车厢中,是抱着‘必死’的念头,宛如一只破笼而出、展翅高飞的小鸟,寻觅她原来的世界。
可如今,车厢虽然比以前的小,但却华丽无比,如一间设备齐全的闺房,如果不是马车的行驶声和不大的颠簸感在提醒,恐怕自己真以为这是皇宫中的卧房呢!
车厢中空空只剩自己一人,不,应该说还有一只老鹰——亚非儿。
自从那次意外后,它就很意外的刻意跟着自己,而自己也不会感到不自在,甚至存在着理所当然的感觉,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以这种模式存在着。
“累了?”窗外稳重带着怜爱的声音响起,让她从遐想中唤醒。
南宫落夜骑着黑色的骏马,以平稳的速度前进,身旁黑色修长的身影一直侧脸向外,看似无意,可眉头却倔强的死死拧住。
殷烙吟笑着摇摇头,嘴角泛出甜甜的笑容,“不会啊,倒是悠会不会太累了啊?”她的视线穿过心爱的人看向那有着神秘般黑色的身影。
“她……”南宫落夜正打算说,却被幽悠粗鲁的打断。
“我的事不用你管,别忘了,现在我非常的讨厌你,连听见你的声音也会感到恶心。”幽悠恶言相向,不领情的怨恨的瞪了她一眼。
殷烙吟没有感到难堪,只觉得浓烈的歉意,当初是她先欺瞒在先,明明知道悠喜欢夜却还偏偏和夜在一起,所以就算现在悠讨厌她也是情理之中。
“悠,你别忘了我让你跟随的条件。”南宫落夜轻声说道,警告意味溢于言表,深深刺伤了幽悠的心,她红着眼,撇开头倔强的不让泪水滑落。
“不用你提醒。”
不准对殷烙吟恶言相向,不准对殷烙吟造成伤害,不准……不准……除了幽冥哥之外,从来没有人这样命令过自己,以前的夜不会,但却为了殷烙吟,他竟然这样对待她。
“夜,你在和悠说什么?”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从悠的表情看来,必定不会是好事。
南宫落夜回过头,“什么事都没有,悠说她习惯了骑马,所以叫你不用管她。”
“哦……”殷烙吟淡淡的应了声,神色黯然的放下窗帘。
进入邰郾城城门
“恭迎皇上回宫——”众卿丞恭敬的跪在地上,神情担忧的直直盯着地面。
苍穹独立在空位旁,腰间的宝剑透着黯淡的光芒,如他的神色般——忧心重重。
他单膝跪地,手握剑柄直立在地。
“恭迎夜帝——”
南宫落夜身着深蓝色衫衣,锐利的眸子扫过总臣,然后直直逼视空位旁的人。
“起来吧。”他冷冷的命令。
“谢皇上——”众人纷纷起身,可头还是低的很底,没有人敢看向那双眸子。
大殿上,人群整齐的分成两排。最中间的龙椅,显而易见是夜帝的位子,左右两旁尚未有人入座,左边应是幽清王的座位,因他体弱之病从未康复,所以一直是空着的。而右边则是还未册封的皇后之位。
苍穹未起身,还是保持原来的姿态。
南宫落夜英挺的双眉微蹙,转身朝幽清殿方向走去,苍穹起身跟随。
推开房门,他能感觉得到床上人呼出微弱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南宫落夜对着跪在旁边流着冷汗的御医问道。
苍穹尾随其后,他当然知道夜帝的这句话并不是只针对这些老御医们说的。
御医们胆战心惊的互看对发,最后决定派出经验最老道的两代长御医为代表。长御医虽然身位两朝帝王的忠命御医,可听见夜帝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和那可以杀人似的眼神,也经不住开始发抖,他心颤的答道:“回……回夜帝,王爷他……在一星期前突然昏迷,但却诡异的醒来,身体状况也日渐变差,臣……本以为是风寒所导致的,可……可王爷的嘴唇渐渐变色,呈现紫色。老臣和众御医才判定是中毒所致。”
“中毒?”
南宫落夜面朝身后的苍穹一瞥,有他在还有人能有下毒的机会吗?
