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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懵懂的情愫 殷烙吟轻轻 ...

  •   殷烙吟轻轻的打开门扉,步伐轻缓的离开南宫落曜的房间。
      房内有低沉稳重的呼吸声,薄被披在少年的身上,红裳的衣角露出了薄被,少年白皙的脸上有淡淡的泪痕,鼻子微微的有抹红晕。
      窗前的帘子被人轻轻的拉拢过,清晨的太阳被隔挡在帘上,所以床上的少年才能睡的那么安稳。
      殷烙吟在庭院的小溪旁浸泡双手,然后整个脸部也都浸在水中,清凉的湖水含着秋天的气味,丝丝冰冰凉凉。
      她抬起脑袋,水的光泽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白皙的肤质仿佛水晶般的透明。乌黑的发丝被她磐至脑后,额前的刘海被水沾湿了不少,溪水从发根流往发尖。
      殷烙吟撩气长长的袖管,脱去脚上的鞋袜,小小的脚丫子也浸泡入水中。
      “呼~~~好舒服哦~~”她满足的呼出心中的郁闷,嘴角呈现出月牙儿的弧度。
      煞是美丽——
      “妨赝,王爷还没醒来吗?你……”苍穹本来是想来问这丫头王爷的情况,自己也猜测到昨夜王爷已经发现她了,因为自己一直守在门口,但迟迟没有看到她出来。以前烙吟只是送药给王爷后就会离开幽清殿的。
      “我?怎么拉!?”烙吟甩着一双小脚丫子,溪水被激起了浪花,秀眉挑起,不动苍穹脸上的尴尬从何而来。
      苍穹红着脸撇过头去,“你这丫头,干嘛露出脚丫子,你难道不知道女孩子不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双足,而且绝对不可以在男人面前,除非对方是最亲密的人。”这丫头,真是的,太胡来了嘛!
      殷烙吟偏着头,嘟起了小嘴,“是吗?可是你就像我的哥哥啊!没有关系的啦!”古代人的封建观念太强了,以前小时候自己还和扬烯一起洗过澡呢!如果说给这里的人听,自己已经可以想象他们吐血的样子了。这肯定非常的有趣。
      烙吟抿嘴轻笑出声。
      “你这丫头……”苍穹溺爱看着她,她的确是个能让人开心的孩子。“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否则夜帝又要亲自来接你了。”
      “好。”殷烙吟乖乖的点头,然后把水中的脚丫子撩了起来。
      “拿去,擦擦干不要感冒了。”
      她接过干毛巾擦拭着湿润的小脚,随后穿戴好袜子,把乌丝散了开来,她整理好衣裳后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向爬进来的墙壁。
      “妨赝你这丫头呆掉了啊。”好好的门不走,爬墙出去干嘛!
      “不是啦!苍穹哥,为什么那棵树上会有这么多刀痕?”殷烙吟走近高大的树木,伸手抚上树皮上的刀痕,痕印入木三分,痕迹下方还有黯红色的血迹,似多年前就存在的。
      苍穹看着她碰触的地方,想起以往发生的种种,不觉心中又开始郁闷。
      “因为,那是以前夜帝与刺客打斗的所留下的。”苍穹说着。
      嗯?
      “其实我心中真的有很多的疑问,比如夜帝和落曜之间是什么事情隔阂着他们,还有太医们所说的那个不可治疗的病到底是什么?”这一直是自己心中不明白的地方,但我明白苍穹有自己的职责和使命,他的责任是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问。
      “妨赝,为了王爷,我不能告诉你。”
      其实太医们口中的不可治疗的病只有夜帝、先帝和自己,那不是什么不可治疗的怪病,那是巫咒,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诅咒。而王爷这么的喜欢妨赝,自己怎么可能让她知道这么残酷的事情,自己真的说不出口。
      殷烙吟没有生气,也没有任何不高兴的表情,脸上却有对苍穹的赞扬,作为一个贴身侍卫,他有资格也很合适。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问你了。”她笑着向门口走去。
      苍穹跟随在她身后,她是个慧心的女子,为什么会被送去群芳楼这烟花之地?自己也有这样的疑问,但那是她个人的问题,就像她的回答一样,自己不会问她,因为她认为只有当事人自己愿意说,她才会去听,自己也认为这是最好的。

      玄阗城最大的圣典,玄天皇的选妃日子,自从泠妃不幸中毒去世后,玄天皇的身边就不再出现任何的伴侣,但过了没多久,玄天皇也相继离开,当时在民间引起很大的骚动。但后来,判官们召唤来转世后的凌扬烯,这种骚动化为了欢呼。
