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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谢姝 魏延陵轻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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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陵轻轻啧了一声,小心地半蹲下来,一只手臂搭在背上,一只手臂卡在腿弯处将裳泽抱起来,沿着提前提好了招呼,此时无人值守的小路将裳泽抱回了未央宫。
听闻裳泽将至晋阳的前夜,魏延陵就吩咐小厨房准备了他最爱的小菜,又亲自下旨留出了一条小路,本以为吃完饭能同裳泽花前月下,不想…魏延陵一步一步,缓而稳地走在月光下,影影绰绰的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打在裳泽脸上,留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魏延陵想着:或许这样,抱着自己的心爱之人走在月光下,也不错?
翌日鸡鸣时分,裳泽一下惊醒过来,心里惦念着要上朝,一骨碌爬起来,看见身边撑着身盯着他看的魏延陵,硬生生被吓得差点叫出声来。未了又惦念着他一个外臣夜宿未央宫宫里于理不合,被人知道了不晓得又要叫御史台那些老臣骂成什么样。说不定还会借此在朝上向魏延陵发难。
魏延陵起身,随手取了挂在床边的里衣当着裳泽的面换了,系上最后一道衣带时又走到榻边,将裳泽按了回去,“阿泽,你连日赶路辛苦了,今早就先好好在未央宫休息,金銮殿就不必去了。”
“延陵,州官回京第二日便该在金銮殿上面见陛下,这是规矩,不可轻废。
“可朕这不是…昨夜便见过裳卿了吗?还见了了一夜。”明明两人昨夜什么也没有做,但是魏延陵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什么好好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是让人觉得不对劲。
裳泽无言
“裳大人总不想在朝上打瞌睡,叫御史台的诸位大人参一个目无君上的罪名吧?”事实上裳泽确实也是赶路累狠了,如今一觉醒来还没有完全缓过来。魏延陵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也没有必要再与他渠下去了。是他执意将自己留在未央宫,至于如何向满朝文武解释,那就不是裳泽该头疼的事情了。
等魏延陵下朝回来,孙宁海刚将早膳端了上来,季君知穿着朝服进了未央宫,看见裳泽在,季君知也愣了一下。
季君知刚要开口问些什么,魏延陵赶紧开口,“君知来了,来来,坐,来人,加一副碗来。”
季君知开口拒绝“多谢陛下,臣上朝前已经用过了,而且外臣在未央宫中与陛下同桌而坐,实在是…不和礼法。”话中暗中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此时魏延陵不好扫了季君知的面子,让忠臣寒了心,可是也不愿让裳泽委屈。倒是裳泽为魏延陵找了个台阶下“季大人,下官向陛下禀明钱塘内政,陛下体恤,特意留下下官用早膳,是下官疏忽了。
话说到了这,魏延陵默契地问:“君知这个时候来,是有什么要事?”其实季君知此人最是一心扑在朝事上的,只要有人转移了他的视线,他也不至盯着这没影的事不放。
果然,季君知一下子想起了来找魏延陵的目的,欲言又止地瞟了裳泽一眼,魏延陵咳了一声,“无妨,裳卿是自己人,他素来多智,若是遇上了什么问题还能多个的出主意的人。”
季君知这才放下了疑虑,道:“陛下,夏妹死了。”一句话出,连裳泽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他们谁都没想到夏姝会死。她是谢家嫡女,按理说不论是哪方势力,不看僧面看佛面,都不会愿意出手伤她,如今她却在季君知的眼皮子底下死了!
