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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挂脑科 脑残不好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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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暗示意味极强的指了指脑子,一副你指定有点病的表情。
但贺琛没有跟他开玩笑的意思,瞥了他一眼连争论都没有,“你应该能知道这儿对你的恶意,你在这待着,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下意识的就接了句,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如果不是因为破产,你以为我会在这儿?”
他还能选吗?
他有的选吗?
命运就是这种东西,当头一棒砸过来的时候,哪会管你的死活。就算是他对荣城过敏,来喘一口气就会死,他也得到这里安身。
现在他的处境不难理解。
他曾经是站在高处冷眼旁观的那个。
所以现在跌落泥潭,谁都想来踩一脚。
僵硬的死寂在狭小的空间爆发,贺琛眼神放空,沉默了很久,盯着只剩一点汤的碗底问,“你要是去别的地方,要多少钱?”
这样的问题很奇怪,如果贺琛不是想包养他,那这样的问题有什么意义?
要是贺琛是那种能包养他的,他倒是也可以跟他插科打诨几句,但是看贺琛这个样子,恐怕自己活着都难。
“二百万吧。”他随口扯了个数。
这是他开玩笑的,就算他手上有二百万,也不会想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荣城虽然很烂,但是也有许多他存在和活着的痕迹,至少不会让他感到迷茫,不会真的去感受到孤儿的生活。
贺琛迟迟没有回应,他本来以为这人是被噎回去了,但是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贺琛竟然在很认真的思考着什么。
半晌后,他从钱包里拿出来了五块钱,递给了江潮,“往南走,有家体彩,去买张彩票吧。”
“说不定能中。”
说不定?能中?
那五块钱像是在挖苦他一样,好像在说他的以后就像去买彩票,哪怕用尽这辈子的运气,翻盘的几率也是微乎其微,他要陷在泥沼里成为一摊烂泥了。
江潮冷笑了一下,摸出来了张一百的直接拍在了贺琛胸口,“我赞助你,你去看看脑子吧。”
脑残这病可不好治。
他前脚起身出门,后脚身后就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
还他妈有脸摔东西?
江潮冷着脸转头,见到的却是尘土飞扬一片。
那危房的破门完完整整的掉了下来,整扇摔在他脚后跟几公分处,打正中间裂成了两半。要是把距离拉回去,他头估计都能被砸开花。
他见了鬼一样的看向贺琛时,那人仍是别大惊小怪的样摆了摆手,“不用管,我来。”
操,这地方他绝对不来第二次了。
江潮头也不回的扛着包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他实在不想再从那个都是失足妇女的巷子里走过去了,看着就糟心。
但他疏忽了这里的地势,当他打开导航的时候,地图都定位不清他在什么地方。
抓狂了一阵,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不远处晒夕阳的老头身上。
老头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眯着眼睛尽是颐养天年的安逸样。
他走过去叫了声,“大爷。”
老头没理他。
上了年纪嘛,耳朵不好也正常。
他清了清嗓子,把声调拔高了一点,“大爷?”
老头这才有些茫然的看向他。
“大爷!我想跟您打听个路!”
江潮说完,大爷就啊了一声,“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跟您!打听个路!”这一下他几乎是扯着嗓子喊的。
“要破棉裤?俺家没有破棉裤!”老头拔高的嗓门让他耳朵都嗡的一下子。
“路!走的那个路!”这儿没别人,他不得不吼了回去。
“我知道是穿的那个裤!我耳朵好使着呢,你……”
得。
江潮没耐心了,把手插兜里叹了口气,调头重新找到贺琛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下来了。
他站巷子尾,按摩店在巷子头,诡异的光笼罩着那一片天地,简直就像是通往异世界的道路。
只是短短一百来米,却让他感觉像是过独木桥一样艰难。
他深吸了口气,正要拔腿走时,贺琛从那扇打了补丁的门里走了出来,他关上灯锁了门,对于转身还能看到江潮这件事,很意外,“你怎么还在这儿?”
“跟你没关系。”江潮垮着脸,没好气道。
但他的心里却在庆幸这个时候贺琛出来了,刚好他可以走在贺琛后面,也不至于自己走出去那么尴尬。
可发动机的声浪袭来,一辆绿色的机车刹在了他和贺琛对望的距离间。
那个人摘下头盔,亮出来的是徐子易的脸。
徐子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向贺琛,一甩头,“走吧琛哥,大伙儿都等着呢。”
“你真没事?”贺琛又点了根便宜货。
“……有没有不用从这儿走的路?”他用下巴指了指那些按摩店,硬着头皮问道。
要是错过这个机会,他恐怕真的只能从这个让他觉得窒息的地方走过去。
“哟这么青涩啊,不是还能干人么,这就怂了?”徐子易取下另一个头盔塞给贺琛,语调阴阳怪气的。
“怂你妈,我对女人过敏。”江潮嗤了声,对于性取向这事,他从没掩饰过。
另一方面也是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好掩饰的。
喜欢什么人是个填空题,又不是只有两个选项的调查问卷。
“你真是个gay啊?”徐子易一怔。
不然呢?
他还没吭声,贺琛就扇了徐子易肩膀一下,递了个眼神,“你先走着,我送他。”
“琛哥。”徐子易皱起眉,面露不甘,“你这也太偏心了吧,看他长得好看你不忍心啊?”
但贺琛的话分量不容置疑,徐子易嘟囔着下车,刚要摘头盔就被江潮的手摁了下去。
贺琛翻身上车,他也就对徐子易摆了摆手,“不用摘了,我对男人洁癖。”
“哎你他妈的……”徐子易刚骂一声,贺琛已经拧下油门窜了出去。
一骑绝尘,只留给了他点车尾气。
街上的风景光速倒退,后知后觉闻到那股劣质香水味的时候,贺琛已经载着他飞出去了半里地。
飞驰的速度引来街边惊叹连连,他下意识的搂上了贺琛的腰。
还挺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