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不得》雪辰微

8、8 离开

　　凌晨。
　　远桥翻了个身，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卧室。苏羡接了一个电话急匆匆的就走了，说有急事。
　　什么急事这么晚了还不回来，远桥心想，但自己有什么资格过问呢？
　　想着外婆对他说的话，娶妻生子……远桥心情低落，自己……要是个女生……
　　与此同时，苏羡正在酒吧座位细细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帅哥，来喝一杯?”有几个女生凑到苏羡身边。
　　苏羡赶紧换掉清明的眼眸，双眼朦胧，面色微酡，异常招人。
　　“好啊……”苏羡站起身，摇摇晃晃进了舞池。
　　“这人……”二楼间里的人，在苏羡一进舞池时他就注意到了。
　　苏羡四处看了看，没有什么异常。对着耳机低声说：
　　“再等等。”
　　忙碌一天，再加上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苏羡打了个哈欠。转身去了卫生间。
　　扑了两下凉水，苏羡清醒了一些，心想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宋叔给他打电话说在Breathing有人交易，叫他去看一下，有可能有线索，他已经等了很久，也没见到什么可疑的。
　　“学校学的技术都还回去了。”苏羡苦笑，当时听了母亲的话，安安稳稳的活着，于是来到江镇当了一个安安稳稳的图书管理员。“不要插手那件事，你的父亲已经因此牺牲，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也是应该遭遇不测。”
　　“对不起了，妈妈……”苏羡打起精神，起身向回走。
　　“救命……救——”
　　苏羡在喧闹的舞池中清楚听到了两声呼救。是个女生。
　　“我就说他身份不简单。”二楼，封云栩看着苏羡逆着人流向他抛出的诱饵走去，冷笑道。过了几分钟，苏羡搂着一个男人返回，“难道不是?”封云栩不敢轻易下定论，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忽然想到什么，他笑了笑。封云栩拿起手机，朝着楼下的苏羡和身旁的男人拍了张照。
　　“你猜我在看什么?”封云栩给远桥发了条消息。
　　“叮咚。”手机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很响。
　　“是苏羡吗？”远桥起身，拿起手机，是封云栩。
　　“你猜我在看什么?”封云栩的声音传来。远桥没有理会。
　　“给你看个好玩的。”一张照片出现在远桥的手机。
　　昏暗的酒吧，远桥认出这是他第一次见苏羡的Breathing。照片很模糊，但远桥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苏羡。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苏羡搂着他的腰，两人面部贴合，是在接吻。
　　紧接着，封云栩又发来一段视频。远桥犹豫了，不知道要不要点开。
　　视频中的苏羡衣衫半敞，男人拉着他进了卫生间。
　　“哈哈，你的小英雄也是别人的小英雄啊……”封云栩又发了一句语音，远桥听着刺耳极了。
　　“苏羡……”远桥感觉像是被胸口捅了一刀似的难受，躺在床上不想再动。
　　“……明天就搬走吧…谁都不能信任………谁都不会爱我……”
　　“多亏你了。”苏羡倚在厕所门上，系上了扣子。
　　“我的桃花都因为你飞了。”黎闻坐在马桶上叹了口气。“你真是个麻烦精。”
　　“嘿嘿，”苏羡干笑两声，刚出酒吧门他就感觉不太对劲，正好看见了门口的黎闻，拽着他就进来了。
　　“配合我。”苏羡低声说，黎闻也是精明的很，乖乖配合苏羡。
　　“下次记得给我演出费。”黎闻拍拍衣服起身准备出去。没有问他这是在干什么。
　　“一会儿，时间长点。”苏羡说，“刚才好像有人在监视我们，不能露馅。”苏羡感觉自己自从进来就有个目光在一直盯着自己。
　　“完了，”苏羡感觉右眼皮跳了跳。“我右眼皮跳，今天怕是要坏菜。好了，你快回家吧，”苏羡安排好黎闻，递给他自己的车钥匙，“开我车走。”
　　“哎呦，”黎闻看了一眼车钥匙，接过，“你个图书管理员哪来的钱买这个车啊?”
