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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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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视线定格的那一刻,齐铁嘴才惊觉,右边儿那不正是彭三鞭的包厢吗?与此同时,自开拍起便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那一丝隐约的不对劲儿感,也终于找到了源头。
就说他怎么老觉得少了点儿啥,可不就是这彭三鞭吗?也是奇了怪了,这老小子不一直叫嚣着要定了这第三个锦盒的吗?怎么都这会儿了还没有一点动静?
那主持人竟也像是把他给忘了似的,这灯可都挂完了,怎么还没想起来要提醒他一句?
哎?不对呀…佛爷和师傅刚刚是说的什么来着?也用不着别人给他解释了,只下一刻,答案便自己送上了门来。
只听一道裂帛声起,撕裂了纱幔的长鞭如闪电般直冲着坐在右侧的玉君然劈来。随后而至的,是一阵暴怒的嘶吼“他妈的…你们是不想活了是吧?
说了不许跟老子抢,你们还没完没了了,感情拿老子的话当放屁是吧?今儿老子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你彭三爷的厉害。”
眼见着那鞭子就要落到玉君然身上,齐铁嘴惊呼一声反射性的就要伸手去拉。
却被张启山抢先一步将人捞到了怀里,半揽着旋身而退。
顺手还能扯他一把,避免了他手拉空,反而自己冲到那鞭子底下。
三人俱都避开,正中的方桌却没能幸免于难,被长鞭以雷霆之势狠狠劈中,竟直接裂成两半,霎时间木屑粉尘、果盘酒水四溅而起。
玉君然被张启山揽着避开了这一击,掌中集聚的灵气便没用上,索性挥了出去,将飞溅的杂物碎片尽数拦在这包厢之内,免得四下散落,伤及了无辜。
下面听到动静的看客们俱是一震,下一瞬又惊跳而起,乱哄哄的冲出了席位,汇聚到大堂正中,朝二楼包厢处张望,唯恐里面那两位惹人瞩目的人物儿被伤着了分毫。
张启山将玉君然安置到角落里,柔声交代道“你别出手,让我来。”
玉君然只当他有什么考量,便颔首应了。
张启山回给他一个自信的笑容,转过身脸色却瞬间冷了下来,目光如冰刀一般直刺向紧随而来的彭三鞭。
彭三鞭被他如看死人般的冰冷目光冻得身形一滞,下一瞬燃烧的怒火冲破了冰笼,越加蒸腾翻涌。
一展臂长鞭便如毒蛇一般,带着破空声再度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咬了过去“他妈的,看什么看,不想活了老子成全你。”
张启山却反而冷静了下来,一把抓住甩过来的鞭尾,唇角勾着一抹轻蔑的弧度,似嘲若讽道“怎么?你自己舍不得花钱,拿我们出什么气?”
“滚你妈的。”彭三鞭怒极用力,手臂肌肉绷紧到极致,却没能将鞭子抽回,当下气得脸皮直抽,干脆借着力道飞身而起,一脚踹了过去。
张启山侧身后仰,轻松避了开去,他之前所坐的那张椅子却糟了央,直接被踢飞出去,翻转着砸进了旁边的包厢,引起一片惊叫声。
瞟了眼与他相距不过两步的玉君然,还有缩在屏风后探头探脑的齐铁嘴,张启山皱了皱眉,未免误伤到两人,干脆旋身一振,直接连人带鞭的将彭三鞭甩出了露台。
眼神示意玉君然稍等片刻,他很快就能处理好,这才撩了珠帘出去,双手撑着围栏,低头去看猝不及防之下,狼狈摔落在地的彭三鞭。
二楼的高度本就不低,为避免误伤到聚集在楼下的那些看客,彭三鞭又被他凌空摔出去老远,如今正倒在一片桌椅碎块中翻滚挣扎呢。
看人似乎摔得不轻,一时半会儿的应该还起不来,张启山便先不管他,而是微抬高视线对上展桌后镇定自若的主持人,扬声招呼道“主持人,彭三鞭这样算是直接弃权了吧?那这第三个锦盒的归属是不是应该定论了?”
