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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厉淮安听叔 ...

  •   厉淮安听叔这意思,怕是不得行啊,他一把按住桌上还没吃完的麻薯球,对着淮南大师笑的灿烂:“叔,你麻薯球可能吃不完了,我帮你分担一下吧。”

      淮南大师哪肯让人瓜分麻薯球,立马转变态度,对着沈谦说:“你来这,是想拜我为师吗?”

      沈谦愣了。

      实话,他并没有想到拜师这一层,来的时候就是想见见本人即可,但是偶像都这么问了,他现在该怎么回答?

      厉淮安这边满意的松了手,淮南大师白了一眼他,伸手把剩余的麻薯球都拦在怀里。

      沈谦看了看厉淮安,眼神仿佛在说:我该怎么回答。

      厉淮安挤眉回去:答应啊,你不是喜欢画画吗,这是你偶像欸,难得的机遇!

      淮南大师问:“你俩在嘀咕什么呢。”

      沈谦的确是想画画,但是想、和做是不一样的,他想要的,杨淑琴从来没有问过他,更没有答应过他。

      如果自己真的成了淮南大师的徒弟,那是过去做梦想都不敢想的,但是此刻就发生在眼前,一切好像都……

      厉淮安看出沈谦的犹豫和顾虑,他对着淮南大师说:“我兄弟腼腆,他沉默就代表答应了。”

      淮南大师看了眼沉默的沈谦,塞进嘴里一颗麻薯球,腮帮子鼓起来满当当的,他含糊不清的说:“不想不用勉强,我不是傻子,这点纠结还看不出来吗。”

      淮南大师内心其实很受伤,第一个教的徒弟,不仅半路跑走了,隔年还给带了个人来,这第二个,都主动问了要不要拜师,居然还开始沉默。

      他现在有点怀疑外面媒体是怎么妖魔鬼怪化的描写他的。不然不至于两个小兔崽子都这么对他啊。

      沈谦沉默了一会,像是忽然开窍了似的按住桌子说:“淮南大师,我要跟你学画画。”

      他忽地这么一说,硬是把厉淮安和淮南大师给整懵了,两人面面相觑,随后厉淮安推了一下沈谦说:“你……想通了?”

      “不是想通了。”沈谦说,“这本来就是我难得的机会,我不想再因为既定的人生路线,错过我想要的人生。”

      淮南大师有点懵:“你不是本地人吧?”

      “他临平来的,z大保送生,明年开学。”厉淮安一股子骄傲的味说。

      “又不是你保送,得瑟什么。”淮南怼了厉淮安一句,心里倒是挺佩服这位叫沈谦的,能被z大提前招走,不简单啊,想他有个孙女,就是一直想被z大招走,但是要求太高了,迟迟没能等到招走的消息。

      厉淮安拍了拍沈谦的肩膀:“他是我……兄弟啊,我也有面子。”

      话到一半硬是改口叫兄弟,厉淮安心痛。

      淮南大师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后说:“光喜欢是不够的,还要自己多练,你之前有画过吗。”

      沈谦点点头:“嗯,有画过,这次来良渚也是写生来的。”

      “那行,先给我看看你的基础。”淮南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抽出一沓白纸,然后水笔丢在桌子上:“来,你俩都给我画一下,就用白纸水笔,给我画出良渚最美好的样子。”

      厉淮安看着水笔,寻思着老头子是不是故意找难处,想要难倒沈谦……但是再看沈谦,二话不说就拿起笔,开始在白纸上画了起来。

      厉淮安没动笔,他在良渚生活了快二十年了,真不知道这怎么把良渚最美的样子给画下来,况且还是用水笔,水笔画简图还行……速写也不得劲啊……

      沈谦似乎已经对良渚最美的样子有了个概念,他拿着水笔很快就铺设了大致的样子,厉淮安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纸上是烟花。

      是大片的烟花。

      还有一个少年手里捧着烟花棒的样子,几笔简单明了,不需要明暗关系,也不需要色彩的冷暖烘托,只用一只水笔,沈谦就把自己心目中的良渚画下来了。

      沈谦心里的良渚最美好的样子就是厉淮安。

      厉淮安看着他垂头细心的勾勒手中的那幅画纸,心里说不上的滋味,他捏着笔却迟迟下不了手。

      沈谦很认真的在画那一晚上烟花告白的情景,他心里想的是,和厉淮安在一起后,他很希望回到告白的那个夜晚,这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记忆,是这一生,对于爱情最美好的诠释。

      可是那时候他却是落荒而逃。

      一个人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就会因为世俗,往往错过很多无法挽回的美好,然而生命只有一刻,且行且珍惜爱的人,这就是生命最美好的样子,也是良渚最美好的样子。

      厉淮安赋予了沈谦对良渚最美好的概念,成为了沈谦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独一无二,

      沈谦这人就是这样,既然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放手了。

      他将画好的画递给淮南大师,淮南大师瞅着画上的东西问:“能和我说一下,这为什么是良渚最美的样子?”

