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黎明》Algorithm

4、变故 意料之外

　　苏晚晴从文科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她毫无睡意，也不是很想回到那个糟心得令她想骂人的宿舍，于是她选择去校外散心。
　　高三学生在高三刚刚开始时进行了宿舍调整，也不知道是住校部的安排，还是她的班主任纯粹发疯，分的宿舍简直就是不想让人好好睡觉。苏晚晴原本的舍友有的选择走读，有的选择在校外租房，总之，最后就只剩她和另一个关系挺好的女生住校了——不巧，她们还被分开了。
　　苏晚晴拎着包走进校门口的奶茶店，打算在这里凑合一下午——宿舍信号屏蔽器功效强劲，连刷QQ都很困难，别提她还想看点别的了。
　　苏晚晴打开了某个论文网站。
　　奶茶店人很多，作为逃避信号屏蔽器的去处，这里一向人多。但这不重要，苏晚晴照着往常的习惯点了一杯柠檬茶，正打算寻个座位，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你怎么也不睡觉？”苏晚晴没好气地拍拍骆珈的肩膀，转身去寻找一张空闲的桌子，所幸她们到的不算太晚，骆珈坐在苏晚晴对面，掏出手机，安详地合上了眼睛:“要没钱了，出来进行一些交易。”
　　“……你的，白毛男人？”
　　骆珈是一个标准的老二次元，虽然苏晚晴几乎不看番，也不太听得懂日语，但她们奇迹般地成为了好友。骆珈就是那位至今仍在住宿的可怜孩子，是某论破的忠实粉丝，然而苏晚晴连他们的名字都不会念，只能看着骆珈眼放金光地和别人推销她的谷子。
　　“怎么又没钱了？”苏晚晴吧手机倒扣在桌上，穿过人群去取她的柠檬茶:“你又半夜冲动消费了？”
　　“唉，别提了。官谷实在太贵了，但是……”骆珈愤愤然一拍桌:“可恶的白毛男人！”
　　苏晚晴沉默地扶稳柠檬茶。
　　骆珈很快又沉浸在了她的二次元里，于是苏晚晴继续翻阅她的论文网站。她对物理学涉及不深，一时也不知道通过什么关键字来检索，只好漫无目的地在“量子力学”相关论文里扑腾。
　　论文倒是挺多，问题在于苏晚晴看得一知半解，她在论文堆里扑腾了半个小时，终于耐心耗尽，头一次后悔自己高中大学量子力学都没好好听。
　　她一脸疲惫地抬头，骆珈正用一种看鬼的眼神看着她，苏晚晴淡定地喝了口茶:“怎么了？”
　　“没怎么。”骆珈点点头，又摇摇头，“你怎么突然……”
　　“？”
　　“你以前不是只对你的CSDN感兴趣吗？”骆珈用手在她面前晃晃，苏晚晴眉头一皱:她刚刚读出来了？
　　“考物理考魔怔了？”
　　“……不至于。”苏晚晴面无表情，把手机扣在桌上:“我暂时还没有继续被物理毒打的想法。”
　　骆珈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会，但她物理一向不好，也分不清楚苏晚晴究竟是真魔怔了去看物理论文还是只是单纯在复习原子物理，只好快乐地继续投入她无尽的搞钱大业里了。
　　晚修依然如旧，苏晚晴在论文看不懂的虚假平静中度过了一个虚假努力的晚修。今天是语文老师坐班，但她不太管他们晚修看课外书，于是苏晚晴快活地掏出一本杂志，试图在看杂志的快乐中放飞自我。
　　宋星瑶的话一直盘桓在她耳边，虽然苏晚晴大致已经知晓自己不是原本的苏晚晴，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可以安心享受高三空虚又充实的生活。系统空间是个非常难以界定的存在，苏晚晴其人也确切地死在了37岁那场地震中，她为什么会进入那里，又是以什么形式存在了数百年？虽然系统说这是它送给苏晚晴的礼物，但谁知道这个惯常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系统会拱出什么幺蛾子？再者……
　　她终于不是原本的她，她的命运又会因此流向何方？
　　苏晚晴不知道。
　　她只抱着脑袋，在杂志里虚度光阴。
　　可命运只会接踵而至，完全不会赐予反应的余裕和时间。

　　“同学，可以帮我找一下苏晚晴吗？”
　　找我？
　　苏晚晴仔细地回忆了一番，并没有找到自己被找的价值，她是从平行班考上清北班的人，又一向和同学关系淡薄，所以并没有很多朋友。她在平行班的朋友一个休学一个谈了恋爱，和新男朋友如胶似漆的几乎把她给忘了。她看着眼前的女孩子，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哪儿见过？
　　“我就是。”苏晚晴眨了眨眼睛，她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女孩子笑容依旧灿烂，却让苏晚晴有点不舒服:“请问有什么事吗？”
　　“哦，你就是苏晚晴啊。”苏晚晴有些脊背发凉，不受控制地抓住了走廊外面的栏杆，那个女孩子终于收起了笑容，“我是余思雨。”
　　苏晚晴点点头，她心里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几乎疯狂的在催她离开，但她没有理由离开，只好站在原地。余思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忽然笑出了声:“不过如此。”
　　“……什么？”
　　“我还以为那家伙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会是什么级别的美人儿，结果……”余思雨脸上的神色不知是嘲讽还是无语:“不过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朋友。”
　　“……”
　　苏晚晴很平静，但也没那么平静。
　　她的关节用力得发白，以至于栏杆发生了一些形变，许久没有上漆以至于生锈的栏杆上的铁屑“嗤嗤”地往下掉，但她此时无暇顾及这会不会弄到楼下四十五度抬头往天的高一的学弟学妹的眼睛，依旧垂着脑袋，语气却冷得吓人:“你在以什么身份嘲讽我？”
　　“林庾的新欢？还是什么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