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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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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对于霍家这些人，张启山本就没准备隐瞒太过，毕竟君然在人前不怎么爱遮遮掩掩，这回非要跟来的又是这等危机四伏的凶险之地。
可以想见的，不需要他动手的几率究竟有多小，还不如选择性的透露出一部分信息，将主动权拿捏在自己手里。
这样一来，身为‘有事弟子服其劳’中的那个弟子，齐铁嘴就理所当然的承担起了为外人‘解释原委’的活计，直把一帮子探墓掘坟的土夫子唬得心头发痒。
看向玉君然这位据说师承自玄门隐士，习得了一身道家绝技的真高人的目光，也就从原本始于惊艳的隐隐窥视，变成了炙热到像是燃起的两簇火焰。
若不是张启山在那儿镇着，当事人又是一身清冷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怕是早就被一窝蜂的给围住了。
毕竟都是些常年跟地宫墓穴打交道的，说不定哪天就得死在这些阴诡邪祟手里。能遇到一位有真才实学的道门中人。
简直就像饥荒时掉下来一块儿天大的馅饼，沙漠里寻到一片无垠的绿洲，没人能不为之欣喜若狂。
也就玉君然自来不大在意他人的目光，才能依旧处之泰然，淡定的仿佛无关己身。换做旁人怕是早就被看得如坐针毡了。
可玉君然全不在乎，张启山却不乐意看到有人拿这样的目光盯着自己的爱人。冷冷的眼刀一一扫过，仿佛寒冬腊月里被一桶冰水兜头浇下，冻得众人一个哆嗦，瞬间收回了目光。
注意到气氛不对，齐铁嘴赶紧打了个哈哈“我这入门时间虽有些短，还未习得我家师傅一鳞半爪的本事。
可凭我的聪敏好学，想必也用不了多久就能在我那小堂口加一门符箓的买卖，届时诸位可一定要记得来照顾下生意啊。”
此话一出，但凡有点儿脑子的都明白这是让他们别去打扰玉君然的意思。而在这一行能混成好手的，就没有一个会是傻子。再加上佛爷那显而易见的态度，这伙人再不情愿也只能识相的暂歇了跑去玉君然跟前讨嫌的念头。
可没让他们失望太久，张启山的一句“先前给你们的行军包裹里，就有一些符箓丹丸，关键时候可以保你们一命。”就让他们转忧为喜，瞬间激动地双目放光，有那性子急的已经悄悄的隐到同伴后面，直接摘下背包开始翻找了起来。
所谓丹丸是早年玉君然为了玉家人研制丹药时，折腾出来又弃之不用的低质品，效果确实不如最终的版本好，却也比这世间绝大多数药物要强上太多。
而其最大的优点则是不需劳动玉君然，只要会用凡间常见的普通丹炉制作所谓‘丹药’的人，就能成功炼制出来。
效果也不至于好到超出常理，只要成本再想法子往下压一压，运作得当的话，完全可以在军中装配起来。
不仅降低手下士兵的伤亡率，还可以拿去交换其他好处，简直不能更实用，可着实给了张启山一个大大的惊喜。
此次拿来给霍家人用，也是他经过多番考量后的结果，可他到底不是什么活菩萨，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身为九门之首，虽然不是我让你们来的，可也不想看着你们白白折损在这里。”他这话说的理所当然，神色中也不带半点儿施恩的味道，只那眉宇间的威严与霸气让人油然而生一股敬服和感念。
“不过…”他的话锋突然一转“丹丸材料珍贵，绘符损耗功力，都不是易得之物，能给你们这些已经是极限。
若你们因此而失去谨慎，浪费了这白给的救命宝贝，再遇到什么危险就只能请你们自求多福了。”
这一番连消带打，加上之前震慑、惊吓、欣喜、失望之后再惊喜的一套组合拳下来，霍家一行除霍三娘以外全被拾掇的服服帖帖，再没起什么为了家主给张启山添堵的心思。
而向来不吝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张启山，一直笃信他们是合起火来做戏的的霍三娘，都在亲身体验了一把开眼见鬼的酸爽之后变得安分了很多。至少后面一直都没见她作怪这点，还是非常令人顺心的。
折腾完这些时间也过去了不少，张启山决定找个地方让众人休整一下。等调整好状态再继续，省得精神恍惚下再出点儿什么乱子。
走出没多远，就来到一处怪石如笋的石林中。交代众人稍事歇息，张启山一行就和面色仍有些惨白的霍三娘开始四处查探起来。
“佛爷。”
