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千年》毓清

18、第17章 冬去春又来 春华公子，

　　云楚略显疲惫地走进屋，屋内正整理衣物的秋娘见状忙停下手中的活，却只是站在原地望着云楚的一举一动。云楚顾自走到床前，一头倒在床上便没了声响。秋娘暗淡地沉下眼睑，犹豫了会便转身正欲关门离开，却听见云楚低低地吐出一句：“过来。”秋娘一愣，眼中一丝惊喜慢慢扩散开来。转过身，低头缓缓走进云楚，轻声道：“公子。”云楚眼中流光突地一转，一把拉下秋娘，翻身压过，秋娘一惊忍不住轻叫一声，望向云楚，却在接触到云楚凌厉幽深的眼神时慌忙别开。云楚轻轻说了句：“我有多久没碰你了？”便吻了下去，手也开始熟练地游离。不到一会儿，秋娘已是衣衫不整，气喘嘤咛。
　　半敞的房门外，伊雪脸色苍白满眼惊愕地僵立着，眼前从没见过的情景让她措手不及。只一会儿，伊雪便明白了过来，轻然转身，酸楚伤痛顿盈满了整潭秋水，眼泪控制不住地潸然而落，脚尖轻轻一点，人便没了踪影。
　　云楚黯淡的眼神微转，翻身仰面倒在床上，紧闭双眼掩住忍不住流露出的不忍和苦楚，薄薄嘴唇微动：“你先出去吧。”一时反应不过的秋娘怔住了，侧起身望着云楚，衣衫已滑至腰际，雪白光滑的肌肤乍泄，玲珑有致的曲线一览无余，水泻长发披散而下，艳丽容颜勉强一笑，疑声唤道：“公子。”云楚不再言语，起身，走向门口。“公子！”秋娘的祈求秋娘的眼泪秋娘的不甘秋娘的怨恨，在云楚义无反顾的离去身影中，悄然迸发。
　　自此后近三个月，伊雪都再没出现过，冬去春来，又一年过去了。
　　云楚在执行任务时，一个失神，差点送了性命，望着地上淌血的尸体，云楚没有九死一生的庆幸，脑中挥之不去的笑颜成了他的催命符，春华公子，如今的你到底在哪里？云楚甩掉剑上的血，入鞘离去。到底是自己变弱了，自遇见伊雪后竟慢慢回忆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种种，也才发现，当初救自己养育自己的春华公子已经好久没音讯了，而如今的春华，业已不是当初的春华，已经堕落成为了一个杀人工具。望着天边清冷的弦月，一抹嘲讽倦怠的笑意牵起，终究不该奢望太多。“云楚。”慵懒而欣喜的笑音。云楚敛住笑转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随时见着都不免惊艳的笑脸，心中轻然了不少。墨音一身长袍，叮叮当当地冲向云楚，如缎青发在月光下轻扬泛光，身后是沉静如水却总笑意涟涟的九初，踏着一地枯叶缓缓走近。云楚不自觉地微微一笑：“墨音，铃铛太多了。”墨音低头轻轻笑着，九初道：“他喜欢，招人耳目也愿意。”墨音笑道：“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云楚微怔了一下，了然地望向眼前两张笑颜，轻吐一句：“已经十年啦。”
　　十三年前，春华公子救了倒在雪地里奄奄一息的云楚，然后云楚醒来看到了眼如弯月的九初，再后来，云楚和九初威逼加利诱地从一高官手中买下了遍体鳞伤的墨音，两人在结冰的雨夜里跪了一夜，才求得春华公子留下墨音。记得十年前春华公子打开房门时，两人仰着苍白的小脸满眼祈求加期盼地望着他，春华公子只微叹气：“情能救人，更多的时候，却是伤人。”
　　如今的我们已不是曾经的我们，物是人非了。举杯向月，一夜畅饮，不知明年今日的月光是否依旧，那时的我们又是否依旧，没有明天的我们是否能有期盼和承诺。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们能拥有的能享有的就只有此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