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春风》居北向前

25、第 25 章 乔安握着电

　　乔安握着电话，低着头半响没说话。
　　“麻烦你们一会把他送回去，请你把电话给顾朗。”
　　电话又转回顾朗手上。
　　“顾朗，你喝醉了，先让朋友送你回去，我给罗伊打电话，我帮你。”
　　顾朗这边像得到了特赦令一样高兴。
　　挂断电话后，一闷头沉沉睡去，同事在旁边无奈的摇摇头。
　　第二天上班，顾朗像往常一样，心情看不出变好或者变坏。
　　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过来，“怎么样，你同学给你回信了吗？”
　　顾朗疑惑的看着，“什么同学？回什么信？”
　　“你忘记昨晚给谁打电话了？”同事知道醉酒的人一般记不住喝醉时发生的事，但顾朗这，也太不靠谱，他以为至少这件事他起码记得。
　　翻看手机，顾朗便看到昨晚给乔安的一通电话。他凝住半响，然后问同事，“我昨晚说什么了？”
　　同事虽然想笑，但又觉得不合适，看了看顾朗的脸色，“你拜托她找你女朋友说话，让你们复合。”
　　这个消息让顾朗彻底傻了，“你确定？”
　　同事看他的表情，这次没忍住，笑着说：“你以为昨晚谁送你回家的？”
　　顾朗不敢相信的看着同事，“昨晚乔安还送我回家了？”
　　同事大笑，“你这个理解力，我也是服了。我的意思是昨晚你给人打电话的时候我在跟前，都听见了，她让你把电话给我，她说她是你高中同学，让我们一定把你送回家。”
　　“然后呢？”
　　“然后挂了电话你就不省人事了，我就把你送回去了。”同事不以为然，继续说，“说真的，顾朗，以后少喝点吧，再难过，也过去这么久了，别这么糟践自己。”
　　一整个下午，顾朗都在想乔安这件事，该怎么善后，他没想过要让乔安帮忙，这是他和罗伊之间的事，他们自己会解决。
　　晚上下班，顾朗本打算找他的朋友吃饭，他的大学同学。但乔安电话先打过来，问他在哪里。
　　顾朗知道乔安是因为昨晚的事，他本想在电话里解释一下，但又怕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于是约乔安出来。
　　太长时间没有见面的两个人，突然见面，显得有些拘谨。
　　“等很久了吧？”路上堵车，乔安后悔没坐公交车，比打车还能快点。
　　“没有，我也刚到没多久。”顾朗拿过菜单，“看看想吃什么？”
　　乔安没接菜单，她最不擅长点菜，“你看着点就行，我吃什么都行，但最怕点菜。”
　　既然乔安已经这么说了，顾朗也不好勉强，他点了三个特色菜，然后要了两碗米饭。
　　“昨天的事，我很抱歉。”服务员走后，顾朗开口道。
　　乔安看着顾朗，眼神带着安慰，她不知道怎么说接下来的话，其实她已经和罗伊通过电话了，就在今天早上。

　　她记得刚接到她电话的罗伊很兴奋，两人寒暄了几句，她小心的问起罗伊分手的事情，明显的感觉到，罗伊语气一下子变得低落。她以为能有几分缓和的机会，可当她告诉罗伊顾朗的状况时，罗伊显然是铁了心要分手，说：“你帮我好好安慰他，我现在也回不去。如果我给他打电话安慰，肯定又会让他抱有幻想，所以我不能打给他。”
　　乔安不理解：“那你真的不爱顾朗了吗？”
　　电话那头很久才传来：“不知道。乔安，我就是想找个人陪，一个人在这边久了，总想要身边有个人。”
　　乔安听这话，觉得哪里不对，“那…你是找到了能陪你的那个人？”
　　“嗯。”这回答简单明了，但让人不可思议。
　　“可是…”
　　“乔安！”罗伊喊住乔安，她知道她要说什么，她不想再听，因为她自己在心里已经无数遍质问过自己，‘那么多年的感情算什么，真的就舍得吗？’
　　矛盾了许多个日夜，可还是选择了放弃。罗伊想，错就错吧，后悔就后悔吧，那些都无关紧要。
　　无法排遣的孤独寂寞让她选择了消失在顾朗的爱情路上。

