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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厉淮安把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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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淮安把碗洗好后,他拿了套衣服去卫生间洗澡,虽然现在已经是大中午快到下午了,昨晚沾了一身的酒气也没有来得及洗澡。
沈谦没有干净的衣服穿,等厉淮安洗完澡后,他拿出自己干净的一身衬衫和外套递给了沈谦。
沈谦盯着厉淮安的一叠衣服,他嘴唇动了动,接过来也没有说什么。
厉淮安等着他进去后,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翻上次没背完的单词本子。
卫生间的隔音效果貌似不怎么样,沈谦进去后打开喷头的哗啦啦水声,在厉淮安耳朵里来回跳动,他不自在的看着单词,眼神一会忽地飘过去,一会又忽地飘回来,心不在焉。
虽然说两个人已经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但是……厉淮安喉咙还是不受控的痒了。
沈谦洗完澡后换上厉淮安的衣服,厉淮安的衣服有些偏大,且松松垮垮的,看起来就非常不正经,挺符合他平常的流氓气息。
他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口,把扣子扣到最上面的一个,然后随便拨了拨头发。
厉淮安敲了敲浴室的门,里面没有反应,他正准备再敲,沈谦就把门打开了,他一身简白色的内衬,外套是厉淮安的保暖蓝纹冲锋衣,看起来还挺时尚的,和厉淮安穿起来完全不是同一个味道。
厉淮安上下看了一遍,露出小虎牙:“还不错啊,穿起来比我要帅。”
“废话。”沈谦走了过去,到沙发边坐下,他看到沙发上放的一本英语词汇,捡起来随便翻了翻问:“你背多少了。”
“不多。”厉淮安跟着坐在旁边,“也就和之前一样。”
往上提词汇量,他也提不上去了,现在每天都会反复背一遍,不用沈谦抽查。
沈谦点点头,厉淮安看着他疲惫的面庞,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斟酌一下开口问:“你昨晚……怎么了?”
沈谦看了他一眼说:“忘了。”
厉淮安笑了笑:“那,下午想吃什么?”他看了看表,又说:“今天是新春的第一天,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他知道沈谦不想说,没关系,不想说就不提了。
沈谦答非所问:“我昨晚说了什么?”
见他又扯上一个话题,厉淮安愣了一下:“什么?”
“我昨晚,是怎么喊你的?”沈谦盯着他狭长的瑞凤眼,厉淮安想了想:“你昨天,打电话给我,然后说让我帮你……我到了你家发现你躺在地上,浑身都是酒气,然后就把你抱回来了。”
“哦。”沈谦点点头,他看着自己手指上的伤痕,是玻璃划去的痕迹,想到了昨晚,杨晨把桌子掀了,玻璃划到自己的手指。
不过那时候,他还没有知觉,现在手指上隐约有些疼。
厉淮安看着沈谦发呆,又想到昨天他那副样子,满头是汗的躺在地上,当时心口就一抽,他甚至都不知道是谁让沈谦变成这样,不可能是他外婆,也不可能是杨子明,那就只有最近回家的杨晨了。
可是沈谦和杨晨又有什么事情呢。
厉淮安凑近沈谦,胳膊碰了碰他:“你要是不开心,咱就不提了,做点开心的。”
沈谦又看着他,忽地勾起嘴:“你说的对。”他微微睁大眼睛,眼里有一丝清明,厉淮安似乎能感觉出来,沈谦在努力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不如我们下午去拜见,淮南大师吧。”厉淮安提议道。
他想带着沈谦去看看淮南大师,好歹会让沈谦开心点,而且他自己也好久没见老头子了,也不知道这几年,老头子过的怎么样。
沈谦答应了。
两人下午收拾好就骑着摩托车去镇子偏远的那边山脚下。
厉淮安之前捡破烂就是到这边遇到淮南大师的,他那时候不懂事,沿着路乱收了一大堆别人搁置在门口的货物,因此还没少被逮着揍。
面前只有一条小路,
这条石子铺成的小路绵延到山脚,几栋小民楼错落的堆叠在山脚下,
