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盲心

12、（二）失忆 我一定是爱

　　10.
　　——“辰哥？”
　　“两个月了。”
　　“还没追到嫂子呢？”

　　这部从看过文件后就被搁置的手机突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下拉聊天框。

　　这是我失忆以来，除青年外，第一个与我联系的人。
　　备注是“表弟”。

　　他说，“两个月了”？
　　不明所以，我简要回复“嗯。”

　　——“辰哥！”
　　“天呐，你终于回信息啦？”

　　——“嗯？”

　　——“不是吧，不是吧？”
　　“真没追到？”

　　这个表弟大约是个话痨，已经自说自话起来了。

　　——“你都惦记人家十几年了吧”
　　“诶呀，前段时间还听那边的同学说他时常提你。放宽心，这铁定有戏啊！”
　　“哈喽哈喽。”
　　“辰哥还在吗？”

　　我却没有再回复了。

　　青年换好衣服，急冲冲地走出。看见客厅里的人时，眼睛明显一亮。
　　“辰尧。”

　　我将手机放在身边，抬眼看他。
　　青年休息到我的动作，一讶：“在和别人聊天吗？”
　　我点头：“以前，认识的人。”
　　杜皓泽闻之，抿了抿唇：“没，没关系。你……找到密码了吗？什么时候，怎么不告诉我？”

　　这件事本来没有多大重要。就算我最后真的没有把密码试对，也没关系。多的有办法打开它。
　　因此对于这件事，杜皓泽也没有多想。

　　于是我如实答：“不重要，”我理所当然，“好啦，忙好了吗？我们走吧。”

　　11.
　　直到晚上，待在房间里，我才想起了被我遗忘许久的“表弟”。

　　他发了一长串信息，我挑挑拣拣读过，最后回了个问号。
　　没有回复。

　　他应该在国内，此刻凌晨，多半是已经睡下了。
　　我并不着急。

　　已经习惯了和青年在一起，这个忽然出现的“熟人”，并不太能引起我的注意。
　　只是无意之间，我似乎找到了能填补所有疑点的东西，能把我的已知完全串联起来。

　　索性睡不着，我出门倒水。
　　客厅里，却开着一盏极暗的灯。

　　是……杜皓泽。

　　这么晚了，他在做什么？

　　我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可身体却先一步作出了行动。
　　于是得以看清，靠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以及他脚边，凌乱摆放着的酒瓶，粗略一看，足足三四个空瓶子。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杜皓泽。”

　　青年抬起迷蒙的眼睛，带着雾气。
　　这是醉了。
　　不醉才怪。

　　我蹲下身子，与他平视。

　　青年呆呆的，眨了眨眼睛，还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喝那么多酒？”
　　我试图将他扶起来，可刚一碰到人，青年就动作极大地躲开。喝醉的人不知道轻重，我怕他摔倒，硬生生挨了他一记。

　　“我是纪辰尧。”

　　青年一怔。

　　“好了好了，把杯子放下，我们去睡觉。”

　　他不再反抗，任由我从他手中接过酒杯。却在站起来时，忽然死死地抱着我。
　　压抑着声音唤了一声：“骗子。”
　　我觉得好笑：“哪里骗你了？你想要的，我可都应了你。”

　　青年却仍是死死抱着。
　　“你说过……你说过，你相信……爱我。你骗我……骗子。”

　　喝醉的人最不讲理。青年说着“骗子”，牙齿已经咬上了我的肩。
　　丝毫不留情。

　　我“嘶”了一声，却仍保持着这个动作，颇为无奈道：“不是骗你。”
　　他却什么都听不进去，喃喃道：“你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什么都……瞒着我，你还骗我……你……”
　　话音止了。

　　我侧目，看见青年伏在我的肩头，渐渐睡去。
　　微弱的灯光下，只剩迷迷蒙蒙的雾气。

　　我叹了口气。
　　“杜皓泽。”
　　“你不相信我说的爱你，对不对？”

　　青年的那些小心翼翼，那些拘束，那些珍重，在这夜里都找到了答案。
　　窗外夜已深。

　　12.
　　“杜皓泽。”

　　青年“啊”了一声，避开了我的眼神。

　　我暗笑：“告诉我，昨天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青年抿着唇，不作答。
　　他在紧张，我感受得到。

　　“我以前，是经常欺负你吗？”
　　他猛的摇头：“没，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