      “可以。”沈谦认真的想了想,“我对良渚所有美好的期待,都来自一个人的存在,因为他,我很喜欢良渚,我也很感谢良渚让我遇到他。”

      淮南大师看着画上的男生,又看了看厉淮安,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以,你这画合格了。”

      淮南大师活了几十年,对这世间的情情爱爱的还是略懂一些,尤其是年轻的时候,他了解的爱情更是数不胜数。

      看这厉淮安带个小伙子来,早就从两人眉眼间看出了端倪。

      这幅画更是印证了他心里的想法。

      沈谦就这样成功的成为了淮南大师的徒弟,这个过程太过轻松容易,以至于一出门,迎面一股风,吹的沈谦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两人走出淮南大师的门院,厉淮安见四下没人了,伸手探进沈谦的腰肢摸了一把,鼻息喷在他脖颈处暧昧的说:“晚上要奖励。”

      沈谦挥起拳头,他这会还没从喜悦中缓过来,这厮就开始在挑逗自己了。

      厉淮安说是自己最近背单词背的疲惫,他想要安慰,但是沈谦义正言辞的给拒绝了,

      都说纵欲不好,适当的休息才能更好的发挥能力。

      厉淮安撅着嘴。

      沈谦看他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嗤了一声:“同样是男人,就你成天一副没要够的德行。”

      “你懂什么。”厉淮安捏了一下沈谦的耳垂,“本来我是无所谓的,但你太特么勾人了。”不然他也不能欲求不满啊,沈谦这种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他这意思敢情还是自己的错了,沈谦剜了他一眼,忽然听到有手机的铃声。

      沈谦摸了摸口袋,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在响,厉淮安站在原地,掏出自己的手机,一阵铃声清晰的传来。

      他接了电话,那边是一阵急促的喊叫:“厉哥!张庆被人捅刀子了,现在在医院,你赶紧过来吧!”

      厉淮安头皮一紧,捏着手机问:“怎么回事!?你们现在在哪个医院?”

      “在南苑第一人民医院!身上被捅了一刀,流了好多血。”

      那边声音颤抖着,厉淮安脸色铁青的挂掉手机,对着一旁不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沈谦说:“我哥们被人捅刀子了,我现在要去南苑看他!”

      沈谦啊了一声:“捅刀子?”

      厉淮安来不及多说什么,他随手拦了一辆车,对着马路边的沈谦说:“你先回家,等我兄弟没事了,我立马回来!”

      沈谦站在原地,一切发生都太快,他还不太清楚到底怎么了。

      厉淮安对着司机说:“赶快去南苑第一人民医院!”

      车子一溜烟的开了出去,沈谦站在路口看不到车尾了,他才慢吞吞的踏着步子走回去。

      外婆那边打电话给杨淑琴,也知道了沈谦住在厉淮安家里,杨淑琴特地发消息跟沈谦嘱咐,意思是舅舅也不容易,不要和舅舅因为以前的事情闹翻了。

      沈谦一直没有回他们。

      房间里都是薰衣草淡淡的香味,他疲惫的一头扎在软软的被子上,打开手机发给厉淮安。

      厉淮安赶到医院的时候,张庆已经进去了,手术室外只有铜哥和小混子。

      小混子是一直跟着张庆的,他这次也是有人给他打电话,才知道张庆出事了。

      铜哥看着一路赶来,气喘吁吁的厉淮安,他面色疲惫的看着他说:“别急,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小混子在旁边蹲着,一边抹泪一边骂着:“妈的,捅了一刀正中腰上,血流了好多。”

      他双手上沾了血,抹眼泪的时候,脸上也带了点血。

      厉淮安跑过来的时候,有点急,气还没喘上,说不出话来,他只能看了眼手术室的大门紧闭着,跟着小混子一样蹲在墙角根下。

      铜哥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正准备点上,被旁边经过的护士提醒道:“医院不能抽烟,谢谢配合。”

      铜哥挠了挠平头,把烟塞回了口袋里,他脸上的皮肤干裂的形成一条条沟壑,人穿着一个厚大的棉衣,看起来比同龄人要老了许多。

      走廊上有拿着单子的病人和家属,每个人脸上都是带着一种灰色的抑郁,匆匆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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