那主持人隐晦的向日本人的包厢瞟去一眼,敛下眼睑语气平静道“二位在我新月饭店闹事,按规矩是要被赶出去的。
您二位的拍卖资格自然要取消,看在张先生不是挑事者的份上,之前的竞拍便不作废了,您可以带上那两件拍品离开。”
“那么这第三个锦盒便该属于出价第二高的人吧?”小佐井次郎没想到峰回路转,还有这样的美事,迫不及待的跳出来道。
张启山却不怒反笑,摩挲着刚刚去抓鞭尾时有些磨损的手套,漫不经心的轻点着头,幽幽道“你们新月饭店的规矩可真是有趣,这客人在你们饭店被人偷袭,你们不说道歉,也不说补偿,倒是直接让受害者跟加害者一起担则。”
“还是说……”缓慢抬起的眸子意有所指的瞟向了日本人的方向,张启山似笑非笑道“这拍品…你们私下已定给了别人,见暗助拼不过,改明帮了?”
那主持人明显慌了一下,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微笑道“这位先生说笑了,我们新月饭店一向讲究诚信,怎么会做出…”
“够了,他娘的你们有没有把老子放在眼里。”彭三鞭好容易缓过劲儿来,却见众人都只顾着看他们两人你来我往的暗下争锋,当他不存在一般。
当下羞恼愤恨一齐涌上心头,鞭子一甩直接劈裂了展台,将那主持人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后退躲避。
幸好她虽然可恨,却不是彭三鞭泄愤的首选,被那结实的展台拦下了这一击,也没有紧追不舍,才免了她受皮肉之苦,被抽成个滚地葫芦。
彭三鞭原本说不上来恼恨更多,还是借题发挥。只因他见到那箱子银票,便绝了与之争拍的念头。
但他大话狠话都已经撂了出去,不想被人当猴子一样拎起来耍弄,给人看他笑话的机会。自然是要主动出击,转移下众人的注意力。
同时也是一种威慑,让他们不能也不敢再继续拿他点不点灯那点儿破事作耍。当然,顺便发泄一下淤积的怒火,也是目的之一就是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姓张的竟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儿,非但没能达到他武力震慑的目的,还让他猝不及防的被扔到了楼下,丢了更大的脸。
本就是眼中钉,如今更成了肉中刺,彭三鞭只觉得心火翻涌、如鲠在喉,这姓张的不死,难消他心头之恨。
这时候哪还顾得上其他人如何,鞭身一振就卷起张沉重的木椅,挥舞着轮了个半圆,裹挟着呼啸的破空声,劈头盖脸的朝张启山砸了过去。
张启山眼眸眯了眯,轻哼一声,微拧身抬腕一勾,同时展臂旋身借巧力带着木椅在抡了一圈,松开手便以更为迅疾的速度原模原样的将之又抛了回去。
随后屈膝跃起,靴底踏在围栏上借力一蹬,人便如展翅雄鹰一般俯冲而下。
彭三鞭见势长鞭一收再一甩,便将那木椅抽得四分五裂。不待他收鞭再上,张启山已疾掠至眼前,连抬臂格挡都不及,便被人当胸一脚踹飞了出去。
直至后背重重的撞上了厅中的立柱,才坎坎止住去势,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碰响,人也从半空中缓缓跌落下来,伏在地上呛咳不已,嘴角缓缓溢出了一抹鲜红,只不知是咬破了口舌,还是受了什么内伤。
众人早在彭三鞭冲主持人挥鞭时,就惊呼着四散避开,此时正隔着桌椅石柱远远的站了一圈儿,将这一瞬的交锋看了个清楚,只觉精彩至极、震撼非常,纷纷拍掌大声呼喝着叫好。
彭三鞭到底是刀光血影中走出来的,并非是虚有其表的花架子。张启山这一下踹得虽狠,却也不至于让畏惧退缩,反倒是更激起了他的凶性。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彭三鞭捂着胸□□动了下肢体,确定肋骨没断,些许内伤也影响不了行动之后,低头恶狠狠地呸了一声,往地上吐了一大口带血的唾沫。
