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の造夢人》veganvampire

5、睡夢窺探者 佐伊，今天

　　“佐伊，今天是愚人節前夕，你會醒過來嗎？我一點都不喜歡Fool’s day joking。”羅尼在床邊抱怨著。
　　呵，羅尼生氣了嗎？我甚至可以想像他嘟嘴的可愛樣子，我也知道他每天都陪伴我身邊，一刻都不曾離開。這段日子他成了我最貼心的人，但我是如此難過，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羅尼，你在哪呀？”樓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在這！”羅尼跑了出去，“莫利，真的是你，終於回來啦！我太想你了！”羅尼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
　　“是啊，我也想你呢！我去了一趟利亞，挺順利的，你看我帶誰來了？”莫利朝旁邊招了招手。
　　“羅尼……”一把稚嫩的聲音悄悄傳來，“你還記得我嗎？”有點奶油糖果的味道。
　　羅尼愣在那，竟沒反應過來，“呃，奈奈……”過了好一會才結結巴巴的說。

　　奈奈？我驀的想起那天樹林裡，羅尼偶然提到的名字。
　　“奈奈是我這次利亞之行的最大收穫，羅尼，我幫你找到她咯！”莫利心滿意足的笑著。
　　“啊啊，確實很意外，但很高興見到你，奈奈！”我不難聽出羅尼客套中的生硬。難道他不對此感到開心嗎？還是太久的生疏感？我像一個八卦的孩子正偷聽別人的隱私……
　　“羅尼，你長高了，但還是那時的樣子，呵呵！”奈奈咯咯的笑著。她該是個天真的女孩吧，個子嬌小的，我暗自描繪她的形象。
　　“好吧，你們請便吧，我去準備晚餐，今晚要好好慶祝才行！”在我看來，莫利仿佛達成了一個天大心願似的。

　　他們會聊什麽呢？室內回服安靜，我的心又好奇起來。
　　“啊，奈奈，給你介紹我的新朋友，來！” 眼前光亮一晃，想是羅尼拉著奈奈來到了床邊。
　　“奈奈，這是佐伊，沉睡中的公主。佐伊，這是奈奈，我的夥伴。”儘管掙不了眼，但聽到羅尼以這種半正式的介紹作為開場白時，真是暈死。
　　“她，她……怎麼會這樣？好奇怪。”我聽到奈奈一聲小小的驚呼，然而並沒有包含多少額外熱情。
　　“我也不知道……只希望她儘快醒來，這種間歇昏睡讓人抓狂，”羅尼歎了口氣，沮喪的坐在藤椅上：“或許我不就該帶她去那個林子……”
　　“別擔心，”奈奈靠著羅尼一併坐下，柔柔聲道：“我知道你很關心她，但我相信她會沒事的。”
　　“嗯，我也是這麼想。”

　　室內又一陣沉默。我倒騰起一絲想見見奈奈的衝動。
　　“羅尼。”奈奈好聽的聲音又再響起。
　　“什麽？”
　　“我沒想到還會見到你，5年了，你過得好嗎？”
　　“……是5年了，日子還算湊合……我這裡沒什麽好乾的，當然我有吉他……嗯，你呢？”
　　“我去了洛德亞……之前的事情很抱歉，如果不是那個……我一定不會走！”奈奈有點激動，聲音澀澀的。
　　哦，我隱約猜測到這是有關她和羅尼之前的往事。
　　“算吧，”羅尼吁了口氣，“每個決定都有足夠支持，自有成因，畢竟5年了，我想我完全明白。希望你也是。”

　　但那天在林子，羅尼的表情很複雜，我還以為他一直都放不下什麽？唉呀，他們倆能不能到別處聊呢？我討厭變成八卦的傢伙。
　　“是嗎？”奈奈中斷了我的思緒，“來的路上，我一直擔心你會生我氣，但現在看著你這么釋然，我寧願你狠我。”她聲音很低夾著幾分失落。
　　“坦白說，我曾經有那么一陣很生氣，但後來慢慢想通了，所以沒什麽可恨，別亂想。”羅尼說得那么坦承。
　　“那，那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奈奈猶豫著，“請老實告訴我，好嗎？”仿佛每個字都有千斤重。
　　“問吧，我能說的都會坦白。”
　　“這鞋子，怎麼……還在？”在羅尼沒把話說完前，奈奈幾乎衝口而出，聲音略帶興奮。
　　“哦，是啊，鞋子一直都留著，你都沒怎么穿呢。不過幸虧有它，不然佐伊就要光著腳到處跑了，哈哈！”羅尼得意的哈哈大笑，我真想揍他一拳，不過也說得沒錯，想象當時的狼狽相就丟人，想必還是給他背回來的。臉上不覺一陣發燙。
　　“哦……鞋子可真合身。”奈奈帶著一絲莫名的涼意。
　　“嘿，你不是有問題嗎？問吧，我等著。”羅尼這回真夠主動積極啊。
　　奈奈會問什麽呢？我的好奇心一再驅使我當gossip混蛋！討厭！
　　沉默，仍舊的沉默，過了許久，奈奈才逐字逐句吐出：“羅尼，你是不是喜歡她？”
　　“啊？我……”他一陣語塞。我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起來。

　　這個“她”指的誰？到底誰被扯進來了？那個，不會是我吧？！退一萬步想，如果羅尼喜歡上我？一時間，混亂不堪的疑團像雪片似的，從四面八方直飛過來。天呐，奈奈一定誤會了，羅尼會說什麽呢？我真的很想起身解釋，只是什麽都做不了。
　　一秒，兩秒，三秒，時間在沉寂中停滯，他們的神情怎樣呢？聽不到任何聲響就等同什麽都看不見，胸口焦急如焚，我在等他們說什麽，哪怕一句，我都能猜出個大概來。
　　“羅尼，你說話呀！”心臟叫喧著，但也擔心自己會是令他倆陷入冷漠的根源，如此急切，如此矛盾……此時此刻，我只希望擔心是多餘的，如果一切因我而起我願意付清我的罪以任何形式。

　　“奈奈，”羅尼一開口，我的心就提到了舌尖，接著他那句“我們出去走走，怎樣？”使我懸起的心安穩著地。
　　只是奈奈還有些猶豫：“那你會告訴我答案嗎？”也許答案對她來說很重要吧。
　　“當然！”羅尼爽快回應。

　　接著，房門輕輕掩上，他們出去了。世界又恢復安靜。而我呢？腦子開始不停翻滾，像四輪車馬不停蹄的檢驗對話中的每個細節。我承認，在關鍵時刻沒聽到答案，多少有些可惜？心底還掩著幾分失落。我依然支持羅尼的決定，畢竟沒在現在得到答案對我們三個來說都是大大的寬慰，雖然沒人知道我是暗地裡的窺探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