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不得》雪辰微

4、4 国庆

　　“舒忆那混蛋还靠点谱，内部消化就内部消化了吧。”“是啊，”方清让感慨，想起了大学时光。当时他们四个一个宿舍，上课吃饭几乎都形影不离，也是江大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苏羡的一声质问打断了方清让的回忆。“怎么弄的?”苏羡平常平和轻快的声音一字一顿有种威慑力，让远桥手足无措，他拨开苏羡的手紧了紧自己的领口。
　　“苏羡，……有话慢慢说。”方清让知道现在苏羡是生气了。看了看远桥，“你好好哄哄他，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啊。”
　　“行，你先走吧，我带远桥去看看医生。”苏羡缓和一下神色，对方清让点点头。
　　刚出医院的两人又折了回来，挂号去了外科。
　　“没什么大碍，”医生一边给远桥看伤口，一边警惕的看向苏羡，对远桥说，“要不要我帮你报警，家暴犯法。”
　　“……”苏羡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对不起医生，我以后一定保护好他。你帮我看看这伤怎么才能好。”
　　“我看你就是惯犯，”医生认定了苏羡就是个家暴男。“你看看这伤口，我猜不是拿玻璃扎的，就是酒瓶碎了扎的，这脖子上这么一条勒痕，你要杀人啊！这手腕，怎么，玩拘禁play?旧伤还没好就添新伤，他是人，怎么能往死里霍霍呢！”
　　承受完了医生的批评，苏羡脸黑成锅底。“等回家我再跟你算账。”苏羡拉着远桥去验血，体检，拍片，一条龙，做了个全身检查才回家。
　　刚关上门，苏羡就一把按住了远桥，“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不许反抗，否则我真的不介意玩拘禁play。”远桥想拒绝的话咽了回去。脱下了他专门穿的长衬衫。
　　“你去找那个封云栩了。”苏羡用的是肯定句。远桥沉默不语。苏羡的手指划过下午封云栩碰过的地方，想到这里，远桥突然颤了一下。
　　“疼了?”苏羡真的是要被眼前这个还大他两岁的“哥哥”气死。“活该，”苏羡嘴上不饶人，但手上的动作更轻了。“把它装行李箱里，明天我再给你抹。”苏羡把药扣好，递到了他手中，之后危襟正坐。
　　“远桥，”苏羡叹了口气。“你多大了，28了，有些判断力好吗?封云栩对你做这些你不会痛吗？痛就得拒绝他，让他没有可乘之机。”
　　“他说他对你感兴趣。”远桥正坐着比苏羡高那么一丢丢，此时远桥的眼神在盯着苏羡上下滚动的喉结。那晚上的事他还记忆犹新，自己，搂着他的脖子……
　　“这个大混蛋。”苏羡听懂了远桥的言外之意。“我不管你是怎么回事，被逼的还是有受虐倾向，以后他再这么对你你就报警，以后别跟他牵扯就行了。”苏羡揉揉眉心，叮嘱远桥。
　　“嗯。”远桥眼神飘忽，答应着。
　　苏羡得到肯定答复，开始说到他明天的计划。“和我去外婆家看看吧，我订好车票了。你喜欢可以多呆几天，不喜欢咱俩当天去隔天回也行。”想到外公外婆，苏羡脸上不自觉带着喜悦。
　　“我和你一起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方清让和宋锦一两口子他们都去过。”苏羡解释道，并未多想。“今晚收拾一下东西，明早就出发。”
　　“嗯。”远桥点头。
　　晚饭吃的有点晚，苏羡打了个哈欠靠在了沙发上。“饭饱思□□，”远桥也吃的撑，看见苏羡姿势销魂的躺在沙发上他突然想了这么一句。
　　那天晚上两人都没睡，“你，清醒了……没有……”苏羡的声音很哑，还有些软。不知是羞耻还是因为别的，苏羡平时很健谈却一点声音都没出。
　　远桥甩甩头，将这些甩出脑袋。“干嘛呢!”苏羡走过来双手定住了他的头，“本来就不聪明，再晃傻了。”
　　“Hello，大家好呀，今天少播一会，明天国庆，我要出去一趟，提前祝大家国庆节快乐啊……”苏羡播了两个小时，远桥就坐在沙发上发了两个小时的呆，耳朵在听他讲话，思绪却飘到了天边。苏羡看了一眼愣神的远桥，心想这人今天不会受什么刺激了吧。
　　“嘿，回神了，这是怎么了，害怕封云栩?”苏羡问，远桥摇摇头。“不好意思说?”苏羡心想，半疑半惑的去洗澡。
　　等远桥再洗完澡出来，发现自己的枕头不见了。“今晚咱俩一起睡吧，不用怕。”苏羡一副家长语气，带着眼镜，有几分严肃。
　　远桥不知道他误会了什么，但是一起睡他很乐意。苏羡的床不小，但没达到能宽宽松松躺两个一米八大个的地步。
　　“将就一下，以后我买个大房子。”苏羡拍了拍远桥，“睡觉吧。”
　　“以后……”夜里的远桥的眼睛注视着苏羡毛茸茸的后脑勺，没有一丝睡意。
　　苏羡外婆嫁到北方，之后一直定居在北方。两人坐高铁一路北上，中间换乘公交，出租，最后乘公交到达目的地。
