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千年》毓清

14、第13章 你会杀我吗 于是，云楚

　　“公子，回来了。”秋娘一见云楚冲进屋便迎了上去。“出去。”云楚只硬生生地甩出一句便径直走进了房间。秋娘抬头望着云楚背影半会儿便悄然退了出去。云楚仰面躺在床上，脑中是挥之不去的那张笑容和墨玉般灵动的眼瞳，云楚烦闷地翻过身正欲入睡。
　　“吱扭”门开了……
　　寒眉霎时微锁，“没事就别进来，我——”云楚翻身起床，一脸阴沉。然而在看清来人时，心中不免一顿，口吻却仍是不动声色的一片冰凉，“不是已经警告过了吗？”伊雪站在门口，微微歪着头轻轻笑着。门外，云淡风轻，和风日煦。皓齿轻启，一丝柔和的暖意随风而来：“别以为躲着我，我就找不到你了。”云楚别过头，极力掩饰着心中的那一丝欣喜，嘴上却仍冷冷道：“找到了又怎样？回去吧。”
　　伊雪探到云楚身前，凑近观摩着。云楚微皱眉头，拉开距离道：“你娘没交过你男女有别吗？”伊雪微扬头，笑了，无比开心：“云楚，你，也喜欢我。”“少胡说！”云楚气急败坏地砸出一句，继而立马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态，抬头迎上伊雪的目光，凛冽冰凉的眼神慢慢浮现出一缕嘲讽，“少女怀春，少异想天开了。”伊雪只微微一怔，满眼的不以为然，倔强地对上云楚的幽深的眼瞳，一字一句道：“我就赖上你了，怎，么，样？”云楚眼瞳一敛，所有的复杂情绪便尽掩眼底，然而，偏偏，伊雪透过了那层暗含杀气的幽深，看到了他的特意掩藏。一阵隐隐的心疼，伊雪眼神一暗，别开了脸。
　　两人相对无语。
　　只半会儿，伊雪便又呵呵笑开了，环顾着四周，懒懒道：“这里还满不错嘛，清净不说，有花有草有水……”云楚一直紧紧盯着伊雪，诧异于她的突变，此时不及伊雪念叨完，便冷然地打断：“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伊雪漫不经心地答道：“只要有心，还没有我伊雪办不到的事。”“那么，”云楚的嗓音更显低哑，冷然，“你已经知道我是……”伊雪眼神不再涣散，墨玉般的眼瞳凝聚在云楚脸上，紧锁住云楚的眼神不放：“嗯？”云楚顿了顿，沉下眼背转过身，吐出一句：“出去。”伊雪眼神立马暗淡了下去，上前一把抱住云楚。
　　云楚身子顿时一僵，他从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拥抱可以这么让人震撼让人如此忘乎所以，身后低低地传来伊雪暖暖的嗓音：“云楚，让我留在你身边吧，忘掉你的过去。我不要你再这么辛苦这么让人心酸，我想给你你想要的生活，我想要你过得好，我想让你开心，云楚……”云楚眼中一丝笑意闪过，却仅是一瞬，不可否认，他喜欢这样的拥抱甚至贪恋这样的拥抱，更喜欢听这样温暖低柔的话语，但是，走的太远的他是没有资格拥有这些的，是的，已经没有资格了。十二岁就走进刀光剑影的他，深知拥有自己不应该拥有的下场是什么。于是，云楚冷笑一声，道：“你最好在我忍不住杀你之前，离开。”
　　只觉，身后瘦削柔软的身体轻轻一颤，继而紧紧抱住自己的手缓缓松开，云楚咬紧牙，拳头越握越紧，指甲嵌入手心的疼痛反复提醒着他不能动，不能犹豫。就在伊雪完全松开他的那一刻，云楚几欲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一把拉过她拥进怀里的强烈欲望，然而他却只是冷冷地站在原地，什么也没做，直到身后一片寂静，才紧闭上双眼沉沉地吐出一口气，转身，却愣住了。
　　伊雪站在门口，眼中仍是一片明媚的笑意，歪着脑袋戏谑地望着他，笑道：“你会杀我吗？”云楚慌忙沉下头，突如其来的震惊和欣喜尽掩眼底，只轻皱眉头不耐烦地冷冷吐出一句：“滚。”皓白细齿紧咬嘴唇，伊雪再也忍受不住，愤愤地咬出一句：“你个大笨蛋！”甩头便走。而她没看到的是，在她转头离去的那一刻，云楚沉下的头，嘴角缓缓溢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久违了的微笑。
　　这一切，却不偏不倚完全落入了另一人眼中，隐在窗后的秋娘眼中。秋娘不可思议地望着云楚，在云楚身边待了五年的她从来没见过云楚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出现任何表情，更不用说，微笑，而到底又是什么原因让一向犀利敏锐的云楚竟然没发现偷听的自己。秋娘眼神一暗，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