　　“别磨叽，我明天找你要，赶紧回家。”苏羡催促。
　　“好嘞。”黎闻摆摆手 ,“走了。”
　　苏羡过了一会儿从卫生间出来，人相比之前少了不少，苏羡找了个角落坐下，仔细观察。
　　“你昨晚上纵欲过度了?怎么一副一宿没睡觉的样子?”方清让早上睡的正香，突然听见有人敲门吓了他一跳，开门一看是苏羡，打着连天的哈欠。抬头一看表，刚五点。
　　“被赶出家门了?”方清让在脑子里已经补了一部狗血巨作。
　　“去，别瞎猜，”苏羡眼泪朦胧，“给我找身衣服我换一下。”在酒吧呆了一宿一身酒味，这样回家肯定会被远桥发现。
　　“行，你是大爷。”方清让给他找了身衣服，“去洗个澡。”
　　洗完澡换完衣服，苏羡精神了些。
　　“你进展怎么样?”苏羡问。
　　“没找到。”方清让知道苏羡问的什么，摇摇头。
　　“没事，会找到的，相信我。”苏羡不知道怎么安慰好友，自己也帮不了什么忙。
　　早上八点，苏羡悄悄的拧开了家里的门把手。
　　“阿远，”苏羡叫了一声，无人回应。
　　“应该是去理发店里了。”苏羡心想。图书馆五号才开门，今天四号，不忙。他打开书房电脑敲了一篇总结，抓捕很成功，几个丢失的孩子都找了回来。
　　“好困啊……”苏羡就近原则趴到了远桥在客厅的床上，“还挺香。”他向被子里拱了拱，睡着了。
　　小方还在老家没回来，远桥给她发了上个月的工资。他在理发店坐了一天，生意惨淡，一直到晚上五点，他大手一挥，决定关门。
　　“要离开吗?……”远桥内心煎熬，他现在非常确定自己喜欢苏羡，想和他继续保持室友关系，但，又答应了外婆，可是让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苏羡和别人在一起，自己会疯的。呆在他面前，保不齐有一天自己会露出马脚，到时候两人还能不能正常聊天了呢？
　　思来想去，远桥还是回到苏羡家，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
　　轻轻开门，远桥本以为苏羡会在做饭，没想到他趴在自己床上睡觉。
　　“苏羡?”远桥过去拍了拍他，“醒醒……”
　　“嗯?”苏羡睁开眼睛，还有点懵，“你回来了，我有点太困了……”苏羡又躺了回去。
　　“该不会——”远桥试了试他的额头，“苏羡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发烧了?”苏羡反手自己摸了摸头，“还真是。”
　　“给黎闻打电话让他来家里，他是医生。”苏羡把手机解锁递给远桥。
　　“好。”远桥找到黎闻的微信。
　　“告诉他把我的车还我。”苏羡还记得他的车。
　　“好。”远桥照的他说的打了电话。
　　没有十分钟，门铃就响了。
　　“昨天还活蹦乱跳的拉我——”黎闻以为是苏羡开的门，没想到是一个陌生人，顿时禁了声。
　　“你好，”黎闻点点头，向屋子里走。“家里有客人?”
　　“没有，我室友。”苏羡有气无力，“别打听了，先来给我看看。”
　　“行，你是大爷。”黎闻拿出体温计。“先测体温。朋友，”他叫远桥。“帮忙烧点开水。”“哦哦，好。”远桥去烧水，但脑子还没转过来。这是……昨晚的男人。
　　“我去——39度2，昨天咱俩也没干什么吧！”黎闻一脸调侃。
　　“你滚……”苏羡一个枕头飞来，黎闻躲开了还顺手接住了。
　　“暴躁。”
　　远桥在厨房偷偷听着，原来苏羡对别人也是一样的好，他和所有人都能玩到一起。
　　“水好了。”远桥将水倒在杯子里，递给黎闻。
　　“给我干嘛?”黎闻不解，“给他，难道你让我喂他?”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苏羡感觉请他来是个错误决定。“把药给我，你可以滚蛋了。”
　　“呵，臭男人，昨夜也是，用完就扔。”黎闻挑眉。
　　“……”谁来把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带走。
　　“好了好了，我要走了。”黎闻收拾一下药箱。“给你打个针，否则我出诊一趟不够回本。”
　　“……行，打完你快走。”
　　“打屁股针怎么样?见效快。”黎闻举起针，弹了弹针管里的空气。
　　“……不行。”苏羡挣扎，黎闻按住了他，给他来了一针。
　　“你……别想让我给钱!”苏羡朝他竖了个中指。
　　“拜拜，明天见。”黎闻看了一眼远桥，“钥匙我先给你保管好，到时候找我要。”
　　“……给我……”苏羡感觉自己需要速效救心丸。
　　“给，不用谢我。”
　　送走了黎闻这尊大佛，苏羡长舒一口气。“阿远，你吃晚饭了吗?我给你做。”
　　“不用了，我收拾一下东西，以后就不打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