      玄阗城的人民都知道,先帝当年要玄天皇立誓,在泠妃死后的5年中必须举行立妃庆典,用意很明显,先帝不希望玄天扬烯终身思念着泠妃而孤独终身,玄天皇开始反对,他的痴情不允许自己背叛心爱的人,但由于先帝的寿命已不长,他的忧虑使身上的病越来越重,玄天皇不忍最后还是答应了。
      明天就是遵守约定的日子,玄阗城里未嫁的妙龄少女都已经在一个月前入皇宫进行了妃子筛选。
      一名身着华丽衣衫的女子游走在人群中,她披着暗色的头巾包裹住娇媚的容颜和一头长发,然后悄然站在皇宫的大门前,她止步不前,眼前两根长矛交错的拦住她的去路。
      “大胆!什么人?皇宫可不是你能进入的。”穿着侍卫服的门守大声喝斥道。
      女子解开头巾,露出一张动人成熟的容颜,她的丹凤眼微开,随即对上向她怒喝的侍卫,侍卫见着她的容貌后脸上多了一丝红晕。
      “不好意思,我是来参加选妃大典的,请侍卫可否让我进去。”女子轻柔的声音从小嘴中说了出来。
      “但,妃子的候选已决定了,你来的太迟了点!”侍卫的语气明显比刚才低调了很多。
      女子一惊,随即露出了笑容,继续问道:“难道不能通融一下吗?我相信我能够通过选妃的一切测试。”
      好有信心的女子,她的长相比自己看过的任何一个候选妃子都来的漂亮,但脸色有点苍白,身子也太过纤瘦,年龄也来的比一般女子大,但皇上会选她吗?
      “可以吗?”女子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侍卫最终还是让开了道路,“请。”
      女子谢过后登记了自己的名字后婀娜多姿的进入了皇宫。
      一旁的侍卫看向登记簿上的娟秀的笔迹——龚怡艳。

      “在想什么?”南宫落夜走近佳人的身边,弯腰在她耳边轻轻问道。
      殷烙吟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她心虚的拍了拍胸口,眼睛对上了那双漂亮的眼睛,然后又飘开了。
      “没有。只是在发呆。”鬼才在发呆,自己正在思考混入舞娘中的方法,可谁知他的声音突然响起,害得自己的动作都不自在了起来。
      “ 嗯?”南宫落夜压根不相信她的说法。
      “是真的啦!你不相信就拉倒。”殷烙吟重新坐回原来的椅子上,手指习惯性的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规律的节奏。
      南宫落夜笑着抱起她,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自己则坐上她的椅子,“你敲击的是什么乐曲,我怎么都没有听过?”
      “是额,这里是没有这种音乐的,这是我们国家才有的流行歌曲。”殷烙吟快乐的说着,想起以前和好朋友在学校的午自休的时间里一起围在天台的小石凳上聊天交流,时常谈论喜爱的明星和歌手,那还是不久前的事情,但自己却突然发现这种悠闲的时光离自己好远好远。
      “我可是第一次听你谈起你自己的事情,你的国家在那里?是玄阗城吗?”南宫落夜猜测的问道。自己还记得那次她在睡梦中唤着玄天扬烯的名为,自己始终很介意她与他之间的关系,但派人去调查的结果始终是一无所获。
      殷烙吟偶然对上南宫落夜的眼睛,突然脸一红,想起那天——
      “你会喜欢上我吗?”他抱着自己,自己看不见他的表情,他的眼神是否向现在一样呢?
      “我的国家离这里很很远很远,但我很喜欢那个地方。”那里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和关心自己的朋友,还有……来到这里的扬烯。
      “是吗?”南宫落夜拉着她的小手,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那你想回去吗?”
      殷烙吟的小手抖动了一下,回去?当然,自己要回去。
      “夜帝希望我怎么回答?”她反问,这种双面刃的问题是最难应付的,但现在的自己必须去面对。
      “我想要听实话,如果不是实话的话,我希望你还是不说为好。”南宫落夜又把问题丢给了她,他很感兴趣她会如何回答自己。
      好狡猾的男人,不……第一次他给自己的映象就是如此。
      如果自己说实话,那这次他去玄阗城参加圣典就有可能加派人手守着自己,那自己能混入舞娘团的几率等于是零。但自己不回答他的话那不就是直接暗示的他自己想要回去嘛!
      唉~~好难啊~~~
      南宫落夜喜欢看她思考的样子,她细长的柳眉会打好几个圈圈,手指会去搅和自己鬓角旁的发丝,小嘴也会嘟起来。
      “夜帝,当你被迫离开邰郾城而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而在邰郾城里有你最挂念的人,你是否会想重新回去找她呢?”