苍穹知道是自己回话的时候了,“苍穹很抱歉,未能保护好王爷,请夜帝下令辞微臣死罪。”
南宫落夜没有说话,他紧握的双手表明在强压止住心中的怒气。
他伸手撩起落曜的床帘,依旧是红色耀眼的衣衫,依旧是十八岁的容貌,只是原本烙吟努力为他添色的红润不见了,变得比从前的苍白更加苍白,甚至多了惨淡,无色的唇瓣如长御医所说的一样呈现出深紫偏黑,嘴中的气息嬴弱的让人产生可怕的幻觉。
南宫落夜轻轻地解开他的衣衫,光洁的胸口上出现了一块红色的印子,如一只无形的凶器般让他的呼吸变得困难。他的锐眸迸色出寒光,紧握的手掌咯咯作响。
咒毒,为什么宫内会有人使用咒毒。难道有巫城的人混进宫内?
“苍穹。”南宫落夜为床上的人盖上被子,动作温柔,声音朝身后等待死亡的人响起。
“是。”苍穹回答。
“查出下毒的人是谁,我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视线从未离开过躺在床上的人的南宫落夜,露出了伤痛的表情,身后的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知道他的声音如地狱的使者,却不知此刻的他沉痛的脆弱神情。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要落曜来承受这样的痛苦,以前是、现在亦是。
“凶手已经被关在天牢中了。”
苍穹的话一出,蓝色的身影已从他的身边穿过,快的连眨眼的时间也没有。
可他看见蓝色身影一闪而过的神情,那种杀无赦的嗜血的表情,这让苍穹为凶手捏了把冷汗,他也动身朝天牢的方向疾步走去。
正当苍穹即将赶上那道让人退避三分的身影时,只见一个熟悉的小小的人儿跌跌撞撞的投入南宫落夜的怀中,震惊和疑惑交错在她美丽的脸蛋上,明亮含水的眸子看向他,她的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领。
苍穹知道,该来得的还是来了。
“夜,夜,为什么……小繁被关进天牢了,为什么会这样?是她做错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他们告诉我她犯了死罪?”殷烙吟一路急急的回到屋内,本以为会看到扎着两只发髻的小姑娘开心的为自己洗尘,可屋内空无一人,没有迎接自己的笑容。
小繁应该是暂时离开了一下房间,只是稍微离开一下,等会她就会端着一盆洗脸水跑到自己的面前,告诉我用稍微冷的水洗脸是最可以保护皮肤的。
可……可,为什么她会去天牢呢?
“你说什么?”南宫落夜反手抓住她的小手,骇人的口吻让殷烙吟忘记了哭泣。“你说,现在那个小姑娘被关在天牢?”
殷烙吟拼命的点头,红红的眼睛惊慌的望着他,小手被他的力道捏红了。
身后的苍穹接到南宫落夜的暗示,“是的,凶手就是她。”
“凶手,什么凶手?”殷烙吟慌了,他从来没有看过夜出现过这种表情,好像想把一个人生吞活剥般的表情,她转身朝苍穹的地方问道:“苍穹哥,你说的凶手是什么意思?难道……曜有什么事情吗?”
苍穹为难的点头,如果可以,他希望烙吟不被涉及到这个事件里。
“不可能,小繁不可能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的。夜,你说……”是不是?
殷烙吟松开抓住他袖子的手,身子往后倒退,整个人落入了他寒潭般的紫眸中,为什么他会露出这种不信任任何人的表情呢?
南宫落夜扶住她向后跌到的身子,面无表情的把她轻推至旁,继续向天牢走去。
“夜……”自己根本追不上他的步伐,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令他整个人改变了。
“妨赝,现在不要去追他。”苍穹伸出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殷烙吟咬牙,推开他的手臂。
“对不起,苍穹哥,我必须现在去,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如果我现在不去,将来我一定会后悔的。”
苍穹冥想,然后一手揽住她的细腰,“我知道了,我送你去天牢。一路上我会告诉你事情的原有。”
“嗯。”现在也只有他能够追得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