　　“累吗？”苏羡扬起笑脸，笑呵呵的问远桥。“还好。”的确还好，两人带的自己的东西不多，多的是苏羡买来给外公外婆的物件。
　　“辛苦你了，到时给你做最好吃的。”苏羡给远桥做了两个多月的饭，这人嘴上说着什么都不挑，结果不吃的东西比他还要多。
　　“阿珑!”是有人在叫苏羡，“舅舅，你也来了啊?早知道叫你去接我们俩了。”“我这没来接吗？”苏旭声音洪亮，“不然你还得走一会儿。”苏羡接过远桥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塞进车上。
　　“舅舅，这是我朋友，来姥姥家玩玩儿。”
　　“行行行，等到家再介绍，上车!”苏旭跨上车，准备开火。
　　“我跟你说，抓紧了，否则把你颠出去——”轰隆隆隆，拖拉机启动，声音震天响。
　　“怎么样?刺激吧，好玩不——”苏羡扯着嗓子喊，“带你体验民生——”
　　远桥感觉自己都要被颠地上去了，双手紧紧扣住拖拉机两边，根本听不清苏羡说什么。苏羡看远桥这顾前不顾后的样要笑死了，长手一搂抱住了远桥，“这样就掉不下去了。”苏羡带点笑声的话在远桥耳边爆开，远桥重心不稳加上拖拉机太颠，整个身子靠在苏羡身上，两人紧密相贴，彼此呼吸清晰可闻。
　　一个刹车，苏羡也没蹲稳，“扑通”一下歪倒了。“还好没穿白色衣服。”苏羡就知道会这样。“好了，阿远起来吧。”苏羡给远桥拍拍身上沾的灰尘，将带的东西都搬下车。
　　“这里是浦洛北部，我生长的地方，骄傲的小阿远，欢迎来到我的世界。”苏羡外公外婆家再北方小镇浦洛北。
　　“你有点幼稚。”远桥听着苏羡中二的话忍不住笑了。
　　“你俩墨迹啥呢，赶紧进屋。”苏旭看两人在外面磨磨蹭蹭真是着急，忍不住催。
　　“走吧，阿远。”苏羡挑眉，拽着一堆袋子进了屋。
　　屋子是有点日式风格的二层小楼，坐北朝南，周围小栅栏分割一块块的小花园，稍远一点是庄稼和树，树上好像有果子。远桥大致扫了一眼，跟在苏羡后面进门。
　　“姥姥姥爷，我来看你们了，还带了朋友。”苏羡到了家里异常兴奋，远桥发现他北方口音又重了，和平常在江镇的声音相比粗犷很多，味道也不同。
　　“真好，多在这呆几天再走哈!”外婆拍了拍苏羡的胳膊，“梧珑又壮实了。”
　　“哎呦，珑娃的小伙真俊?!”外婆注意到了远桥。“外婆好，我是远桥。”远桥乖乖答话。“好了，别站着了，洗洗手吃饭吧，这午饭我和老太婆整老久了。便宜你们俩小鬼头了。”外公见到苏羡来也很高兴，两人准备了不少吃的。
　　“尝尝，我外婆外公厨艺了得，我就是得了他们真传。”苏羡给远桥夹了一筷子豌豆，“谢谢。”远桥尝了一下，味道很好。
　　“客气啥，来了咱就是一家人，跟着阿珑叫就行，不用拘束。”苏旭看远桥好像害羞，拿出了北方人特有的热情。
　　“梧珑你是的小名?”远桥刚刚就听苏旭叫过苏羡“阿珑”，又听外公外婆叫他梧珑，忍不住询问。
　　“没，这是我大名。”苏羡低头对远桥说。之后朝着外公说，“姥爷，你给远桥讲讲怎么给我起的名。”
　　“好啊，”饭桌上有话聊，吃的也开心，“这小子还没出生我和老太婆就翻字典给起名字了，之后敲板定了一个绝佳的好名字，”外公还特意停顿了一下，卖关子。“行了，别逗人家桥桥，我起的，苏梧珑。”外婆笑着接话，“梧珑，高大魁梧，八面玲珑，起的不错吧。”
　　“名字真好。”远桥夸了一句，桌上的爆炒大头菜有点辣，他喝了一口手边杯子里的柠檬水。“远桥这个名字也不错，”外婆笑着给远桥夹了一块西瓜，“登高望远，枫桥夜泊。”远桥注视着外婆的眼睛突然感觉鼻子有点酸。“谢谢外婆。”
　　外公外婆两人吃完一个眼神递给苏羡，他就知道该干什么。“来吧，咱俩捡桌子。”
　　“捡桌子?”远桥心想不收拾碗筷上哪去能捡到桌子?
　　“捡桌子都听不懂，是时候给你普及我们北方话了。捡桌子就是刷碗，把桌上的菜放起来，桌子收拾干净。”苏羡一边说手一边收拾，远桥点点头表示学到了。
　　收拾干净后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收拾带来的东西。“吃的放冰箱，你的衣物上楼放我屋里就行，晚上咱俩一起睡。下午我大外甥女和舅妈也到了，那个屋子给他们住，舅舅住这。”苏羡拍拍沙发。
　　“你安排挺好哈！”苏旭撇嘴，“我去接你舅妈了，你带远桥好好溜达溜达，别在屋里猫着。”
　　“得嘞，舅舅把你车钥匙借我我带他兜风。”
　　“不用了吧，”远桥以为是那个拖拉机赶紧拒绝。不想再坐了。“散步就好了。”
　　“摩托车没油了，想兜风那还有自行车。”苏旭跨上摩托车打火一溜烟走了。
　　“好啊，差点我就信了。”苏羡无奈，“等他回来再骑摩托吧。走，咱上二楼。”
　　二楼有两个门，一间是外公外婆住的，另一间就是苏羡一直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