      “会。”南宫落夜凭着本能回答。
      得到和自己心中相同的答案,殷烙吟猛然一笑:
      “那么我的答案和夜帝你一样。因为这是人类内心最基本的情感。”殷烙吟想起以前老师说的换维思路,从不同的角度去思考一个问题,因为答案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这家伙……”南宫落夜温柔的在她的悄鼻点了一下,忍不住想去疼爱她的慧丽。“明天我会去玄阗城。因为玄天皇会举行选妃庆典。”
      “我知道。”
      “你认识他吗?”南宫落夜试探的问她,他感觉到她的身子不稳的摇了一下,这样更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殷烙吟尽量试着装傻,只是她听到扬烯的名字后,心中就开始焦虑不安。
      “夜帝为什么会这么问?”
      南宫落夜眯起漂亮的双眸,他的眸中发出淡淡的紫光,的确是很淡,让人无法察觉的紫光,如神秘的紫水晶般透着幽色。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似在思量着什么又像在害怕着失去什么。
      殷烙吟没敢回头,她害怕看见他此刻的表情,所以她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静静的坐在他的腿上。
      但她的眼睛不住的向后飘去,只是如果头不动,眼睛又使劲向后飘,实在是件很吃力的事情,不到几秒钟她的眼乌子就快憋住且差点撇不会来了,后来还是放弃这种毫不利己的傻事,放过可怜的眼睛。
      扣扣扣——
      “夜帝,有事禀告。”门外有人发出敲门的声音并伴随着恭敬的粗哑的男音。
      “说。”
      “是。明天为玄天皇的选妃大典准备的舞娘已全部训练完毕,但……”粗哑的男音突然语塞了,他考虑着是否应该说出来。
      “继续。”南宫落夜从房内传出慵懒之极的声音。
      “是舞娘当中有着夜帝认识的女子。”
      “哦?!”又是那丫头吗?“我知道了。”
      殷烙吟伸长耳朵用心聆听,好奇心又开始泛滥作怪了。
      “那……属下应该怎么处理悠小姐呢?”悠小姐喜欢夜帝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这次之所以会混入舞娘团想必是想与夜帝一起去玄天皇那里,她需要有理由才能跟随着夜帝,这是夜帝给她的前提条件。
      “随她高兴去吧!”那丫头又在胡闹了。
      “是。属下先告退了。”
      房外又恢复了平静。
      殷烙吟从他的腿上跳了下来,她闷闷的走到窗前,小手纠着她胸口的衣襟,背对着坐着的男人。
      南宫落夜似乎很宠爱那个‘悠小姐’,她是他的另一个妃子吗?为什么听到刚才他随意的说了那句‘随她高兴去吧!’时心中会有闷闷的感觉。
      “怎么了?”南宫落夜也跟着她起身,然后走到她的身后,把殷烙吟的身子扳向自己。
      用手指骨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敲了两下,“不要胡思乱想。”
      殷烙吟捂着额头,俏脸腾的一下子煮熟般的沸腾了起来。
      他难道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好丢脸的说。
      “我才没有在胡思乱想呢!”殷烙吟狡辩的反驳,但红彤彤的脸颊却泄漏了她的心思。
      南宫落夜只是笑,笑得了然,笑得狡猾,但他看上去很开心,是因为少女的隐藏的心意让他感到高兴还是他内心情感发条在开始慢慢的拨动?
      殷烙吟视而不见他的笑容,看着他今天的打扮,转移了个话题。
      “你为什么总是穿深蓝色的袍子?一般的帝王不都是穿金黄色的绣着神龙的长袍吗?”在以前的史学书或翻演的电影上看到的都应该是这样的没错啊!
      深蓝色的袍子和发绳,长长的发丝,虽然不像自己的那么乌黑却异常的柔顺轻曵,有着另一种美感,然后在配上他那双淡淡的紫眸。整个人发出微微的蓝色光芒,仿佛与大海融合在一起了一样。深色的蓝的确很适合他。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嘛!”看着她单纯的眼神就可以看出她心中的想法,这是她的优点,是自己觉得她与其他女人之间的不同,但这种性格有时也会让她陷入危险。
      “适合?”
      “嗯。只要喜欢的东西,我不会因为传统或者其他的原因而改变,这就是我。”
      “你在暗喻着什么吗?”殷烙吟本想把这句问话问出口,但后来还是放在了心里,并没有说出口。
      南宫落夜捧起她的脸蛋,凝视着她的眼睛说道:“明天我去玄阗城,回来后,我会正式册立你为殷妃。”
      妃子?
      殷烙吟心猛地一跳,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他的妃子,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己不属于这里,自己要带扬烯回去,可……为什么自己会感到开心呢?
      不能迷惘,不能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改变原本的计划,而且,我相信当自己和扬烯离开这里,穿越那面镜子后,自己的心境就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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