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远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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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西川一夜无眠，他越发看不透这个楚汉阳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可一想起楚汉阳口中所说的御气之术，他就忍不住激动起来，从小看金庸的武侠片就羡慕那些江湖大侠可以施展轻功，随意在天上飞来飞去，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简直酷毙了！要是赶明儿有机会回去，一定要在家人和朋友面前秀一把，让他们惊掉下巴不可。
“呵呵呵”秦西川不知到了何时歪在睡塌上睡着了，梦里他在天上“嗖嗖嗖”地飞过来飞过去，玩得不亦乐乎。
雨落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秦西川的榻前，看着秦西川趴在枕头上流着哈喇子“哧哧”地傻笑着，他忍不住抿着嘴偷笑了起来，口中道：“想不到这秦公子睡觉如此不雅。”
尽管看到秦西川如此熟睡，雨落依然不得不走上前去叫醒他。“秦公子，起床了，秦公子！起床了！秦公子！”
“看我的凌波微步，嗬嗬！”秦西川嘴里突然大声嚷嚷着，身子也并不老实，一个翻身，两条腿在半空中胡踢乱打，着实把雨落吓了一大跳。
雨落皱着眉毛心道：“凌波微步是什么武功？有我们少主的桃花青云步厉害吗？有机会我要问问秦公子才行。”
眼看太阳已经穿过竹林照射进窗台，离辰时已经很近了，雨落看着睡得死死的秦西川心急火燎。突然，计上心来，他用手脱下一只自己的臭袜子，放到秦西川脸上晃了晃。
秦西川鼻子嗅了嗅，然后猛然“阿嘁！”一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立时就醒了过来。
“什么味儿啊？”秦西川一睁眼就皱着眉头，拧着鼻子道。
“秦公子，起床了！马上就到辰时了！”雨落从探过头来笑吟吟地说。
“哎哟，雨落，你鬼头鬼脑的吓死我了，辰时了？你刚才所说已经辰时了？雨落你怎么不早点儿叫我啊？”秦西川就像上学迟到一样，一翻身就从榻上爬起来，这才发现双脚落在地上，已经没有了昨日的疼痛。略钝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似得，道：“诶？话说，刚才那是什么味儿啊？”
雨落这才把藏在背后的袜子晃晃悠悠地提溜了出来，秦西川一见立马晕倒……
秦西川匆匆赶到后山时，竟然没有看到梅花桩前有人影。他在心里一阵窃喜，心道：“还好，幸亏小白还没到。”
这才刚刚松了一口气，就觉得身后一阵阴风袭来，楚汉阳早已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掌，冲着他的后胸就是一掌。
秦西川不知为何，今日自己五感都特别通透，仿佛身体已于周围的空气、树林、流水都融为了一体，空气中稍有气流涌动，耳朵便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
楚汉阳背后的一掌，若是前几日，秦西川必然不被打得吐血倒地才怪。可今日偏偏他在楚汉阳刚出掌的那一刻便已知晓，两条腿本能的往前迈开逃命。
谁知，这一下，竟然一步跨出一丈之远。秦西川自己也被吓了一跳，站在原地傻愣愣地上下来回打量着自己的胳膊和腿，脸上洋溢着挖到宝藏般的笑容。
“小傻子，还没完呢。看招！”楚汉阳说着两腿往后一蹬，单掌伸出，整个人便向他扑来。这下，秦西川可慌了神，他一点儿也不会武功招数，刚才只是出于本能的往前跑了一步，没想到歪打正着，避开了。
眼下楚汉阳已然将他锁定，岂能容他再逃。秦西川心知逃不脱，索性就闭着眼等着挨打。
眼见掌风到了眼前就乍然停止了，秦西川的左腿却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向后倒退了一步，还未站定，耳边就传来楚汉阳的声音道：“桃花青云步第一步就是要记住大小三十六路步伐的走位。这是第一步以退为进。”
接着肩膀上的两处大穴又被楚汉阳伸掌拍打，秦西川顿觉有两股热流自上而下直通脚底涌泉穴，身子也随即反转过去，秦西川猛然睁开双目，自己已经直接滑出一丈之远。
“这二步和第三步是相生而动，名叫，手握昆仑，脚踩乾坤。”楚汉阳在秦西川的身上一边击打着，一边把三十六路桃花青云步的精要一一告知。
两人在桃花林中的空地上，身影穿梭，衣袂翩跹，不知内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他们是在跳一场双人舞呢。
