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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重踏玄阗城 黝黑的山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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黝黑的山洞里,只有微微的烛光支撑着整个黑暗。
一人浑身是伤的用铁链捆绑着双手吊挂在石桩上,刚毅倔强的脸上浮出深深的痛感。
深蓝色的人影悠闲的坐在木椅上,从身旁的茶几上拿起冒着热气的茶水,轻抿着,他神情慵懒,眉宇松弛。
“你还不肯说吗?”南宫落夜放下茶杯,望向那浑身是伤的刺客。
刺客没有回答,只是不削的看了他一眼。
“很好,有种。”南宫落夜起身朝他走去,接过身旁侍卫手中的皮鞭。
“夜帝,这样会脏了您的手的。”侍卫弯腰劝阻道。
南宫落夜挥了挥手,“如果你们能逼他招供也用不着我亲自动手了。”他的一句话让身旁的侍卫闭上了嘴。
“南宫落夜,不要以为你来用刑我就会屈服,不管你们谁来结果都是一样的。”刺客嘴角流出了血液,随即的咳嗽让他差点喘不过气。
“是吗?”南宫落夜丢掉了他手中的皮鞭,从身上抽出匕首。“我当然知道是谁派你来刺杀我的,只是我想亲耳从你的口中说出。你看我手中的匕首怎么样,如果用这把刀挖出你的眼睛然后砍断你的四肢你还会这样闭口不说吗?”
“你好狠。”
南宫落夜大笑,“狠?当然,我的狠是要看对象的,只是这把匕首见血的人不应该是你,而是你的主子砜天砻。当初是他先找上我的现在不要怪我变得不择手段。”
砜天砻,是巫城的皇帝,在那里的人善于使用巫术,而落曜中的就是巫咒。
在巫咒中,如果被施咒的人想要解咒,就必须找到一个法力高深的巫师和那名施咒的人,两者缺一不可,如果少了一人,那被施咒的人就永远解不开身上的法术。
“南宫落夜,在跟你交手时我已经在你的身上施下了巫咒。如果你杀了我,这巫咒就会像巫长老设在你皇弟身上的咒一样,永远也解不开来。”刺客得意的说着,却浑然不知眼前的人双眼黯然,仇恨顿时染满了他的深眸。
南宫落夜用匕首刺入他的右眼,鲜血伴着刺客的痛喊喷撒了出来。
“啊啊啊啊————”
捆绑他的手的铁链与石桩发出仿佛地狱般传来的声音,他的右眼溅出血红的液体,他想用手去捂住瞎了的眼睛却无能为力。
南宫落夜把匕首狠狠的插进石桩上,笑得狠疯狂。
“你以为你已经在我身上施了巫咒了吗?哼!真是自以为聪明的家伙。凭你这点小小的发咒就可以掌控我吗?真是天真!”
刺客生不如死的睁开完好的左眼,他已经后悔了,后悔用南宫落曜去刺激他,就像去惹恼一只离群的狼,在受到压迫时会随时爆发出来。
他艰辛的从牙缝中问出疑问:“为什么?为什么巫咒施在你的身上会没有用呢?”不可能,自己虽然在巫城中不算是顶尖的高手,但一般的人不可能会在毫无警惕的情况下解除的,除非……那人也会巫咒。
“你以为发生在落曜身上的事情会再次发生吗?”自从落曜受到巫咒后,自己曾经隐姓埋名的去拜见过巫山的僧老,继而成为他的后人,本来满怀信心的回宫后想解开落曜身上的巫咒,可谁知那个巫长老竟然被人杀死。如果那是落曜的命,那害他认命的就是自己。
“你会巫咒?”除此没有其它的可能了,而且他的巫力非同一般。
南宫落夜用背影回答他,“你们两个继续用刑,如果他在不招供的话就杀了他。”本来自己不想要夺取他的性命的,但害他死的是他自己,因为他刺痛了自己最深处的伤口。
望向深蓝色的夜空,洁白的月儿发出微微的光蕴,像女孩子的笑容。
烙吟,现在应该在皇宫里呼呼大睡了吧!
想到此,南宫落夜忍不住笑了开来。
马车浩浩荡荡的进了城门,城门上方刻着玄天皇亲手题写的牌匾——玄阗城。
为首的南宫落夜一身深色马褂,飞扬的青丝披于背部。
他的俊朗帅气引来众人的侧目。
“他是谁啊?是邰郾城皇上身边的将军吗?”路人纷纷的议论开来。
“不错,他就是夜帝身边的将军,这你们都不知道。”一人自以为情报了得的打翻宣扬。
买水果的老伯曾经在皇宫里看见过夜帝,但也只是一面,他纠正他的错误说:
“错错错,他就是夜帝,邰郾城的夜帝。”
“那为什么他身上不穿金色的龙衣呢?”连小娃儿也窜出来凑热闹。
众人语塞,对啊,皇帝不是都穿多目的金色长衫的吗?
在众人想破脑袋也没有理出来个结果来时,车队已走了老远了。
留尾的是舞娘的车厢。
她们纷纷探出了脑袋,梦着面纱的脸孔给人一种奇特的遐想。
“欣姐,你看这些平民看见我们都看傻了耶!”资历较浅的舞娘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
米亚罗欣撇了撇眼,不削的说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想当年多少皇亲国戚看到我们无一不被迷的神魂颠倒的。”
几个舞娘团团围住她,她高兴的开始加油添醋的大肆自说她的峰功伟绩。
“烙吟,你背上的伤可以跳舞了吗?”幽悠担心的问道,她完全忽略身旁那群肤浅的舞娘。
“是啊!烙吟姐,你伤真的全部痊愈了吗?”灵在一旁也担心的问她。
“你们看呢?”
殷烙吟在车上做了个夸张的伸展动作,肩膀虽然还是会有点疼痛,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可是,你这么漂亮白皙的肌肤却因为我的任性留下了一条这么碍眼的疤痕。”
殷烙吟无所谓的松了松肩,“反正女孩子在背上留下疤痕又没有什么关系,而且这疤痕也蛮可爱的,看!我跳舞的时候会变成弯弯的月牙儿的形状,很漂亮吧!”她舞动了下肩膀,扭曲的疤痕还真的形成一弯月牙儿,如洁白的云朵刺青。
幽悠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她明白她背部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烙吟也许不知,但当她做大幅度的动作时,眉头都会微微的拧起一点。这样满不在乎的她只是让灵不要太自责,同时也不想耽误自己的工作。
“什么女孩子留下疤痕不要紧的,这些话好像都是男人应该讲的台词吧!”灵纠正她的想法。
不好意思,灵,我可是21世纪的新女人,所谓的男女平等,就应该让别人知道男人能够做的事情女人一样会做,同样的,男人受了伤不会太过介意,女人当然也不能太过计较,这样的不拘小节才称得上新时代的女性。补充一句:虽然现在身在古代,但思想可没有随之退化。
“好了,灵你就不要太认真分析我的语病拉!”殷烙吟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幽悠本想要劝她今天晚上的庆典晚宴不要跳舞了,可转眼想了想她那说一不二的个性,最后肯定还是会按照她的一贯想法去做的。
“是是是!”灵吐了吐舌头,殷烙吟揉着她长长的波浪卷头发,她的发丝蓬松柔软,她的动作温文轻柔,灵感觉自己快变成一只温顺的猫儿了。
在不知不觉中,马车已经停止了摇晃。
殷烙吟把手从灵的头上移开,起身走道车窗前,鏺开布帘,清悠的香味阵阵的飘来,淡淡的夹着深深的思念。
这里,就是扬烯住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