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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六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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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这是我们红家的机关手法,应该是我二舅姥爷设下的。”查看完周遭的机关布置,二月红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脸色沉凝道。
“你是说早年失踪的那位红府二当家的?”齐铁嘴一脸惊讶道,他还是听他爹提到过这位二当家的,听说是个性格很好的人,虽不姓红,却深受红家上下爱戴,他的失踪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二月红点头道“当年二舅姥爷就是在这儿失踪的…”他将那些前事简单叙述了一遍“只可惜送信人不等说清就死了,带回来的资料也不是很齐全,我爹和我这些年都没少研究,却也没法儿从严重缺失的资料里探出几分实情。”
之后他立誓不再沾墓里的东西,便将这些彻底封存了起来,若非佛爷当日相问,他怕是再也不会进入那间密室,只等以后到了地下再跟二舅姥爷和他爹请罪。
“这么说您二舅姥爷的英魂可能就在这里,不如……”张启山看向齐铁嘴,意思不言而喻。
齐铁嘴只觉背后一寒,赶紧往玉君然身后藏,意图躲开那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却被张启山一把薅了出来,拎到二月红面前。
对上满面惊喜的二月红期待的目光,齐铁嘴尴尬的讪笑两声,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迟疑道“您家这位二舅姥爷我也没见过,真找起来不得跟瞎子摸象似地,我看您还不如自个儿开眼试试。”
他这话倒也颇有几分道理,二月红又不是什么胆子小的,当即便点头道“也是…”他稍一犹豫“若是真让我找到了,那之后呢?我该指给你看还是……”他还没天真到以为只要看到就能沟通,甚至可以说多年的厉鬼孤魂做下来,能保留一分理智的几率简直小到可怜。
齐铁嘴连忙向自家师傅求助“师傅,沟通阴魂的符箓可以用到二爷身上吗?”他是真的不想跟那些吓死个人的东西打交道,还是让他们自家人去交流吧。
张启山哼笑一声,摇头道“能指望你点儿什么。”
玉君然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恨铁不成钢,不禁有些莞尔,替齐铁嘴说了句公道话“这些冤魂厉鬼大多比较血腥可怖,我看过一次都不想再看第二眼,也不能怪他。”
难得被自家师傅护了次短,齐铁嘴只觉得天也晴了地也亮了,就连厉鬼都不可怕了,赶紧拍着胸脯保证道“师傅您放心,我多看几次也就习惯了,以后这种事儿都交给我,一准儿不让您再伤了眼。”
张启山一点儿反悔的机会都不给他,当即拍掌道“说的好,这才是做徒弟的该有的样子。一会儿你就跟二爷一起开眼,正好一个负责找人,一个负责带回来,两相配合,即省时又省力,你看如何?”
他能如何?他难道能说‘我刚刚的那番豪言壮语都是在放屁,你们听听就算了,千万别当真’吗?
嘴里发苦的齐铁嘴硬是咬牙撑出一副笑脸“我刚还准备说呢,没想到佛爷您就先提出来了,这巧了不是。”
张启山故作赞同的含笑颔首“嗯,是挺巧的。”突然表情一收,冷声喝道“那还不赶紧的,等着找打吗?”
齐铁嘴被吓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捂着胸口大喊道“佛爷…”面上的表情像是喝了一碗浓浓的黄连水,简直皱吧得能挤出苦汁子来,引得众人无不忍俊。
见状,齐铁嘴一脸幽怨的转向玉君然“师傅,您都不管管佛爷的吗?”
不知为何竟突然起了点儿坏心眼的玉君然挑眉反问“他说错什么了吗?”
张启山得意的挑了挑眉,两人眉峰挑起的弧度简直如出一辙,看得齐铁嘴心头一梗,认命的抹了把脸丧气道“小的这就去,您二位先歇着。”
说到底他虽甚少下墓,可终究出身九门,也见识过不少恶心恐怖的东西。先头儿只是被那鬼脸色青灰眼珠血红暴突、面容扭曲狰狞的模样吓到了而已,
如今想想自己身上戴的,包里藏的,还有乾坤袋里备用的那一沓又一沓的符箓,也没鬼敢近他的身,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不甘心的想多拖几个人下水,面前这两尊大佛不算,霍三娘也是他惹不起的人物,数到最后能被他祸害的就只有……
眉间突然一凉,猝不及防被他偷袭成功的张副官刚抓住那支作怪的手,便觉视线一阵扭曲,再次聚焦时眼前的世界已经变了模样。
黑色的雾气氤氲着充斥了整个空间,令得视线都暗沉三分。本应只有他们六人存在的石室内,竟突兀的多出了数道人影。
骤然从那些或张牙舞爪却始终无法近前,或神情恍惚在周围茫然游荡的‘人’中,看到一张和镶嵌在洞壁上的那张一摸一样的脸。张副官心头一震,手上的力道便不觉加重了几分。
突听一声惨叫响起,接着便是连串的“疼疼疼…快放手…放手…”同时感觉到手上被拍打和掰扯的力道,张副官恍然回神,赶紧松开了紧握的手。
对捧着手腕呼呼吹气,还不忘怒目瞪他的齐铁嘴摊手耸肩“这可怨不得我,是您自找的。”
齐铁嘴气结,但齐铁嘴无言反驳,只能恨恨的丢给他一记大白眼,转身用那瓶提前求他师傅备好的符水去给二月红开眼,最后才磨磨蹭蹭的给自己也来了一下。
看着看着,张启山竟然也对开眼后的所见起了点好奇之心,转头对玉君然道“我要不也试一下?”