　　“没有什么抱歉的，你当时喝醉了。”
　　“你和罗伊联系了吗？”
　　乔安本想说有，但看顾朗的神色，她否认了。她说她还没来得及联系罗伊。
　　顾朗看上去如释重负，但低下去的眉眼还是泄露了他的期待。
　　“我们不说这个了。你最近怎么样，是不是在忙毕业的事？工作找好了吗？”
　　“嗯，工作已经定了，在第一医院。”
　　顾朗边听边给乔安倒水，“第一医院挺不错的，能进去工作得是很厉害了。”
　　乔安笑：“也就是一份工作，毕业了总不能再找家里要钱。”
　　顾朗点头，神色相比刚见面那会轻松了很多。
　　没多久菜一一上来。
　　“对了，铁子考上军校了。”吃饭中间，顾朗突然说到。
　　乔安愣了下，随即恢复神色，“那挺好的，很厉害。”
　　顾朗突然想到之前的事情，“对不起，我忘记了你…”
　　“没关系，大家也还是朋友。他考上了我很替他高兴。”
　　饭吃到最后，乔安告诉顾朗：“我虽然是罗伊的朋友，但曾经也是你的朋友。作为朋友，我想劝你，少喝点酒，事情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你这样折磨自己也不会改变什么。你想想李阿姨，她一个人，总不会想看见你这个样子。”
　　顾朗想到了一个人在家的李云，突然觉得，他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是彻底的被爱情打垮还是一味地不想面对？可生活还是要继续，不为自己，也该想想自己的父母。
　　他看着眼前的乔安，之前顾长春的事，也是她在身边安慰自己，如今自己失恋也是这个女孩，命运真的是捉弄人。
　　收了思绪，顾朗开玩笑的问：“曾经是我的朋友？我失恋了，就连你这个朋友也失去了？”
　　乔安一怔，她没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这样的问题。在她心里，一直不愿多和顾朗接触，因为他是罗伊（她的好朋友）的男朋友。即便后来她因为顾长春的事去安慰顾朗，虽抱有私心，但一直持有底线。如今在知道他和罗伊分手了，她也没有想过两人能走在一起，甚至在她看来，和顾朗的朋友之谊也应该断了。所以她才会在刚才的话语中无意识的用了‘曾经’这个词。
　　但她没想到顾朗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觉得有些窘迫。
　　看乔安的样子，顾朗知道，她可能以为他真生气了，于是认真的说：“我开玩笑的。乔安，其实我一直很想郑重的谢谢你。上次我爸爸的事情，是你来安慰我。如今我失恋了，也是你安慰我。”
　　“说实话，以前我是真的没把你当朋友，就觉得你是罗伊的好朋友，但和我没什么关系。而且，特别抱歉的说，我以前很不喜欢你的性格。你还记得高中有次下大雪，你和罗伊一起摔倒了那次，明明你的脚也受伤了，可你就是不说，最后还是那个医生发现的。我当时就想，至于吗？你是想装好人怕麻烦大家，还是想怎么…那时候也年少气盛，对自己不喜欢的事物总是嗤之以鼻。后来你告诉我罗伊在高考前的事，从那件事之后对你有些改观。再后来上了大学，人长大了点，对事情的看法变得宽容了，对你的看法就有了更大的改观，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只是不爱说话，有些内向。到了现在，真的挺谢谢你的。即便和罗伊分手，我也希望我们还能是朋友。”
　　顾朗从未在自己面前说过这么多话，乔安有些不知所措。
　　她朝顾朗笑了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她以前的以为都是真的，顾朗以前真的不怎么喜欢她，甚至都不把她当做朋友。当下，乔安不知该为她过去的‘以为’是正确的感到高兴，还是为此感到悲哀。
　　顾朗看着乔安，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乔安端起茶杯，“多个朋友路好走。”
　　顾朗大笑，后来的他一直知道，乔安在潜意识里是个有趣的人。
　　“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来找我，乔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