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春风》居北向前

24、第 24 章 送走罗伊，

　　送走罗伊，紧接着顾朗也离开学校，开始步入社会。工作让他忙的昏天黑地，从一开始的新鲜好奇，到后来的按部就班。生活一旦进入固定循环，就显得索然无味。
　　离开学校，顾朗租了套公寓，17楼，面积不大，两居室，也算有个自己的家。除去工作，他偶尔和同事出去聚餐，和罗伊时不时的联系，也算有滋有味。
　　乔安还得一年才能毕业，自罗伊离开后，她和顾朗的联系就断了，只知道他工作不错，还在这座城市。
　　秋去冬来，两季半年，时间就这样悄然的流失。转眼又是一年末，念旧岁，迎新年，人们的生活不大相同，却又如出一辙。
　　有人觉得平淡无趣，有人渴望惊天动地，可最好的生活大约是风平浪静，砥砺前行。
　　顾朗一直认为他会等到罗伊回来，然后两人从此再也不分开。
　　可是，一通电话将他所有的美梦敲醒，那时，顾朗觉得世间从此再无良辰。
　　过年的时候，罗伊没有回国，在国外度新年。实验太忙，这是她给所有人的解释。顾朗虽然生气，但没办法，依旧哄着，谁让他答应了等着的。
　　四月底的一天，顾朗中午吃饭的时候接到罗伊的电话。以为罗伊像往常一样是想他了，只是万万没想到，她在多伦多的深夜给的这通电话，原来是一封分手信。
　　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顾朗失声问出：“为什么？”
　　“没感情了。”罗伊说的很平静。
　　顾朗皱着眉，却笑了，“罗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说没感情？那你对我的感情呢？”
　　“顾朗，对不起，不管你信与不信，我真的对你没感情了。我们分开太久了。”深夜的多伦多，罗伊一度以为自己在讲笑话。
　　一切突然变得那样滑稽，分开太久？那是谁造成的呢？
　　“也不过不到一年，之前一年不是也回来了吗？”顾朗在乞求，他从来想不到自己会这么卑微。
　　罗伊没有再解释，“总之，对不起，顾朗。”说完之后挂断电话。
　　正是最好的时节，却发生了最糟糕的事。顾朗站在店门外，正值中午，人来人往。他怀疑刚才自己做了一个梦，可梦里也不至于这么惨淡。
　　分手，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而且发生在他和罗伊之间，他们曾经那么相爱…顾朗失笑，就连他也知道是曾经。
　　他回拨给罗伊，一直无人接听。
　　然后微信收到一封简讯，‘不用打了，我已经做了决定，对不起。’
　　此后几天，梦与现实交织，顾朗状态极差，他给罗伊打了几通电话，终是无人接听。他知道，她是故意的。罗伊自小便是，一旦什么事做了决定，任十头马都拉不回来。
　　‘你接电话，我说两句就好。’
　　没办法，顾朗给罗伊发了信息。
　　“为什么不接电话？”在电话接通后立即他问罗伊，其实他知道原因，却偏偏还想要个不一样的答案。
　　“顾朗，我说的很清楚了，你还要问什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迫不得已？你告诉我，我不相信你会这么绝情。罗伊…我是顾朗啊！”
　　罗伊看了眼边上的查理，他在帮她修复电脑软件。
　　“我知道，顾朗，我真的知道。我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也有过很多美好，更知道你是顾朗，是我一直爱的顾朗。可人是会变的，是我错了，顾朗，是我对不起你，我们互相放过好吗？”
　　罗伊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但落在顾朗心里，如千斤石，那一刹那，顾朗知道，他们之间无路可走了。
　　没有生气，顾朗反倒笑了，眼里凝着水汽，缓缓说出口：“好，既然这是你最后的决定，那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至此，顾朗和罗伊彻底分手。
　　他想起那个梦，原来梦都是反的，这句话是真的。
　　人在特别难过的期间，会容易沾染一样东西来转移注意力，大概这样生活才能继续下去。曾经是多少人心目中的优等生，如今需要靠酒来消愁。
　　顾朗清醒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会变成这样，和同事喝，和朋友喝，以前他喝酒尽兴就好，从未喝醉过。自但从和罗伊分手，每次喝，必然醉。有一瞬间，顾朗觉得自己是个废人。
　　刚分的那会，顾朗喝的烂醉如泥，每次不是被同事送回家，就是被朋友送回去。后来，同事朋友开始劝他，这样喝下去会死人的。之后，顾朗注意了很多，但依旧醉，但却变得更麻烦。
　　以前喝的酩酊大醉，大家最后把不省人事的他送回去就好，现在倒好，半醉半醒，叨叨没完，一会要去找罗伊，一会要回到过去。
　　某一次，他和关系不错的同事在一起喝，醉酒后讲起高中时候的事，然后想到了一个人。还没讲完后续，便拿出电话，急匆匆地打过去。
　　乔安正忙毕业，但晚上基本没事，大多时候和舍友在宿舍聊天。于是在九点多的时候接到了顾朗的电话。
　　她愣了有三秒，想不到顾朗会找她干什么，毕竟自从他们毕业后，两人将近一年没有联系。
　　铃声一直响，没有要停的意思，乔安接起，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顾朗的声音便传过来，“乔安，你在哪？你能帮我个忙吗？”
　　听说话的声音，和平时的顾朗不太像，乔安问：“顾朗？”
　　“是，我是顾朗，我有一件事想找你帮忙，你能帮我吗？”
　　似乎很急迫，但乔安听他的声音，怎么听怎么不对劲，“你喝酒了？”
　　大约是觉得乔安猜对他喝酒了，顾朗笑了下，但一不小心，差点掉桌子下面，同事将他扶住。
　　“我和罗伊分手了，是她要分手，你能不能和她说一说，说能不能不分手。”
　　边上的同事和顾朗平时关系很不错，知道他最近反常的喝酒是因为和女朋友分手了，想着过段时间就会想清楚，只是没想到顾朗用情这么深，还想着复合。
　　乔安没说话，是因为她还没有从这个信息中回过神来。
　　顾朗接着说：“你俩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说话，她应该会听的。你帮帮我，好不好？”
　　乔安突然觉得爱情真可怕，居然让曾经那么骄傲的顾朗变成这样子。
　　她觉得心酸，是为爱情，还是为顾朗，她自己也不清楚。
　　“好，我帮你，你旁边有人吗？你先把电话给他。”
　　得到乔安的回复，顾朗笑了，笑得像个傻子，他把电话给边上的同事，“你接下电话。”
　　“喂，你好。”
　　“你好，是顾朗的朋友吗？我是他高中同学，他是不是喝醉了？”
　　“是，今天又醉了，我们也拿他没办法，他执意要喝。”得知对方是顾朗的高中同学，同事想着或许这个人能帮帮顾朗。
　　“什么是今天又醉了？他最近一直喝酒？而且喝醉？”乔安不敢相信，昔日那么优秀的顾朗，居然天天买醉。
　　“你说你是他高中同学，我看你要不然过来帮他开导开导，被女朋友甩了，难过的快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