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离魂玉 温存够 ...
-
温存够了,解元翰才牵着韩之秋的手往外走,大洲国的大臣们早就等着城外行宫,捧着玉玺请解元翰登基,被他笑着拒绝了。
“我本来就不是为了皇位来的,”他牵着韩之秋的手,站在城楼上看底下的百姓,“我只要和我的人回韩山种桂花。”
左帆摸着自己刚涨的俸禄,偷偷跟玄邺吐槽:“主人就是重色轻友,我们跟着他打了半天仗,结果他倒好,直接去当甩手掌柜了。”玄邺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你上个月还说扣俸禄扣得棺材本都没了,现在涨了俸禄还不满意?”左帆一下子闭了嘴。
一行人收拾东西回韩山的时候,正好是秋天,漫山遍野的桂花开得正好。
韩之秋站在当年被赶出来的门口,看着熟悉的庭院,突然笑了:“没想到我还能回来。”解元翰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我说过,我会带你回来的。”
莫岚和莫鸣留在山下开了一家臭豆腐店,生意好得不得了,左帆和玄邺干脆就在韩山脚下住了下来,每天上山蹭饭。那天晚上,韩之秋做了一大笼桂花糕,摆院子里,一群人围坐着喝酒。
左帆喝多了,指着解元翰笑:“主人你不知道,老大当初追你的时候,每天晚上都跑到我被窝里问我,说之秋会不会讨厌我,我要是一直装白莲花他会不会发现,笑死人了!”
解元翰脸不红,端着酒杯慢悠悠道:“哦?那某人上个月偷偷拿我的银子去赌,是谁帮你还的债?”左帆瞬间酒醒了一半,闭嘴不敢说话了,众人笑得直拍桌子。
夜深了,人都走了,院子里只剩下韩之秋和解元翰。
韩之秋靠在解元翰怀里,数着天上的星星,突然问:“你当初第一次见我,真的就认出我了?”
解元翰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嗯,你哪怕化成灰我都认得。当年你封印冥域的时候,我就说过,下一世我一定找到你,护你一辈子。”
韩之秋抬头,勾住他的脖子吻上去,桂花的甜香混着酒香,在唇齿散开。“那你说,你这朵白莲花,骗了我这么久,该怎么罚?”他眉眼弯弯,笑得狡黠。
解元翰抱着他往屋里走,脚步稳得很:“认罚,任你处置,好不好?”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屋里的灯影晃了晃,低低的笑声混着呼吸,漫在了满院的桂花香里。
第二天早上,韩之秋醒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屁股了。他揉着腰坐起来,就看见解元翰端着一碗粥进来,还是那副无辜的样子:“对不起嘛之秋,我昨天没控制住,你罚我吧,要杀要剐都听你的。”
韩之秋抓起枕头扔过去,红着脸骂:“解元翰你这个骗子!你根本就是黑透了,还装什么白莲花!”
解元翰接住枕头,笑着凑过来,把粥递到他嘴边:“好好好,我是黑大佬,我是只对你黑的黑大佬,这样总可以了吧?”
韩之秋哼了一声,张嘴喝了一口粥,阳光暖融融落在两人身上,窗外的桂花又落了一朵,正好飘在窗台上。
漫山桂花岁岁开,身边人年年都在,就是最好的结局。
韩山的桂花开了三季,日子像漫山的风,软乎乎淌过去。韩之秋每天早起跟着解元翰去后山练剑,下午搬个竹椅坐在院子里话本,解元翰就蹲在桂树下蒸桂花糕,蒸汽裹着甜香飘上来,把整个院子都泡得软软的。
这天傍晚,左帆慌慌张张上山,靴子里还沾着泥水,进门就喊:“老大!不好了!山下西境闹邪祟了,好多村子一夜之间人都没了,当地官府贴了告示,请冥域主出手镇压!”
韩之秋手里的话本“啪”地掉在地上。他拿起离魂玉,玉璧温温的,却隐隐透着一股寒意——自他重掌冥域后,三界秩序早归了正途,邪祟早就不敢肆意作乱,怎么会突然闹出这么大的事?
解元翰放下手里的擀面杖,擦了擦手走过来,指尖搭在韩之秋手腕上,眉头皱起:“是冥域出口的封印松动了。”他抬头看左帆,“具体什么样?”
“说是夜里出现黑雾,闻到香味的人跟着走,就再也没回来,”左帆喘着气,“莫岚去看过一次,说那黑雾跟当年崇仁皇后的邪功气味像,但更阴毒,她回来就中了招,现在还躺着发烧呢。”
韩之秋猛地站起来:“我们下去看看。”他抓起墙边的魄玄器,转头就看见解元翰已经收拾好包袱,把一件厚披风披在他肩上:“我跟你一起去,不管是什么东西,我们都一起对付。”
夜里下山的时候,月亮被乌云遮住,风刮得桂树哗哗响,像是有人在哭。韩之秋牵着解元翰的手,指尖碰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突然就稳了。“你说,这次会不会又是当年没清干净的余孽?”他低声问。
解元翰握紧他的手,侧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个吻:“不管是什么,我都站你这边。当年你为了封印冥域散了修为,这次换我们一起守着三界,好不好?”