张副官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张启山应了一声，和玉君然一起循声找了过去。就见齐铁嘴正蹲在一个地洞边儿上，把着张副官的一条小腿，探出头来往下面瞧。
“看出什么来了？”张启山牵着玉君然的手来到齐铁嘴的旁边，戏谑的拨弄了他一下。
吓得齐铁嘴一把抱紧了给他安全感的结实小腿，抬起头来龇牙咧嘴的大喊道“佛爷…你可吓死我了。”
张启山无辜的耸了耸肩，翘起来的唇角却有种使坏成功的小得意，这副幼稚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儿先前张大佛爷的影子。
玉君然莞尔，捏了捏他的手心，眼带笑意道“下面的阴气很重，要不要进去看看？”
稍慢了几步找过来的二月红插话道“若是阴气很重，就应该是正确的路无疑了。”说着探头朝洞下瞧了瞧，面上添了丝凝重。
“那就下去看看。”张启山示意张副官系好了麻绳，伸手欲接过另一端时，竞意外的被躲了过去“副官？”
张副官低声劝道“还是让我来吧佛爷。”
齐铁嘴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道“我说，都有符箓在身的，谁去不是一样？”争的个什么劲儿？
张副官二话不说的把绳子往他面前直接一送，似笑非笑道“那八爷您去吧。”
齐铁嘴一噎，讪讪的摆着手往后退了退“算了，算了，我这身手绝对会掉下去摔成八掰的，还是您来…您来就好…”
张副官给了他个白眼，转向张启山道“佛爷。”
张启山也不去跟他争，只颔首道“小心些。”就跟齐铁嘴说的一样，他们身上都是带足了符箓的，不管遇到什么至少都不会伤及性命，谁先下去确实无所谓。
“是。”张副官敬了个礼，面带肃容道“请佛爷放心。”说完转身利落的拽着绳索缓缓滑入幽暗的洞口。
站在二月红身后的霍三娘心下有些不渝，按理来说该由她们霍家人先下去探路的，毕竟要防着张启山等人私下寐了她霍家的宝贝。
可她现在就只能在这儿干等着，倒不是被吓破了胆儿，她虽有点儿余惊未平，但到底不是什么普通女子，那点儿惊吓还不至于让她退缩不前。
只是有那死相凄惨的恶鬼为鉴，她自然会对这地方多添一分忌惮。偏偏当初她没要张启山的包裹，现在也不好自打嘴巴。
跟她来的人又都在远处休息，这时候提什么都是得不偿失，还不如暂时忍了，反正下面正巧有好东西的可能性不大。
突然，绳索猛的晃动了一下。几人神色一紧，忙高声喊道“怎么了？”“你没事儿吧？”“什么情况？”
张副官的声音从下面传了上来“没事，只是在洞壁上看到一张人脸，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刻上去的。”
张启山赶紧喊道“别乱碰，直接下去。”他担心那是真的被‘吃’进去的倒霉鬼，万一副官凑近去看，谁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只听下面答应一声，又过了几息时间，忽的绳索一松，紧接着响起一阵嗖嗖的破空声，继而是利箭钉入木石金属的叮当闷响。
众人心头又是一紧，张启山干脆抓着绳索就要下去，却被玉君然及时揽住了腰，跟着他一起跃下。
二人看似是顺着绳索在往下滑，实际上却是张启山被玉君然带着飞身而落，论速度自然快上一些。
只是他们还没落地，就听见张副官高声喊道“我没事儿，下面有机关，都被挡住了。”被什么挡的自然不需多言。“你们…可以…下…佛爷？二爷？你们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没事儿吧？”张启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就转头对玉君然小小的埋怨了一句“你该等我确认之后再下来的，万一有危险呢？”
可是他也明白心上人的性子和能力，倒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惩罚性的在他鼻尖咬了一口，小声嘟囔道“下次好歹跟我说一声。”
玉君然眨了眨眼，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歪头耸了下肩“你先的。”
二人两相对视，同时失笑。
将那句‘我没事儿’咽回肚子里，张副官移开目光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不是他没眼力见儿的非要打扰，可是听动静正有人顺着绳索下来，他们的位置再不挪一挪怕是不大……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