玉君然眨了眨眼,倏尔一笑,并指在他眉间轻轻一划,半点儿规劝的意思都没有。
他既然想看,那就看呗,反正这里除了他俱都开(伤)过眼了,单只把他一个人落下也不好。
猝不及防被转换了视线,张启山险些没绷住表情,眼神哀怨的看向玉君然“君然,你变坏了。”心中对此却是欣喜非常,毕竟君然能变得这么有‘活力’,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玉君然只是笑看他一眼,脸上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就变坏了?’的无辜。
张启山顿觉心尖儿一颤,直想把人抱进怀里亲个够,可惜现实不允许,他只能将人往怀里使劲儿揽了揽,转头去看其他。
对眼中所见,张启山倒是不觉得有多可怖,毕竟他这些年征战沙场,什么样的血腥场面没见过。
何况他向来只挑年代久远的大墓下手,各种奇形异状的怪物和青面獠牙的僵尸他都见识过不少,还真说不好哪个更难看一些。
不过这些鬼魂看着是真的伤眼,恶心到他们就算了,可不能再去污了他家君然的眼,还是让老八多练练胆儿吧。
感觉到后背一阵恶寒,原就心神俱颤的齐铁嘴怪叫一声,窜到了张副官身后,揪着人家腰上衣服缩成一团,头都不敢再抬一下,看得人好气又好笑。
张启山恨铁不成钢的深吸口气“老八,你躲什么,还不赶紧跟上二爷。”正想把人揪出来扔到前面,就听二月红的一句“找到了。”自不远处传来
众人随声望去,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找了半天,才终于在那群锲而不舍的想要靠近却又频频被弹飞的厉鬼们中,锁定了目标。
只见那鬼枯瘦得出奇,像是被什么抽干了血肉,只剩下一张皱皱巴巴的人皮,松垮垮的裹着一副骨头架子,真实的演绎出何谓皮包骨头。
别说相貌了,他们甚至连五官找不齐全,也不知道二月红是怎么认出人的。
察觉到众人的疑惑,二月红苦笑一下,指了指那鬼身前胡乱挥舞着的爪子 “那枚戒指是我们红家人的身份证明…”
也幸好那戒指在枯树枝子似地手指上晃晃荡荡的挂着,却始终没掉。不然他那年只有几岁,也记不得多少人,就算厉鬼形容不变,他也不可能凭这个找得到人“不过具体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这点就要靠老八了。”张启山终于还是把齐铁嘴从张副官的身后拎了出来,提溜到二月红旁边“看你的了。”
齐铁嘴欲哭无泪,但齐铁嘴不敢反抗,只能哭丧着脸,埋头在胸前的褡裢里一阵扒拉,找出一张符箓来。颤颤巍巍的举了半天,却始终犹豫着不敢抬眼“二…二爷,要不您抓着我的手,咱俩一起把这个贴到您家那…那位鬼爷爷身上?”
谁叫那鬼眼瞧着是没了神智的,这一不知名姓二没有生辰,又得顾忌着二月红不能任他过后魂飞魄散,如今能选择的也就只有收鬼为仆的役魂符了。
偏这种等级较高的主动型符箓是需要用灵力启动的,而他又是在场唯二那个身具灵力的人。虽说他那点子灵力比杯底儿都浅,还是费了他家师傅好大一番功夫才勉强存下来的,也只够他画些低等小符,点几个高级符箓啥的,还是让他激动了好一阵子。就是现在让他有点悔之无门罢了。
玉君然正要开口,就被张启山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软声劝道“也该让他多历练历练了,以后才好自己独当一面不是?咱们总不能护他一辈子。”
语气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换到面对齐铁嘴时就瞬间变了个脸“你给我把头抬起来,像个什么样子。还不赶紧干活……不许看别人,你自己去……反正这些东西又伤不到你,害怕个什么……快点……赶紧的……哎……等等,先把驱邪符给我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