山脚下种的枫树很多,银杏叶也有几棵,不过叶子都落了,铺了满地的红黄橙,有点迎新年的味道。
沈谦和厉淮安走到一栋小平房院子门口。
根据记忆,这就是淮南大师住的地方,淮南大师本身不是南方人,且其性格本就随性洒脱,愣是在南方修出个平房。
南方平房很少,所以使得这栋平方和四周的青瓦屋檐格格不入。
院子里种的都是丝瓜藤还有西红柿的秧子,几只鸡在院子里散步。
沈谦刚要准备踩上台阶,却被厉淮安拦了一下。
“你好像很紧张啊。”他说。
沈谦当然紧张,毕竟这是要见偶像,是个人去见自己的偶像肯定多少有些点紧张的情绪在吧。
虽然听厉淮安说,淮南大师只是个普通的老头,但这是他最喜欢的写实派画家,在临平是重金也难求的大师。
所以紧张不紧张,是他自己控制不了的。
沈谦深吸一口气说:“没事。”
两人走到门口,
厉淮安也是很久没来看淮南大师了,他自从辍学后,一来是愧疚,二来是事情也多。他都有点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还住在这。
伸出手敲了敲门,屋子里一阵窸窸窣窣,门慢慢的开了。
门里站着的是一位穿着厚棉袄的老人,花白的头发上盖着毡帽,手里捏着烟斗,正瞪着眼睛看着门外两位不请之客。
沈谦有些错愕,淮南大师果然没有想象中那样满身艺术气息,就像厉淮安说的那样,穿着和普通老头一样朴素,胡子稀稀拉拉的,正眯着一条缝的眼睛看着他们。
“你俩谁啊?”老人家开口问。
沈谦回过神,眼睛一亮,礼貌的弯腰说:“你好……”
他话还没说完,淮南大师却对着一旁的厉淮安端倪了起来,厉淮安知道老头子一眼没认出自己,有些心虚的摸了摸后脖颈:“……”
“小子,是你吗?”淮南大师开口,面前的小伙子比印象中的那个年轻小男生要眉目硬朗了些,长开了的样子更有男子气概和俊气了。
淮南大师第一眼没认出来,但是多看了几眼就认了出来了。
厉淮安不好意思的伸出手:“叔,好久不见。”
“你别叫我叔。”淮南大师瞅着他俩:“这么久不来,现在又带个人,什么意思。”
他以前是看中了厉淮安这小子,想把自己绘画艺术教给他,好给自己留个后人,也算是给厉淮安口饭吃,这是他计划留给小家伙的长久财富。
老头子不止是因为见他可怜,更是看中小子的爽朗,但是前几年这小子忽然没来了,一句解释也没有。
沈谦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前世续缘。
厉淮安说:“没去再见你,是因为我退学了。”
“什么?!”江南大师瞪着眼睛,“好端端的,一声不吭的是去退学了?不读书你能干什么?”
“不是。”厉淮安解释,“我只是觉得后面继续学,压力会更大,对于我这种人,其实走不走的出这片小镇子,无所谓了。”
沈谦看着厉淮安的侧脸。
“那今天又是什么意思,”淮南大师指了指一旁的沈谦,厉淮安笑了笑,拉住沈谦的手说:“这才是真正喜欢绘画的人,他对您景仰很久了,这次我特地也带他来看你。”
淮南大师鼻腔哼了一声:“你这是干什么,给我找事做吗?”
厉淮安连忙说:“不是啊,人真心来见你,这不,特地还给你带了年货。”
年货是一袋子的热腾腾的麻薯球,这是淮南大师最喜欢的食物,沈谦拿在手上,淮南大师的眼睛看着都发亮了。
来的时候,厉淮安就说了,要去买麻薯球,尤其是热的,过了几年他还记得淮南大师最喜欢吃麻薯球,说是只吃热的,又不爱出门,这回带热腾腾的麻薯球,一定会让老人家喜欢。
沈谦把袋子递给他,淮南大师毫不客气的接了过去,半关着的门这才彻底打开。
厉淮安见这是答应让他们进去聊了,忙拉着沈谦的手走进去。
屋里陈设很古朴,桌子是木制的,呈u形状的木纹结构,上面摆着一盏茶,还有木桩一样的木凳子,墙壁上是隔板,还有一个堪比半墙大的书柜,上面摆满了书册。
火炉呲呲的在旁边烧着,屋里没有开暖气,但是有一股淳朴的温热烘烤着。
淮南大师招呼他们随意坐,然后进厨房拿来了一盘点心,放在桌子上。
沈谦拘谨的坐着,厉淮安坐在他旁边,还凑近说:“你看,你的大师,很接地气。”
淮南看了看他们,放下烟斗,取了一块麻薯球,塞到嘴里嘟囔着问:“这次不是简单的来看我吧。”
“就是来看你。”厉淮安说,“这不是好多年没见了吗,春节来看一下,再者,我这个朋友真的很喜欢你。”
他示意沈谦讲话,沈谦清了清嗓子说:“我很喜欢大师你的画,笔触有劲,且很细腻。”
厉淮安在一旁烘托氛围:“是啊,有紧有松,非常好!”
淮南看这两人一唱一呵的,还真像那么回事,他乐了:“喜欢我的画?我可不想听这种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