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走过七十年》兰烟

53、PK JR 次日我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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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我早早的起床做好早饭，将昨日的垃圾拿到附近的垃圾点，等垃圾车来时扔掉。回去途中遇到北岛，邀他到公寓小坐。
　　进屋后，小G已经将碗筷拜访整齐，等着我同吃。我从壁橱多拿了副碗筷，叫北岛随口吃些，北岛推脱，说早饭吃的很足。我笑着放回碗筷，给他冲了杯热豆奶。
　　饭桌上气氛和谐，小G和北岛时不时聊着，脸上的淡漠渐渐消失，我看他现在安定的状态，心里暗自高兴。北岛说起他们的那个化妆老师昨日回到京都，我一听便问小G能否到你学习的地方看看。小G似乎有些为难，我忙说算了，低下头吃饭。倒是北岛连说没事，邀我去，并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那位老师，征得了那位老师的同意。
　　其实我一向不喜欢学校这个字眼，不论是规模大的公私立学校，还是小的补课班。这次去看小G的学习场所主要是看那个老师品德如何，那里的人对他是否友善。看小G为难的样子，我已猜出些许。
　　那个老师名叫JR，他在京都的住宅离小G所住不远，开门换鞋进入，也没有看到那个JR老师出现。按理说日本人很注重礼节，客人到来主人要在门口迎接。而这个JR 老师却不知所踪，看来这不仅仅是不友善的问题了。
　　有三个学生拿着人头模具练习化妆，见到我们前来其中有个人微笑问好，剩下两个人压根都没抬头。北岛有些尴尬的调节气氛，小G不以为意的跟我聊天，似乎都习惯了这样的待遇。
　　我问北岛那个JR老师现在在哪里，刚才那个向我们微笑问好的人说了句日语，北岛翻译给我说：老师在他的工作室工作。我心想那个老师还真不是一般的无礼啊，干脆躲在工作室不出来见人。怪不得昨日小G在我那流了那么多眼泪，看来这两年没少受委屈，这笔帐我找机会得讨回来。
　　过了半响那个JR老师终于从楼上慢慢悠悠的下来，明明长张国字脸还化的那么妖艳，妖艳的装束搭配露骨的衣着，怎么看都像一个十足的人妖。
　　那“人妖”见到我们眼都没扫，径自走到那三个学生模具旁边进行指导。北岛想找机会介绍那个老师给我认识，我示意他稍等，便在客厅来回踱步。
　　这个JR老师不算善类，可对中国古代的文化颇为推崇。诗书字画，笔砚瓷器，一样不缺，家中还有不少仿古中式家具。从家具摆设，诗书存放到字画装帧，很明显他是个中国盲。这时，那个JR 老师突然大吼，我转头一看，居然是对着那个刚才向我微笑问好的男生。那个JR老师吼的那个男孩不敢抬头，还气焰未消的连同北岛小G在内的五名学生一起训了顿，最后用法文骂了句“东亚矮子”。
　　我听他用那么侮辱的字眼，恨不得把手边的墨汁泼他脸上，我定了定神，若无其事的用法文对那个JR说道：“JR老师似乎对魏晋文化很有兴趣啊。”
　　那个JR 先是一愣，随后毫无愧疚略带鄙夷的用法文答到：“的确如此，可是没有多少中国人懂得这些啊。”
　　我笑着无视他的讽刺，继续说：“看来JR是魏晋方面的专家了，能否详细的阐述魏晋文化的发展史呢。”
　　JR不屑的说了些，我暗想果然有点墨水，随后暗笑他那点墨水也就能说出这些罢了。等他说完，我开始挑他所说中的缺陷和不实，并将魏晋的上层文化风俗，下层市井生活，还有传统的节日，宗教，建筑，墓葬等简单的向他叙述了一遍，并将其从三国两晋末期到隋唐初期的文化脉络大致向他屡清。那个JR 老师的眼睛越听越亮，最后一改开始的傲慢态度，毕恭毕敬的站在旁边听着我的教导。小G他们听不懂我和JR的交谈，只是惊奇为何JR对我的态度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口渴时，那个JR 忙倒了杯水给我，并邀我到楼上的茶室品尝他亲手制作的抹茶。我告诉JR下午还有事情，起身准备告辞，JR忙拉着我对刚才的无礼表示歉意，我面无表情的听他说了一堆，打断他，对他说：“既然JR 老师如此盛情，那我也不好推辞，就打扰一小时吧。”
　　我叫小G稍等片刻，告诉JR拿几本中文典籍到茶室。JR谨慎的拿了三本厚重的典籍出来，我一看分别是《诗经》，《论语》和《道德经》。我翻开《诗经》的第一页，看到汉字旁歪歪扭扭的日文注释，翻开另外两本，情况相同，心想原来是拿典籍考验我呢。
　　我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三本典籍，JR坐在对面抹茶，茶抹好，我按照日式礼节吃净，翻开诗经的第一页开始对JR进行讲解。由于法语精准性很高，所以整个讲解的语言也是用的法语。我在讲解的同时，JR满怀崇拜的低头静听，我心中暗自得意。
　　一个小时匆匆而过，看看手表，起身向JR告辞。JR还要挽留，一直追我到门外很远，我回头对JR说：“JR老师天资聪颖，是学习古典汉文化不可多得的人才。今日确实有事，不能同老师交流，希望将来有机会再探讨。”
　　JR忙道：“兰老师实在是太客气了，刚刚我多处失礼，还望兰老师不要见怪啊。”
　　我打断JR道：“JR老师千万别这么说。我可不敢自诩是你的老师，‘老师’这个词在中国文化中有很深的含义，‘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老师是要像关怀自己的孩子一样关怀学生的，中国文化也讲究德才兼备，修身养性。云琦（小G）是个聪慧并且肯吃苦的孩子，JR老师是他的老师，又深得中国文化熏陶，我想JR老师应该懂得如何将中国优秀的文化以实体传承下去。”
　　JR有些尴尬，饱含歉意的向我保证一定会好好培养小G。我继续对他说：“文字是一个文化的载体，不学习一种文化的文字是不会得到这个文化的精髓。法语虽然精准，却也仅能将汉语的意思领会十之七八。JR老师如果想学到古中国文化的精髓，就必须学汉语，而且最好是在它的母国。”
　　JR态度诚恳的点头称是，并欢迎我随时来京都作客。我皮笑肉不笑的告诉他也欢迎他来西安作客，并且希望下次我们可以使用汉语交谈。JR连忙说有机会一定到西安拜会我，并索要我的联系方式。我告诉他我时常与云琦联系，想要找我可以通过云琦。
　　送走了JR，北岛在旁边偷笑，他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老师这么佩服一个人。我心里对这个JR没好印象，可也欣赏他爱憎分明的性格，毕竟他说的没错，很多中国人把古代优秀的文化抛弃了，也怪不得让别国人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