只要一深想其中利害关系,不论怎么样,这笔账都要被算在魏延陵头上,这才是几人最为忧心的事情。
“夏姝是怎么死的?”这才是裳泽最为关心的事情。魏延陵会派盯着李谨行和夏姝裳泽是能料到的,甚至魏延陵会把这件事情交给季君知也在裳泽的预料之内,这其实并不难猜,所有人中只有季君知了解内情,交给季君知自然是最合适的。
季君知看了裳泽一眼“奇就奇在这里,夏妹死在江湖中人手中。”这个结局不得不说有些讽刺,夏家自夏丞相起便和江湖人有着不清不楚的纠缠,如今夏家的嫡女却也死在江湖人的手中。
“放眼江湖中,能在季大人手下走过十招的人只怕不多吧?如今竟能在季大人眼皮子底下杀人,杀得还是谢家的嫡女,只怕此人不是等闲之辈。”谢姝虽不是季君知亲自盯着的,但强将手下无弱兵,能在这些人手下杀人,功夫、胆识、谋略甚至运气,一样都少不得。
“我问过手下人,说是那日夏姝一个人往深山里跑,他们为了盯着李谨行,只派了一个兄弟跟着夏姝,结果就出了事。”季君知回忆着手下人报告给他的情况告诉魏延陵。
“这么说来这个人是提前知道夏姝会往深山里跑,并且算到了禁军的兄弟只会分拨一人去,这才就着这个时机动手的了?"“禁军行动的程式早已如此,我接手禁军虽做了稍许改变,但大体上还是同从前还是相像的。”“这就是了,此人极为熟悉宫中各部的行事习惯,他本人或是他身后的人,必有宫中人。”魏延陵听他们分析到这里,察觉到局势已经相对清晰了-
又是几大家争权夺利,夏妹成了牺牲品。可是是哪一家呢?谢家没有牵涉其中;赵家父子死在了流放的路上,剩下的赵家人都是秋后的蚂蚱,成不了气候:那李家呢?李禁中虎毒究竟食不食子呢?还有袁家,身在钱塘的他们,手能不能伸到晋阳?以及近几年退隐的薛家,会不会也参与其中呢?
魏延陵一时千头万绪
可是这些问题如今并不能指望凶手或是夏妹一具尸体给他们答案,只能去问活着的人。
可是无论是季君知还是裳泽心中都清楚,此刻万不能让李谨行出现在人前,天知道第二天等着他们会不是一具新鲜的、死无对证的尸体。
“陛下,我同季大人走这一趟吧。”裳泽主动开口。说着向魏延陵行过礼,与季君知一同往外走。
笑话,再留在未央宫,等季君知掰开了探问他和魏延陵的关系吗?
山中
李谨行看到裳泽和季君知慌了神。他本以为他私奔一事足够隐蔽,没想到朝中的人这么轻易便能找到门上来。殊不知,若不是季君知的人一直帮他善后,李禁中的人早就找到他门上了。
“李大人,别来无恙啊。”
李谨行被接连几件事吓破了胆,看着裳泽就装傻“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李大人,若我是你,这种情况下便不会蠢到希冀我们认不出你来。”季君知沉着脸敲打他。
“李大人,如今追着你要索你命的可不是我们,是谢丞相和谢小姐。”裳泽也在这时候适时开口。“胡说!姝妹…姝妹已经死了,至于谢丞相,姝妹不是我杀的,即便…即便闹到官府面前,也不能叫我偿命。”裳泽轻薄地看着他“李大人不会天真到以为谢丞相杀一个人需要官府同意吧?他谢丞相能把女儿往陛下面前塞,杀一个李大人这样的,比杀鸡费不了多少力
这些事情往日李谨行在家中朝中自然也见得不少,被裳泽这一吓,一下子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抖了起来,“谢妹…谢妹她不是死在我手上的,谢丞相不会,不会…”说到这里,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谢丞相不会如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谢潭祀如今贵为国美,还有什么是他不会、不敢的?
李大人,事到如今,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们,尊夫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吗?”季君知眼看时机差不多了,立刻直切要害。是她自己往深山里跑才叫人给杀了的,是她活该!”李谨行恼羞成怒他这般情态自然说明了事情不简单,其中必然大有隐情。
“谢小姐一介弱女子,无事为什么要往深山里跑?”
是她自己有病,我怎么知道为什么,这些你们也要来问我么?”李谨行有些目眦欲裂,看样子是知道些什么的,可是却死守着不说。
“李大人,我希望你弄明白,现在我们不是在求你,是在帮你,你若再不告诉我们实情,到时候我们一走,谢丞相循着味找来,他可不会像我们一样有耐心听你讲这些前因后果。你若成了刀下亡魂可不要来我和季大人面前作祟!"
裳泽话说的狠,却也不是没有道理,谢丞相面子兜不住,要的不过是有个人为自己的女儿偿命而已,可不会管李谨行无不无辜。
“那日,我和妹妹拌了几句嘴,她气不过,便往深山里跑了。”李谨行轻描淡写地说。他之所以一开始不说,完全是觉得说出来会让人觉得谢姝是因他而死的,那样他就摆不脱这个帽子了。
都说“至亲至疏夫妻”,可笑谢姝当年那么死心場地地爱着李谨行。为了他连皇后都不愿当,要一心一意陪着他到山中隐居,却遇上个怎么负心薄情的男子裳泽看了都替谢妹觉得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