秦西川像个木偶人一般，身子被楚汉阳各种拍打拉扯，等到这三十六路步伐要诀一一传授完毕，他就觉得自己身子一虚，整个人都瘫软下来。
“你可记住了吗？”楚汉阳潇洒自如的从半空中飞落到他身边问道。
“小白，我说，你教徒弟的方式可比填鸭式教学还狠呐！我什么也没记住，就记得被你打得浑身都痛。”秦西川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无力地抬起头，一脸的可怜模样。
他本就生的秀气，男生女相说得就是如此了。再加之和小师妹李白鹿长相颇为相似，叫楚汉阳恍惚之间想起了，那些和小师妹一同在雁荡山学艺的情景。
楚汉阳站在原地愣住了……
“少主！少主！”一名神针门的弟子手里拿着一封信，忽然从不远处跑来喊道。
楚汉阳这才回过神来。他转过身一脸正色的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少主，百草门的门主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是有要事相商，请少主速去北冥峰相见。”说着，那名弟子将手中的那封信递给了楚汉阳。
“哦？”楚汉阳一听，挑起眉毛，心生疑惑：“百草门虽与我同出一脉，但自从父亲二十多年前与师兄弟三人从药王谷辞别之后，就再无交集。平日里虽然逢年过节仍会礼尚往来，但从来都是礼到人不到，今日为何会突然相邀去北冥峰一聚？此中必有蹊跷。”
楚汉阳不及多想，便打开信封来看，不及看完，脸色一沉。对那名弟子道：“快去备马，我要出一趟远门。”
“诶？小白！你走了，那我怎么办？”秦西川一副要被遗弃的小模样，弱弱地问道。
楚汉阳这才想起来坐在地上的秦西川，淡淡地回了一句：“老实在家里呆着，好好练功，等我回来检查。”话说完，人已飘然离去。
“小白！我也要去！”身后只留下秦西川的一声嘶喊。
在姑苏城外以北三十里地，官道旁有一个小茶寮。平日里茶寮里来的大都是一些南来北往的客商和镖行的镖队，他们在这里歇脚喝茶，顺道给马匹喂喂草料。今天，这里却坐了很多手持兵刃的江湖人士。
靠外边的那张桌子还空着，正中间那张桌子围坐着几个梳着发髻，头插木簪的男人，为首的是一名留着两寸胡须，鹤发童颜的老者，他目光矍铄，精气逼人，一身的仙风道骨。看他们的装扮，应该是哪个山上的道士。
这时，从大道上远远走来三个彪形大汉，只见一个满脸痘印的鹰钩鼻先从大道上走过来，一走进茶棚，就大声嚷嚷道：“小二，来三碗茶。”话毕，就和另两名同伴一同坐在了靠近路边的那张桌子上。
“来了，客官！您要点什么茶？”小二闻声赶过来，点头哈腰地招呼着。
“你们有上好的龙井吗？”
“客爷，咱这是小店，没有那等好茶，只有三文钱一碗的散茶。”小二陪笑答道。
“大师兄，您就别难为他们了，想必他们这些粗人，一辈子也没闻过那正经茶叶的香味儿呢！”坐在一旁的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打趣道。
“是啊！大师兄，这些穷厮哪里懂得什么龙井。”另一名大胡子咧嘴笑道，“小二，就把你们的散茶端上三大碗来，给大爷们漱漱口。”
“好嘞！客爷您稍等！”小二见惯了各色的人物，对他的话丝毫不放在心上，只管做好自己的买卖。应了一声，便跑到茶寮后准备茶水，不消片刻，便端上三大碗热茶出来。
坐在邻桌的另几名持剑男子，每人头上都用簪子扎了一个发髻。其中两名年纪稍小的男子见三人出言不逊，大有看不惯的意思，刚想拿剑起身替小二抱不平，就被身旁的那名长者按住手，并用眼向二人使了个眼色，二人这才压住怒火，安静地坐下继续喝茶。
背在里面角落里有一名手拿折扇的白衣公子，正翩翩地扇着扇子，仿佛一点儿也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对他们全然视而不见。一边悠哉悠哉地扇着风，一边喝着碗里的茶水。一副出落凡尘的做派，好不优雅。
不一会儿，从大道上，又有一名身穿灰衣的俊美少年从茶寮旁走过。刚刚那三名大汉，喝着茶正觉得嘴里没味儿，心生无聊。瞧见这名灰衣少年从身旁走过，长相甚是俊美，心生调戏之意。
“若是点上胭脂水粉，可比那扬州城里的花魁娘子还要美上几分啊！”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盯着灰衣少年突然高声嚷道。
然而，那名灰衣男子却像没听见似得，一个人自顾自地拼命往前赶路，嘴里还不断地嘟囔着：“小白，别让我追上你，不然，我非要让你尝尝我的手段！”
“哟，小哥儿，不但长得美，皮肤也滑溜地紧哩！嘿嘿！”灰衣男子正埋头往前赶路，突然从路旁跳出一个尖嘴猴腮地男人，横挡着他地去路，手还顺道在他脸上摸了一把，顿时一股无名之火“噌”地一下就冒上来，出口骂道：“干你大爷的，你有病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远行