看着地上腥红的那一滩,彭三鞭抽了抽鼻子,抬起手抹了下刺痒的嘴角,拇指上那抹刺目的血色,令他眼中阴鸷更盛。
抬起头面向张启山时,神色间已满满的俱是狠厉的杀意。原本还像只暴怒的黑熊,如今看着,倒更似那阴冷的毒蛇。
不需要被他盯上,就只是看他一眼,也会如同被湿滑的冰凉蛇信舔过一般,从心底生出一阵不适来。
作为直面这条毒蛇的人,张启山却是丝毫未怵,神色间皆是鄙薄轻慢,甚至连站姿都是一派从容舒展,不含丁点儿戒备警惕。
这样赤裸裸的蔑视,令彭三鞭杀气更浓,一声森冷的“找死。”将将喝出,长鞭已如响箭般破空而来。
张启山正瞧见玉君然出来,转念之间已不急着了结这厮了。见鞭影袭来,倒是没有再伸手去接,反而侧身一闪,轻巧的避了过去。
彭三鞭也不堕他的威名,长鞭使得确实极好。见一击未中,立刻手腕一扭展臂一抡,长鞭便如灵蛇一般半路调转了方向,横扫向张启山的脖颈。
张启山拧身下腰再次轻松躲了过去,挺身旋步又避开了下一鞭直劈。
姿态是那般的轻松写意,神色间也是一派饶有兴致。仿佛趁闲暇逗弄一只笨拙的幼犬,全做缓解压力的休闲玩闹。
这番做派直把个彭三鞭气得双目冒火、七窍生烟,紧咬牙关铆足了力气,将长鞭挥得更加迅猛。
只可惜,绕是他鞭子舞得劈风裂雨、尖啸历历,几乎交错出了漫天蛇影。
奈何张启山迅如闪电,辗转腾挪间登墙跃顶,轻轻松松便闪避开他所有攻击。
直把他累得个气喘吁吁,汗出如雨,也未能伤其一分一毫。
围观众人简直像看了场华丽战舞,只感觉心神震颤、目不暇接。
玉君然原本依着张启山的意思,退回了原处,在那唯一幸存的一张椅子上坐了,静观他行事。
当他从二楼一跃而下时,虽没见过他动手,却也知道这人不是个冲动毛躁的性子,必然会量力而行,倒是不担心他有什么危险。
虽说如此,到底不知他身手如何,加之彭三鞭有长鞭在手,空手对敌,不免受制,也便忍不住起身出去,立在围栏后掐诀以待。
齐铁嘴见状忙跟了出去,先是往下扫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抬头看了看玉君然清冷依旧的神色,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场中撑地起身的佛爷。
摇着头无声的啧啧了两下,佛爷这手脚可真够快的,这才几天啊,就担心上了?他家清清冷冷的仙人师傅哎,未免也太好拐了点儿吧?
说起来,玉家那位家主好像极为宠爱他家师傅的,要是知道自己宝贝弟弟刚出门不过几天,就让大尾巴狼给叼走了,心里会是个什么滋味。
想到这里,齐铁嘴忍不住嘿嘿窃笑起来,引来玉君然奇怪的一瞥。
齐铁嘴赶紧轻咳一声,收起脸上的贼笑,挠着脑袋嘿嘿傻笑了两声,掩饰道“佛爷这身手可真够厉害的哈,看这利落的动作,这矫健的身姿,那叫一个漂亮,师傅您说是吧?”
玉君然眨了眨眼,转过脸重新看向楼下临空一脚踢碎木椅的张启山,半晌才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他是天生仙灵,无需修炼就能移山倒海。父神和爹爹却是从凡人起,一步一步修炼成神的。
爹爹倒还罢了,本是主修丹道,也勉强算是个法修,与武力上就相形见绌了。父神却是真正的剑修登顶,实力是可堪神君的。
父神本言他合该入剑修一脉,要教他习无情道。爹爹却说他性子本就清冷,再学了剑修那一套,岂不要成个小冰驼子?家里有一个大冰坨子已经够凉快的了。
于是他便随了爹爹修习丹道法术,加上他惫懒不爱动弹,又不曾与人争斗。若没了修为法术,单论起身手来,他估计还不如启山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