赶到西境的时候,整个镇子都空了,街面上铺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风一吹就飘起来,带着股淡淡的甜香,和韩山的桂香像,却冷得刺骨。
玄邺带着人在镇口等着,脸色凝重:“我们进去搜过,活下来的人都说,那香味是从西边乱葬岗传出来的,进去的人都没出来。”
韩之秋掏出离魂玉,玉璧在黑暗里发出淡淡的光,朝着乱葬岗的方向微微颤动。“就是那里了。”他转头看解元翰,“你带着人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解元翰直接把他往身后挡了挡,挑了挑眉:“怎么?忘了当初是谁说我是黑大佬,要保护我?现在倒想把我扔外面?”他伸手勾住韩之秋的手指,“要去一起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乱葬岗里荒草长得比人高,每走一步,甜香就浓一分。韩之秋突然停下来,拉住解元翰:“你有没有觉得,这香味……像我当年发烧时你给我买的桂花糕?”
解元翰也顿住了,刚要说话,草堆里突然飘出来一道黑影,直直朝着韩之秋扑过来。解元翰拔刀就砍,骨刃劈在黑影上,冒出一串黑气,黑影发出一声尖啸,露出一张扭曲的脸——居然是当年崇仁皇后的贴身宫女,当初明明跟着崇仁皇后一起死了!
“冥域主又怎么样?”宫女披头散发,声音尖锐,“皇后说了,只要吸够了活人的生魂,就能打开冥域入口,让皇后重新回来,到时候这天下就是我们的!你占了位置,抢了玉璧,该还回来了!”
她挥着爪子扑过来,黑雾瞬间裹住了韩之秋的脚腕,那甜香钻进鼻子里,韩之秋突然就晕乎乎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他又回到了当年封印冥域的时候,漫天都是恶鬼,解元翰站在他身后,哭着拉他的手,说“别去,我不能没有你”。
“之秋!之秋!”解元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慌,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他的手,把他拉了回来。韩之秋猛地回神,就看见解元翰挡在他身前,左肩被黑影抓出一道血痕,血顺着胳膊流下来,滴在草地上,瞬间被枯草吸干了。
“解元翰!”韩之秋心头一紧,攥紧魄玄器就冲上去,一道白光劈出去,直接劈在黑影心口,黑影惨叫一声,化作了一滩黑水。
甜香淡了点,解元翰捂着伤口回头笑,还是那副软软的样子:“你看,我就说我得护着你嘛,刚才你都走神了。”韩之秋咬着牙给他包扎,手指都在抖:“谁让你挡的?我自己能躲开!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解元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沾着血,却还是暖的:“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当年不会,现在也不会。”
在乱葬岗深处,他们找到了一个地洞,洞口刻着奇怪的符文,正是当年崇仁皇后修炼邪功的地方。地洞里弥漫着浓重的甜香,墙壁上挂满了干枯的人皮,角落里堆着一堆白骨,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半碎的玉瓶,里面装着黑乎乎的液体,香味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韩之秋走近了才发现,那些液体里居然泡着无数生魂,全都缩在里面,痛苦地扭动着。“崇仁皇后居然留了后手,”韩之秋攥紧离魂玉,“她死了还想着用生魂炼邪功,打开冥域入口。”
解元翰刚要说话,石台上的玉瓶突然炸了,黑乎乎的液体溅出来,在空中聚成了一个人影,居然和崇仁皇后长得一模一样!
“解元翰,韩之秋,你们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人影笑着,声音刺耳,“我早就把魂种留在了这里,只要吸够一千个生魂,我就能重新回来!这离魂玉本来就是我的,冥域主的位置也是我的,你们抢我的,我都要拿回来!”
黑雾瞬间铺满了整个地洞,崇仁皇后的影子扑过来,直取韩之秋胸口的离魂玉。解元翰拉着韩之秋躲开,骨刃连着劈出好几道,都被黑影散掉了——她现在只是魂体,根本砍不到。
“之秋,用离魂玉!”解元翰喊了一声,自己冲上去缠住黑影,骨刃划破黑影,却被黑影缠住了胳膊,黑影一口咬在他脖子上,瞬间就吸走了他一口血。
韩之秋眼睛红了,举起离魂玉,一道白光炸开,整个地洞都亮了起来。黑影被白光照到,发出一声惨叫,慢慢缩小:“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因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韩之秋走到解元翰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当年你为了权力不顾苍生,现在还想害人,我不会放过你。”
他抱着解元翰,抬头看着黑影,离魂玉的光越来越亮:“我是冥域主,守的不仅是位置,更是三界的平安,你当年毁了多少家庭,今天该还债了。”
白光裹住黑影,黑影挣扎着,最后慢慢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一句不甘心的诅咒:“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封印一定会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